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親 的 一 生
作者:每小平
睹物思親淚濕巾，望云思親淚紛紛。
昨晚夢中與父見，感動話兒千萬遍。
父親每增輝(每曾輝、小名福彥) 生于1924年農歷九月十二日，卒于1999年十一月初三日，享壽76歲。
我的父親離開我們已經25年了，如同母親一樣我也時刻想念起二位老人家。每當我回到故鄉(xiāng)杜曲老屋睹物思親，不由得想念起父親嚴厲和養(yǎng)育之恩，我總是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淚流滿面的哭泣。
25年來，我寫過懷念母親的文章數(shù)十篇，但很少寫過父親的文章，這源于小時候挨過父親尺子打手的事情，耿耿于懷未動筆的緣故。
記得6歲那年，我在父親口袋里偷偷掏出伍角準備買吃食，嚴厲的父親發(fā)現(xiàn)后令我伸出雙手，連續(xù)狠狠用尺子擊打我的小手心，痛得我撕心裂肺、手腫發(fā)紅痛苦不堪而嚎啕大哭，嚴歷的父親板著冷峻的臉繼續(xù)抽打、后被母親強行奪下戒尺……另一次是因同小伙伴在麥場上貪玩至夜晚，尋不見書本未完成作業(yè)而挨打！教訓深刻，刻骨銘心、至今難忘。
父親雖然嚴厲，懷有仁慈和愛心。民國時父親從興國小學畢業(yè)，數(shù)語歷史學習優(yōu)秀，寫得一筆櫻桃小楷和毛筆字。父親從小教我寫字要認真恭整，不能潦草需方方正正，不能走就想飛。寫字和做人一樣，應該規(guī)矩不可隨意。字是人的門面，要按漢字的結構筆畫來寫！有時他用筆示范，包括毛筆字，要求很嚴格。
我是家中的長子，銘記父親喂吃喂喝，將他碗內的好吃食用筷子喂到我嘴里的幸福記憶。兒時父親將我雙腳并攏雙手舉過頭頂拋向空中的驚險兒戲，雙手接住后再將我拋向空中逗我高興刺激的動人情景，至今令人難忘……
父親聰慧但生不逢時，命運不佳。父親生于軍閥混戰(zhàn)民不聊生的年代，身高1.82米，體健雄偉高大。父親姊妹六人，上有姐和兄，下有二個弟弟和妹妹。民國時我的大伯在西安經商做生意，父親上過興國小學，學習認真刻苦、學業(yè)優(yōu)秀，聰慧的他雙手能打(算盤)，無論鋼筆、毛筆都是一筆好寫，特別是拿手的櫻桃小揩，那真是一絕。在解放初期負責給單位行文刻蠟板油印(當時無打印設備)。
由于其兄經商，二個弟弟年幼，父親先后替兄弟們當過四次兵(賣壯丁) 。前面三次是給部隊軍官打報告回家，不愿當兵打內戰(zhàn)。第四次當兵因他有文化在西安軍官隊，皇甫軍校王曲分校擔任過連級上尉秘書。解放前夕，隨部隊到四川后該部隊集體向解放軍投誠后返回故鄉(xiāng)……
1950年父親先在西安市習武園陜西省農業(yè)廳工作，1952年支援地方到長安縣畜牧獸醫(yī)站當干部?？h畜牧獸醫(yī)站初期先后在申店村、水磨村海神洞等地方辦公、艱苦創(chuàng)業(yè)，后來在申店村建設長安縣畜牧獸醫(yī)站。
由于長安縣耕畜數(shù)量少，單位指派父親等人先后到甘肅、西藏等地為長安購買回上百頭馬匹，有效緩解了畜力不足的問題。他自學畜牧獸醫(yī)理論，寫出了大量讀書筆記。戴上聽診器為牲畜治病，由于胳膊長而給馬騾掏糞、治療牲畜結癥經驗獨特……其間父親為了調查畜牧生產，跑遍了長安各公社的鄉(xiāng)村獸醫(yī)站。建國初期，長安縣還沒有鄉(xiāng)鎮(zhèn)畜牧獸醫(yī)站，牲畜防病治病困難重重，父親組織民間獸醫(yī)創(chuàng)建了各鄉(xiāng)鎮(zhèn)畜牧獸醫(yī)站，充實技術人員，指導畜牧生產和防疫治病，為發(fā)展長安縣畜牧獸醫(yī)事業(yè)做出了一定的貢獻。
