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奶》
(孫子：蔚鴻寫書法以表對奶奶的思念)
我的奶奶，矮矮的個子，圓圓胖胖的臉，慈目善面笑不露齒，舉止溫雅和靄可親。為了勞動，半途將纏裹的小腳放了。雙側(cè)無名指和小拇指被勒斷，導(dǎo)致走路不太穩(wěn)。
在爺爺10歲時13歲的奶奶嫁到我們蔚家，關(guān)心、孝順長輩，侍奉爺爺79年，對爺爺百般順從，千般照顧，萬般疼愛。她忍辱負(fù)重，無怨無悔。
由于十幾個“月子”都未好好休息，加上營養(yǎng)不良，受寒受潮，奶奶患上了風(fēng)濕性關(guān)節(jié)炎。大腿兩內(nèi)側(cè)潰瘍，痛癢無比，實在受不了時，就用鹽水洗一洗。潰爛了的地方鉆心地疼，奶奶強(qiáng)忍著，不告訴家人。多少次的牙疼、膽結(jié)石疼，疼得她渾身冒汗，眼睛腫成一條縫。我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是我們問她時，她總是說沒事兒。
她在我的心目中是一個優(yōu)秀能干的女人，上山納一只鞋底，下山撿一捆柴背回家?？删窗?，中國農(nóng)村的好女人!可悲啊，苦命的女性，一生強(qiáng)悍、勤勞、吃苦，回家還得伺候老人、丈夫、孩子，無怨無悔，默默一生。
奶奶一生共生育了13個孩子，只活了一女三男。其他的因勞累過度而早產(chǎn)，或因產(chǎn)后破傷風(fēng)，或因營養(yǎng)不良，或因疾病而夭折。9次殘忍的骨肉分離，讓奶奶心碎。
奶奶承擔(dān)著十幾口人的家務(wù)和繁重的體力勞動。天不亮起來打掃衛(wèi)生，掃灑庭除，給長輩倒尿盆，打洗臉?biāo)?，喂牛、喂羊、喂豬、喂雞。給十幾口人做飯，喂養(yǎng)孩子。然后，背著小的，拉著大的，上地干活。她把孩子放在地埂上，干完了農(nóng)活還要給牛羊割草，到黃昏時，她才背著柴，抱著小孩子，讓大孩子跟在后邊，回家做晚飯。
每天干完家務(wù)后，都是很晚才上炕，然后點上清油燈，縫縫補(bǔ)補(bǔ)，燈捻子壓得小了又小，生怕浪費油。她一邊做鞋，一邊哄孩子睡覺。
等全家人都安睡后，她又用背簍背上臟衣服，乘著月光在河邊洗衣服。她一年四季穿一條褲子。襠里補(bǔ)得厚厚的，來例假時只能用玉米纓子墊。
冬天上山拾野棉花，先給老人孩子做棉衣，她自己只能用兩條破褲子套起來，在膝蓋上絮一點野棉花。孩子幾個人穿一條褲子，不出門的就光身子爬在熱炕上。
解放前，爺爺在仇池山給國民黨看糧倉，因下雨，房子漏雨，糧食發(fā)了霉，被抓去坐牢半年。 爺爺被抓時，奶奶背著三叔父，左手拉著大伯，右手拉著我父親，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巡捕放了爺爺。姑姑扶著奶奶，大人孩子哭成一片。捕頭將奶奶一腳踹開，爺爺被反綁起來，爺爺一步一回頭，淚水流滿面頰。
大肚子的奶奶暈過去了，大家將她抬回家。當(dāng)晚早產(chǎn)，大出血，叫來親房家的唐爺爺，手提著奶奶的頭發(fā)，拍打呼叫了好久，才醒過來，一家人哭得十分凄慘，村里人對奶奶的遭遇十分同情。 在爺爺被抓去坐牢的半年里，全家生活的重?fù)?dān)，全落在奶奶柔弱的肩上。奶奶整日以淚洗面，度日如年，望眼欲穿，期盼爺爺能早日回家。
