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什么》
——聽一個老奶奶說
文/桑民強
灑滿月光的庭院里，祖母對我講，她從她祖母嘴里聽來的故事。
當(dāng)上帝創(chuàng)造世界時，他在地球上安排了各種生靈。并教給他們用自生同類的辦法延續(xù)自已的種族。他給男人和女人劃出了田地，并教給他們?nèi)绾谓ㄔ旄C棚。給了男人一把鐵鍬，給了女人一小撮種子，他對他們說:“在這里生活和傳宗接代吧，我干自己的事去啦。一年以后我再來，看看你們過的怎么樣?！?/p>
剛好過了一年，上帝和天使長加福雷依爾來了。是在一個大清早，太陽剛剛開起的時候來的。上帝看到，男人和女人坐在窩棚旁邊，他們面前莊稼地里的谷物正在成熟。他們身旁有一個搖籃，搖籃里的嬰兒正在睡覺。這男人和女人有時仰望天空，有時互相對視。在他們相互對視的瞬間，上帝在他們眼里發(fā)現(xiàn)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美和一股特別神秘的力量，這種美賽過藍(lán)天、紅日、超過寬廣的大地和金黃色的麥田，比上帝親手制做的一切東西更美好。這種美使上帝震顫、驚奇、發(fā)呆。
“這是什么呀？”上帝向天使長加福雷依爾問道。
天使長聳了聳肩，說不知道。
上帝走到男人和女人跟前，問。
“這是愛情?！?/p>
上帝追問他們，什么是愛情?？墒撬麄儾荒芟蛩忉屒宄Ｓ谑巧系凵鷼饬?。
“啊哈，是這樣！現(xiàn)在你們接受我的懲罰:從此時此刻起，你們將會死。你們每活一小時，就將消耗掉你們的一分青春和活力！五十年以后我再來，看看你們眼里還有什么，你們這些人啊一一”
“上帝生哪一門子氣呢？”我向祖母問道。
“因為人不經(jīng)請示上帝就創(chuàng)造了一種連上帝也不認(rèn)識的東西?！弊婺刚f。
五十年以后，上帝和天使長又來了。上帝看到:在窩棚旁邊建起了一座用圓木造的木屋，在空地上培植的鮮花開滿了花園，田地里的莊稼正在成熟，兒子們在耕地，女兒們在收割小麥，而孫子們在草地上玩耍。在木屋門前坐著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婆，他們有時遙望鮮紅的朝霞，有時相互對視。上帝在他們的眼睛里看到的那種美比以前更巨大，那種力量比以前更強烈，并且還包括一種新的東西。
“這是什么？”上帝向天使長問道。
“忠誠?！碧焓归L答道。
上帝更生氣了。“人啊，光讓你們衰老還不夠嗎？你們活不了多久啦。那時我再來瞧瞧，看你們的愛情會變成什么東西。”
故事講完了，我沉浸在情節(jié)之中。
“孫兒，我有了你，我還怕老么”，祖母對著月亮大聲地說，好像那里站著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