苦瓜加紫蘇葉做湯,是我們一大家子人的最愛??喙霞幼咸K搭配做湯,也算是我老媽創(chuàng)新的專利湯品之一。應(yīng)該給我老媽設(shè)個獎項,評她為獨具一格的創(chuàng)新《苦瓜紫蘇湯》特別獎,可不以寫進(jìn)教科書中。
平凡的老媽會做一手好飯菜。人們不會忘記五八年的大躍進(jìn),老媽在大躍進(jìn)時期,是大食堂中的炊事員,在那缺吃少喝的年代,一手苦瓜紫蘇湯灌飽多少饑餓的老百姓。
苦瓜紫蘇湯是我老媽的拿手名菜,春夏秋冬皆宜, 那是最簡單最平常的佳配。端上一聞,撲鼻芳香,開口一喝,苦味潤腸,讓你狼吞虎咽,飯了菜光。這碗苦瓜紫蘇湯伴隨我老媽八十九年終生。
她養(yǎng)育我們姊妹八人,都健康長大很不易。歲月無情,老媽離開我們已經(jīng)十一個年頭了,一碗苦瓜紫蘇湯讓我們回味無窮。時光似乎定格在那火紅的年代,老媽好像還在我們身旁。
立春過后,老媽整地施肥,把保留的苦瓜籽找出來,種進(jìn)去。然后再用短木棍修成四圈圍欄,以防雞刨狗蹬。再割一些茅草蓋在上面。這樣精心忙乎,要花費我老媽好多時間。
紫蘇葉就不用種了,也不用收集種子。秋天留下幾株任它老去,春暖花開,它便悄無聲息地鉆出土來。它不擇地,不嬌貴,細(xì)小的圓腦袋,如野草,似浮萍,神不知鬼不曉,照樣活的挺好。長到三四公分,便可移苗。我家房前屋后都是它生長的好地方,連道邊陽溝里它都不錯過,沒整地,沒施肥,它依然枝繁葉茂。紫紅色的葉片,在綠色的世界里,獨樹一幟。
老媽每天忙得不亦樂乎,苦瓜苗每蔸只選兩根,生長在二至四寸時,開始給它搭架、做引站,配育。將那圍著的園園扯開,給它施用大量的農(nóng)家肥,如雞屎糞、羊欄肥。老媽一般都是用雞屎糞,這時她在家里來個大掃除,將雞籠移開,把冬季藏有的雞屎糞全部挑到苦瓜地,給它們施足肥料,給足養(yǎng)分。要想苦瓜大豐收,苗苗好外,搭架是關(guān)鍵,苦瓜地一定要向陽,站子大,大樹枝子一定要搭牢,將一尺多長的木樁一頭砍尖,用斧頭將木樁打進(jìn)土里后,又拔出來,再將站子放進(jìn)去,旁邊塞上石頭再將土打緊,確保大風(fēng)吹不倒,再在打站旁插根站子,不用砍枝枝,把苦瓜引上架子,這樣才算完成任務(wù)。

老媽起得特早,先做好全家人的飯菜后,再侍弄侍弄那些菜菜。提蟲、鋤草、澆水、施肥。把個菜園子弄得青枝綠葉,四季常青,瓜果飄香。當(dāng)苦瓜掛滿棚架時,長長的苦瓜呈白色,風(fēng)一吹,搖來擺去,美到極至。這時媽媽用提花簍摘菜,扯紫蘇葉(九四葉我們?nèi)粘=械姆窖浴?、苦瓜、南瓜、冬瓜、四季豆、黃瓜………
媽媽做菜很特別,在那缺衣少吃的年代,老媽把菜弄得有味道真難,費近心思。如炒四季豆,先將四季豆用水煮后,掏出來立水再回鍋,捉鹽滴那么幾滴辣椒花椒油或山胡椒油,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菜在她手里,弄出多種花樣。雞珍大家都吃過,可能誰都沒有弄出她做的花樣。殺一只雞,才一個雞蛋大的雞珍,老媽為了全家人有份,切成小指那么大一丁點兒,再在上面拉上橫豎杠,鍋里炒,一朵八角型的花就出來了。讓我們揀到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姐妹們都笑成一朵花。
夏季秋天的日子里,苦瓜紫蘇葉做湯幾乎是天天有,而且我們一大家子人吃不厭,做也非常簡單,搞回來的苦瓜、紫蘇葉先洗干凈,把苦瓜切對開,再切薄片,再放在盆中,撒入鹽,腌制五分鐘左右,再用清水洗一下,不放油,把苦瓜炒干水份,再放油炒幾下,再放清水燒開后,放上紫蘇就出鍋了。端上桌,你一瓢,我一碗,全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盆底朝天。
老媽在苦瓜多,紫蘇葉正當(dāng)旺季,她會更忙,選擇好天氣,曬了許多干的,備好冬春兩季享用。
老媽常說:“一碗苦瓜紫蘇湯,保你一生都健康”,這句話待我學(xué)藥濟(jì)員,讀了《藥性賦》“消腫益于米醋,下氣散寒于紫蘇”我才知道老媽這句話的含義??喙虾妥咸K混搭吃,既清熱又去寒,絕妙,妙絕,妙在平凡的生活里,一碗苦瓜紫蘇湯為我們八姊妹健康保駕護(hù)航;一碗苦瓜紫蘇湯,喝得八女噴噴香。缺吃少喝不覺苦,個個機(jī)靈又健康。

作者簡介:王章萍,筆名鐘婧,湖南慈利縣東岳觀鎮(zhèn)人。少時家貧,姊妹八個,排行老六,上學(xué)七年即輟學(xué)。當(dāng)過中藥學(xué)徒,后入畜牧行業(yè),獲中級獸醫(yī)技術(shù)員職稱。笑對生活,熱愛文學(xué)。退休后開始寫文寫字,不圖名,不圖利,只求一個健康的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