奶奶一生忠孝、善良、勤快、干凈，無論有什么可口的東西，總是先讓長輩和爺爺享用，然后讓孩子們吃。吃完沒剩的，她就燒幾個洋芋，還將中間綿軟的部分，嘴對嘴嚼喂給吃乳的孩子，自己只吃點洋芋皮或菜湯。
一次，奶奶挺著大肚子，上山去砍柴的路上，邊走邊納鞋底。到山上砍柴時，忽感陣陣腹疼難忍，休息了一會又接著干，結(jié)果在野山坡上生下了孩子，她用鐮刀割斷臍帶打個結(jié)，脫下外衣包裹好孩子。自己只穿一個肚斗斗和一件半截袖單衣。那天，雪花飛舞，寒風(fēng)吹起她的衣服，身子半裸著。她綁好柴跪在地上，血順腿往下流，她背著柴，吃力地抱著孩子，走在崎嶇濕滑的山路上。一步一滴汗，一步一串血，艱難地回到家。
奶奶把孩子放在熱炕上，孩子全身青紫，連哭都不會哭了。奶奶扯掉炕席，用鐵鏟鏟了幾锨草木灰，脫掉濕透的血褲躺在灰上，任血往灰上流。兩眼淚汪汪，摟著凍僵的孩子，昏昏沉沉睡著了。天快亮了，奶奶搖著懷里已經(jīng)斷氣的孩子，悲痛欲絕。由于過度悲傷勞累，奶奶大出血，又暈了過去。
太爺和爺爺趕緊灌藥搶救，等奶奶醒來時，一家人圍著她流淚。姑姑給奶奶熬了面糊糊，爺爺讓打上兩個雞蛋，奶奶把雞蛋給其他孩子撈在嘴里，自己吃一點面糊糊。
到了第三天，奶奶撐著虛弱的身子下炕，又干起家務(wù)活了。十幾天后又下地干活。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苦苦支撐著整個家。奶奶一生處處為爺爺著想，晚上，奶奶怕尿壺涼，就把尿壺抱在懷里暖，只要爺爺要解手，奶奶馬上遞過去，奶奶對爺爺俯首帖耳，任勞任怨無怨無悔，79年如一日。
有一次，爺爺累了心情不好，爺爺嫌奶奶生火用炭多了，端起火盆倒在奶奶懷里，燒爛了奶奶的衣服。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替奶奶打抱不平，埋怨?fàn)敔斕^分了。 沒想到奶奶頓時哭泣不止，說她還活著，我們不該這樣說爺爺，他一生那么辛苦，受盡了罪，為了一家的生活，苦命奔波，不容易！說我們就這樣對待爺爺，讓她太寒心了！ 奶奶的哭訴，嚇得我們敢怒不敢言。在家里，我們沒人敢與爺爺同桌吃飯，因為奶奶的清規(guī)戒律太多。爺爺未吃的東西，兒孫們沒有一個敢吃，全家?guī)资谌硕拣B(yǎng)成了這種習(xí)慣。
我們在外工作的兒孫，有新鮮東西先買給爺爺奶奶吃，寧可放壞，也不自己先吃。 兒孫小時候做錯了事，或者書背不下來，爺爺一瞪眼或嗯一聲，奶奶馬上拉著孩子一齊跪倒在地。春夏秋冬多少個晚上，爺爺睡在大炕上鼾聲如雷，奶奶在地上用衣服蓋著兒孫身子，用一雙鞋墊在孩子膝下，只要爺爺一翻身，奶奶就馬上將孩子推醒來跪著。父輩.我輩.孫子.重孫奶奶陪跪了4代人。
1995年，奶奶來到我家時患上了肺炎，氣喘吁吁，她乘我不在時，跪在地上擦桌子腿，把鞋底下的土都掏干凈。奶奶一輩子干凈、勤快，閑不住。我給她輸液，她總是催我休息，反說我不走會影響她休息。到第二天，她才告訴我：“我一夜不敢閉眼，怕一口氣沒了，那就把我娃害慘了！”聽后，我十分內(nèi)疚。
對奶奶的病，全家人都十分重視。我想盡辦法，爺爺用了好多中醫(yī)偏方，都沒效果。奶奶的皮膚奇癢，困擾了她一生。