父親虛心好學，除學習書本理論外，還向長安縣四大“活馬王”討教牲畜治病技術，很快掌握了馬牛防病治病的經驗。特別是治療馬類結癥，身高胳膊長的父親不怕臟和苦，用手反復伸入患病馬的直腸掏出圓球狀的結糞，直到腸道暢通，解除病癥為止。即就是寒冬天，父親也照常脫衣光胳膊在外受凍仍然救治患病畜，受到干部群眾的稱贊。我曾見過父親到藏區(qū)購馬時同戴著藏帽穿著藏服的藏民在一起親切合影；獲得救治過牲畜村和生產隊贈送的數(shù)面紅錦旗，還獲得過農牧漁業(yè)部的獎勵(五角星榮譽證書和胸牌)……
父親為人友善正派，心胸開闊、樂于奉獻、與干部職工和諧相處，沒有文化人的架子，善于同群眾打成一片。1959年為響應黨中央的號召，積極向上面反映單位和鄉(xiāng)村的不合理現(xiàn)象，提出了數(shù)千字自己的真知灼見。因為他敢于諫言、直接指出不正之風，得罪了某些領導而受到打擊并被錯誤戴上右派帽子，同母親和倆個姐姐一道被遣送回杜曲老家務農。
從我記事起，父親以知識分子的身份積極參加農業(yè)生產勞動，學會了耕種管理等多種農活。戴上草帽到麥地能識別燕麥雜草，到谷子地能識別谷纓、到稻田能辨別稗子和各種病蟲……會打算盤的他擔任過生產隊會計，以后生產隊每年年終決算，都有父親參加計算分配。測量土地面積，因少陵原坡條件限制(不規(guī)則田塊)，父親用腳步丈量坡田和不規(guī)則梯田效果快又好，無論分地、承包地等事項都有父親忙碌參與的身影。每年隊上的預、決算，夏秋兩季的分糧核算父親也參加其中，公平合理對待每家每戶每個人，在利益分配上可謂是全心全意、事事公道。
架子車能頂半個兒！這是父親對我家的架子車形象比喻。當時，架子車參與生產隊的農活或運輸，每天計5分工，而1個男壯勞力每天才計10分工。曾記得，高個子父親弓背駕轅，母親用繩系在車幫上拉偏套，給地里拉土糞，每天要拉十幾趟，連裝帶卸、汗流浹背、直干得人困馬乏。
最辛苦勞累的是冬季后半夜給少陵原上拉土糞，面對三四十度的陡坡，父母親和眾人佝僂著腰，喘著氣吃力地拉著五大筐土糞，一步一步挪動著艱難的腳步，車輪在慢慢的向前向坡上轉動著。半個時辰，才從坡下拉到半原上的袁家溝，眾人緩口氣歇息又弓腰拉車向少陵原頂?shù)奶锏刎撝芈斑M。因為出汗內衣濕透，再不出力流汗人就冷得不行，甚至倒頭想睡覺。眾人埋頭拉車，齊心協(xié)力向原頂陡坡慢行著……
父親拉著架子車拉過沙石，運過土和糞，從王莽、太乙等河道給杜曲村修潏河拉運過大石頭俢河堤。天不明就出發(fā)，三五人一幫，五六人一伙，到很深的河道、溝下搬運五六十斤重、甚至上百斤重的大石頭，裝滿一車后眾人幫忙拉運到公路上，然后各人拉各人的重車，一步一步艱難從河溝里拉到杜曲村修潏河工地；過磅按重量計工分，每車能裝700----800斤。有一次，父親和我因拉的太多，返回時因鄉(xiāng)村土路凹凸不平、一個窩子把車軸閃斷了，父親和我只得卸下滿滿一架子車石頭，扛起下件去修車鋪換車軸。修好后再返回原處，重新搬石頭裝車，返回家時已到夜晚。父親因拉沉重的架子車先后磨斷襻繩七八條，損壞車軸十多個，這還不包括換架子車輻條、內外車胎、補氣眼、換軸珠等等修理費用。
因俺村上大部分田地在少陵原上，夏季收割、拉麥捆(麥個子) 也是最辛苦、最費神的事情。有人寧愿在炎陽下用麥鐮割麥，也不愿用架子車拉麥捆(麥個子) 。上原要出力流汗拉架子車，還要會裝車才行。好多有勞力的人，不會裝車，不是偏左就是偏右、或者不是朝前就是朝后，下S形陡坡稍不留神就容易翻車，造成更多的麻煩。
