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朵云對視（原創(chuàng)首發(fā)）
文/夢夢
孩提時
看見滿巷叫賣的棉花糖
問媽媽
那是什么
媽媽說
那是云朵
我說
云朵為什么掉在地上了
還那么多孩子往嘴里塞
我也要吃云朵
媽媽說
咱不要
吃到肚里
長大后就吐出煙
像墳地的煙一樣兒
都是魂靈
我一時毛骨悚然
母親的話我信了
總是遠遠的看著
看那些吃進魂靈的孩子會怎樣
自此我遠離了伙伴
但還是天天的
遠觀那云朵
試想著出現(xiàn)詭異
有一天
叫賣云朵的阿姨遠遠跑來
對我說
還沒吃過吧孩子
說著就送給我一團
我說
我媽說了
這是云朵
吃完長大會吐出煙
變成魂靈的
阿姨說這是棉花糖
甜著呢
你媽是和你開玩笑呢
拿著吧
我接過云朵
不敢像其他孩子那樣舔食
而是回家送給母親
母親驚恐的說
哪來的
快給人家送回去
說著隨同我
徑直走進拐角的胡同
母親見到阿姨說
孩子不吃這個
謝謝啦謝謝啦
自此
無論別人家孩子吃什么
母親都會編出一段詭異的故事
我只能眼巴眼望
流盡了口水
有一天
烏云密布
雷電交加
瓢潑大雨
漫天傾瀉
我喜滋滋的喊
下雨了
下雨了
接著學起隔壁孩子的歌謠
大雨嘩嘩下
北京來電話
讓我去參軍
我還沒長大
……
雨水從我家房頂多處漏下
母親忙上忙下的接雨水
一會兒屋地就流成河了
那碗糙米粥也泡上了
大雨過后
母親把那碗糙米粥
連同雨水一股腦兒喝了下去
天晴了
天上的云朵
多像一團棉花糖啊
故鄉(xiāng)的風
編織著春天的花絮
墓碑旁青草依依
祭奠的煙霧升騰了
如一團云朵
我對視著這朵云
升騰升騰
天空中的云朵
慢悠悠的
好像是等待
漸漸地上的云朵
和天空的云朵相容
這就是母親
訴說的魂靈嗎
可母親的魂靈
在哪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