奶奶一生總是替別人著想。我們參加工作后每次回家，奶奶就將粗糧、黑面饃、剩飯等早早藏了起來。有次我和父親突然到家，看見奶奶往紙箱藏東西，我搶過來一看，是黑面粗糧饃。我大口吃著，被奶奶搶去說：“我娃怎能吃這？這是我向人家要來的，我想吃一點，平時沒吃過?！蔽液透赣H心里很難受，從此只買白面粉，不再糴麥子磨面。
我們在外工作的兒孫，每次都買兩份禮品，爺爺、奶奶各一份?？墒?，最后奶奶還是將自己的一份省給爺爺吃了。要不就送給村上有病的老人，還去給人家病人擦洗、幫他們翻身。誰家孩子生病了，就做上點好吃的送去。
爺爺奶奶一年四季，壓著手指頭算哪個兒孫該回家了。他們總是提前幾天站在河堤上，不管酷暑嚴(yán)冬，刮風(fēng)下雨，總是依杖而立，接送兒孫。為了不讓二老空等，我們提前不告知。每次送我們時，他們總拉著我們的手，舍不得讓我們走，還要問：“你們下次什么時候再來?”我們上車走了幾里路了，奶奶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奶奶仁愛、慈祥、溫良、賢慧、勤勞、樸實，胸懷博大，她具備了東方女性所有的美德。爺爺強(qiáng)悍、威嚴(yán)、忠誠、正直、善良，多才多藝，德高望重，鄉(xiāng)人共仰。
爺爺從醫(yī)兒科婦科最為強(qiáng)項。對十分困難，或討飯的流浪病人，爺爺也能一視同仁沒錢的免費治療。奶奶送水給飯，爺爺藥湯調(diào)理，病好走時，還要送衣服、藥物和食物。
要飯的來了，奶奶寧可自己餓著，也要將飯熱好，將討飯人拉上熱炕讓人家坐下吃，自已燒幾個洋芋充饑。我們不解地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奶奶說，她的父親要了半輩子飯，吃了半輩子的百家飯。奶奶經(jīng)常告誡我們，對來人不要叫要飯的，要叫搭湊飯的，窮人也有尊嚴(yán)，這句話成為我奶奶的至理名言！
奶奶在方圓數(shù)十里，是有名的孝媳、賢妻、良母、慈奶，是個大善人。對下鄉(xiāng)工作的干部更是關(guān)心，熱情招待。奶奶常說：“我十幾個孩子在外工作吃百家飯，別人鍋邊有我的娃，人家孩子來了，我應(yīng)該好好對待?！?/span>
孫子、重孫們結(jié)婚后，每次去給她買點好東西，她總是要問，是否給阿公、婆婆、岳父、岳母、都買了？否則，她就讓不要給她買東西。每次我們回單位，奶奶都裝東西給我們，要不就偷偷將我們拿給她的食品包一些，塞進(jìn)我們的包里。我們埋怨她，奶奶總是說：“我娃們很孝順，自已舍不得吃，都給我拿來了?！?/span>
有一次，已經(jīng)78歲的奶奶，蹲在地上給我碾辣椒面，猛起來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右手骨折，面部擦爛滲血。我知道后十分難過，現(xiàn)在每當(dāng)看見紅辣椒面，就會讓我想起奶奶無比心酸。
在爺爺去世前，臥床兩年，奶奶日夜陪伴，無微不至地照顧。因為奶奶的年事已高，也需要人伺候，但他又不放心爺爺，所以一直守在爺爺?shù)纳磉?。她說她一天給爺爺要蓋80次被子，胳膊腫得抬不起來，真不想活了。
不管兒孫怎么盡心照顧，爺爺都不滿意，奶奶也不放心。有一次爺爺奶奶開玩笑說：“我們要離婚了！”聽了這句話，嚇了我一跳，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說：“你們說什么呢?”奶奶笑著說：“誰先走到黃泉下，先尋好招待所，不要忘記來叫另一個。”說完與爺爺相視而笑。