父親是裝車的好把式，他人一車裝四五十個麥捆(麥個子) ，我和父親就裝五六十個，最多的一次，竟然裝了73個麥捆(麥個子) 。父親讓我在車上擺放，他在車下遞麥捆，邊裝邊看，一層一層往上摞，最后用麥捆壓實中心，再用兩道繩索從后向前兩個架子車轅捆緊。老遠看，還以為是拖拉機在拉麥個子，近看高大似塔令人咂舌。
拉麥捆車下少陵原陡坡，是對每一個拉運者的一次考驗。好些人因下坡過快、轉彎沒有掌握好平衡而翻車，致使麥捆散落一地。既造成麥粒浪費，又給自己帶來麻煩，因而很多人不愿裝運麥捆車。父親身高馬大，只見他兩手臂撐著架子車轅，一步一步慢慢挪動著步子，遇到不平路段，格外小心，唯恐翻車！有時車裝載麥捆過多，車子在下坡顛簸中傾斜，好在大繩系緊。父親便讓我壓向另一側保持平衡，再小心奕奕的拉車……
每年給生產隊摞大麥秸積子也是父親的拿手戲。只見父親拿根二丈長的細竹竿，指揮摞麥秸積子的人，達到上下一致，不凹不凸，形似庵間房樣子。除在下面指揮外，父親還登上一丈多高的梯子在大麥秸積子上指揮，將多余或凸出的麥秸括掉。摞好的大麥秸積子比三間庵間房還要高大，既雄偉還有氣勢，并確保不塌陷、不倒塌、不滲雨水，確保麥秸干燥不變質能夠喂牲口。
撒種是個技術活，既要膽大還要心細。地是靠茬地還是回茬地？犁的深淺、耙過沒有？撒種力求均勻，土塊大或犁溝深、勢必造成麥苗的出苗率。父親給竹籃內按畝定量倒入滿麥種，左手挎竹籃、撒麥種時先邁左腳，右手在竹籃內抓把麥種再用力由后向前水平均勻拋撒成弧狀，走一步撒一把麥種，做到步子大小一致，揚撒麥子的量相同似彩虹般飄落。土地的四周可來回撒，以防空地沒苗現(xiàn)象。出苗后，滿地麥苗均勻茁壯成長，沒有空白地，就連四邊和角落也有麥苗。每當憶起父親撒種的情景，真正是個種地的好把式。
插秧豎看是行行，橫看是樣樣。割過大麥或小麥后的地先放水泡軟，再用馬騾牛等家畜犁地、糟地并用大木椽拉平后再插秧。為了多產，他還給隊長建議：稻田四周用尖棍插窩點種黃豆，達到增產增收的目的。當年隊里黃豆豐收，還開辦過豆腐窯，改善村民生產生活。
父親講：插秧早的田塊，每窩插7支秧苗，遲插時逐漸增加。插秧時須彎腰躬背退著插、每排5窩，每次插秧時要看前排秧苗對齊后再插，將根部插入泥水中，必要時用清泥護住，以免秧苗被風刮而漂起。每天在稻田泥水中插秧，對高個子父親是很難受的苦累活。隊長說你秧苗插得好，但整天彎背躬腰這可累壞了父親的腰，每次結束插秧看著難以直起腰的父親，我的心里也挺難受。
麥場上碾打谷物后的揚場，就是把麥秸、麥糠等異物通過拋撒而分離出麥子的過程。我姊妹6人，父母整天勞動也掙不夠養(yǎng)家糊口的工分，只有通過加班勞動以獲得更多的工分。為了多掙工分，白天忙完農活后，吃過晚飯父母親會拖著疲倦的身子，胳膊下夾上被子來到麥場休息片刻。揚場多在半夜起風時，麥粒容易同麥糠分離。揚場前先穿上長袖衣衫，戴上草帽護住頭和臉。在很大麥堆旁先確定立足處不動，在此處要一木锨一木锨原地迎風揚完比人高小山似的圓形麥堆。風小或無風很難分離麥糠，每次揚起麥锨的力量、弧度需一致，以免因力小而將麥子落入麥糠中再重新返工、加大勞動量。麥糠身輕多落到揚場人的周圍，為了及時分離麥子上的麥糠等雜物，母親給父親拉下手，用竹掃帚輕輕掃除半月形麥子上的小秸稈、麥穗等。父親在原地不動揚場，母親在一旁供堆子，將四周麥堆用刮板推到父親跟前。一锨一锨地向空中揚，一下一下將麥堆上異物清掃……黎明前，辛勤忙活了大半夜的父母親，從頭至腳被麥糠灰土包裹成形似兵馬俑，認不出真面孔。疲乏至極的雙親，揚完麥場后洗掉麥灰，吃點早飯又連軸轉下地勞動去。每當回憶起這難以忘懷的場景，我雙眼的淚水就止不住向下流淌。