1995年1月8日，爺爺駕鶴西去，奶奶哭了十幾天，我們?yōu)闋敔斈棠?9年風(fēng)雨同舟，相濡以沫，忠貞不渝的深厚感情所感動。
奶奶埋怨?fàn)敔攭牧肆夹?，不信守諾言，走了已經(jīng)4年了，大概是忘記來叫她了。她惦記的是，在那邊，沒有人好好照顧爺爺。
在我吃過的品類繁多的干果中，我最不愿吃的是葵花籽，每當(dāng)我看見葵花籽，就不由讓人從記憶深處再次回想起奶奶種的葵花籽的香味。
在鄉(xiāng)下老家的院子里，奶奶彎著腰翻土，種下葵花籽，澆水、捉蟲。滴滴汗水澆灌的是希望是大愛?？粗蛉湛惶焯扉L高，粒?？ㄗ褲u漸飽滿，奶奶的笑臉越來越圓。天天看，日日盼，終于等到成熟，奶奶用僵硬腫脹的手指，一粒粒剝下、曬干、 炒熟。因沒有牙齒，只有用笨拙的手握著小鐵錘，在太陽下，在夜燈旁一粒粒敲開，細(xì)心地一顆顆取出干果仁，裝進(jìn)千針萬線縫制的十幾個小布袋。揣在懷里用心數(shù)著兒子、孫子、重孫、曾重孫的名子和人數(shù)。
奶奶是舊時裹過腳的，解放后放了腳，但看起來仍然是小腳。她帶著親手敲出的葵花仁，用小腳丈量著車站的距離，到車站去等便車 , 一天、兩天、數(shù)十天……讓車帶著她的牽掛，如風(fēng)箏般飄飛向十幾個兒孫工作的遠(yuǎn)方。每當(dāng)我接過奶奶帶來的葵花仁，捧在手心，沉甸甸的，擁在胸口，聞到的是奶奶身體特有的馨香。用牙齒點數(shù)著一粒粒的葵花仁，咀嚼的是無盡的婆孫情，含在口中久久不愿下咽，濃濃的香味已浸入我的骨血 , 每當(dāng)想起此事我忍不住潸然淚下。 一年、十年、三十年，從未間斷，世界上還能有那種計量器能稱出它在我心中的重量？沒有！
2001年6月，奶奶生了一場大病，但她不讓叫我。我裝修完房子趕回去的頭一天，92歲的奶奶去世了。未能最后見奶奶一面，是我最大的遺憾！
奶奶去世了，全村的人無不流淚，我們?nèi)?0多口人，哭天嚎地，悲痛欲絕，淚血淹心。
鵝卵石靜靜在我寫字臺上躺了30年。看見它如同奶奶相伴身邊。
30年前我回故鄉(xiāng)，91歲高齡的奶奶說：“這次給我娃沒好東西吃，我給我娃撈魚去！”她拿著撈面用的漏勺，奶奶和我到太石河邊，看到清澈見底的水下有二寸長的小魚。我脫鞋準(zhǔn)備下河，被奶奶拉住說：“你光腳會墊得疼?！彼约好摰粜潞?，看見有幾條魚順手一撈，幾條小魚在漏勺里亂蹦，我高興地拍手叫好。奶奶笑容滿面地上岸時，不慎滑倒，掉在河里全身浸在水里，嗆了幾口水，但高舉著的手緊握著漏勺，我沖上去扶起全身濕透的奶奶，她伸伸脖子咳嗽了幾聲。我拍打著奶奶的后背說：“奶奶，你何必這樣，我們在外面什么都能吃上。”她擦擦臉上的水說：“你們再有，這是我給我娃的一片心意?！笨匆娚桌镏皇Ｏ滤臈l小魚，她惋惜地說：“這一跤摔的不是時候，把魚摔掉了兩條”。她看到河里有一個花石頭。奶奶伸手去揀，一個踉蹌跪倒在水里，用手一撐，手心被石板劃破，鮮血染紅了花石頭。我握著奶奶的手，不停地流淚。奶奶笑著說：“好的，沒啥，你看這個石頭上有兩個圈，這是我婆孫兩顆心連在一起。我沒有什么送給你，已揀了些石頭給你，說不定下次你來時，再也見不上我了。這個石頭上有我的血，想我了就看看這個石頭，留個念想?！?/span>
我扶著奶奶回家，換上干衣服，奶奶用鐵勺油炸了小魚，放上鹽沫讓我吃。我夾起一條小魚，喂到奶奶嘴里，她只輕輕咬了黃豆大的一點魚頭，逼著讓我吃。我含著淚，怎么也吃不下去。幾十年來我，我一直不愿吃油炸魚，生怕會勾起我對奶奶的思念。
在七彩人生中，思念是最美麗的一色風(fēng)景。在人生五味中，思念是最芬芳的一道美味。也是思之深、念之切的利刃。品味思念，就是品味人生。
無棱也剛，是鵝卵石性格的寫照，晶瑩剔透的鵝卵石，一枚枚都是潸潸淚水養(yǎng)亮的，五顏六色姿態(tài)萬千。每一塊石頭精靈存神，都是藝術(shù)杰作。每款彩繪石頭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品嘗過我的相思之苦，深讀過我的淚眼婆娑，面對一鉤殘月你始終是一言未語，卻承載了我的無盡離傷，我對著黛眉深鎖的鵝卵石，憂傷地詢問：奶奶，你魂歸何處？我在孤獨的冷月下魂牽夢繞。在我的余生中，永遠(yuǎn)再難捕捉到那束閃耀著深沉灼熱慈祥的目光。
巍巍仇池，幽幽鐵山，眷眷神魚洞，滔滔西漢水。青山綠水隔不斷銘刻肺腑的思鄉(xiāng)情。鄉(xiāng)情是綿綿的思戀，鄉(xiāng)愁是抹不去的離傷！爺爺、奶奶、父親、大伯、三伯已走了多年，我們除了清明掃墓，我確實不想頻歸故鄉(xiāng)。每次回家，那心靈的空落便驟升悲傷，不堪回首的往事，哀泣的夜風(fēng)，恍惚的生命，蒼茫的哀嘆，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出二老接送兒孫依杖而立的情景。
再也見不到盼望的目光，飄動的銀發(fā)，屈躬的脊梁。而我只有把悲傷浸入筆墨里，把深深的思念，潑在潔白的紙上。仰望天涯，我深情地呼喊；奶奶 ……您在那里？孫女好想您?。。。?nbsp;
朝拜我們生命之源頭的故鄉(xiāng)，那是血脈傳承的道場，是我們與祖先對話的地方，也是我靈魂依附的天堂。
茫茫人海，空蒙宇宙，奶奶走完了她多災(zāi)多難的一生。黑色寬大的棉袍，你殘忍地裹走了我的奶奶；狂飆，你無情地拂走了我奶奶的靈魂，我在孤獨的冷月下魂牽夢繞。在我的余生中，永遠(yuǎn)再難捕捉到那束閃耀著深沉灼熱慈祥的目光，怎么能不讓人眼淚婆娑？多少次夢里相逢，相擁哭泣，醒來淚濕枕巾。思念啊！讓我這般痛徹心扉，永遠(yuǎn)難以愈合的心傷。我只能紙錢一堆表寸心，心香一炷慰英靈。研血為墨寫下這不成熟的文字寄托我深深的哀思。
蔚華：年過古稀，從醫(yī)婦產(chǎn)科40余年。現(xiàn)為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北京漢墨書畫院院士。作品獲得第十一屆＜古韻新吟杯＞全國詩詞文化大賽二等獎。專家評審優(yōu)秀獎。甘肅詩詞學(xué)會會員。天水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秦州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出版過24萬字的＜生命之音＞及＜跪乳集＞，＜桑榆余韻＞，＜親情如歌＞等長篇小說，散文詩詞在甘肅詩詞，秦州文藝，孔學(xué)縱橫，天水日報，晚報，老年大學(xué)報等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