分糧喜煞人，慧眼估重量。春種秋收，分糧到戶。每次2米多高的麥堆，按人咋分？按工分咋分？隊長發(fā)愁……如果一秤一秤的稱，既擔誤時間又費工費力。隊長發(fā)愁？情急中，有人建議讓每曾輝來估量！隊長連忙請來父親排憂解困。只見父親背著手圍著麥堆走上一圈，目測其高度和周長；然后用右手猛插進麥堆抓一把麥子攤在左手心，用嘴吹麥糠和灰土，看純凈度并用牙齒咬麥粒干潮。然后閉目養(yǎng)神幾分鐘，經過心算估出總重量，再根據(jù)人數(shù)或工分數(shù)來計算出分配量，每次估重不多不少、恰到好處。此外，秋季隊上給社員分谷子、稻子等也請父親到場估重，此舉深受俺隊干部群眾稱贊，群眾戲謔父親“孔老二”。
父親聰明能干，除務勞莊稼外，還會打胡墼，打炕面子、壘墻、泥墻、盤炕、盤鍋頭等活路。我家蓋的灶房、院墻、壘豬圈等活都是我?guī)透赣H拉下手完成的；房內鋪墊腳磚技朮活，沒有請匠人、也是父親和我一起干……
是金子總會放光，父親用言行放出他人生的光和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光芒，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回到農村父母親同鄉(xiāng)親們打成一片，照常參加生產勞動。解放后農民文化水平低，父親一筆好寫。時常有鄉(xiāng)親們來我家讓父親給其親友寫信擬電報，如申請入黨、入團或申請莊基地，寫毛筆字、對子等，父親再累再忙也不耽擱動筆之事，有時還用自家紙筆寫出，以此為榮。父親愛學習善鉆研、見多識廣與群眾親密交流，鄉(xiāng)親們尊稱父親為“孔老二”。
至今，回村時有的老人不知道我是誰家娃，當聞知“孔老二”即刻就明白了，因為父親在弟兄們排行老二有文化，用聰慧和善念爭得好名聲。
父親愛好廣泛，除酷愛讀書看報、關心國家大事外，還喜愛下象棋，并直接影響到俺們弟兄三個。父親下象棋在故鄉(xiāng)很有名氣，常有愛好者到我家切磋比試，人緣好的父母親煙茶招待，到飯口時還免費管飯！
下象棋是一種最公平的游戲之一，很適合父親誠實守信的性格。父親下象棋在故鄉(xiāng)有名氣，他下象棋果斷迅速，穩(wěn)中求進、不拖泥帶水，很少悔棋成了他的風格！父親常講：做人要誠信，要說到做到！下棋不能翻悔，即就是贏咧，也無啥意義。而經過慎思后走出妙招，會對棋局、人生大有益處。父親晚年，身體很好，假日晚飯后常同我兄弟三人整夜晚輪番下棋，誰輸誰下場，輪留替換，好幾次都下咧個通宵。
向父親學習他優(yōu)秀的人格魅力和為人處世，是我終生的追求！我兄弟三人下棋也秉承父親的棋風，落地生根，輸贏無所謂，因而棋藝進步也快，收益良多、并有獲獎。
父親愛好熱鬧、讓母親精心用針線在純凈蛇皮袋上縫制象棋單子，在屋檐下支有石桌，配備了好多木凳、購置大小不同幾副象棋，供大家在宅院內對弈。有時幾副棋同時對弈，還有打麻將的，數(shù)十人圍觀、老家真成了文化活動俱樂部。
改革開放好政策，平反冤案得民心。落實政策后，父親以高昂的姿態(tài)，不向政府和單位索取補助款，就連升工資也主動讓給他人，常說：錢有多少得夠，我快要退休就把我的名額讓給年輕人！有人說他傻，為何不要，你家多困難！父親說：國家和政府也困難，要替政府著想，咱不能伸手要！
平反安排工作后，父親以飽滿的熱情積極投身到單位的各項工作中去。下鄉(xiāng)防疫，畜牧生產調查；寫材料，匯總報表和總結；當時油印文件材料，能文能武的父親既刻蠟板又蘸油墨滾印材料。有時忙到深夜，好多星期天還在加班加點忙活著。單位開會他給領導寫發(fā)言稿，就連會場上的會標和標語，也是他用正楷毛筆書寫而成！
父親是單位的業(yè)務骨干，不屬于份內的事他也搶著干，包括辦公區(qū)的環(huán)境衛(wèi)生等事情他不待天亮就早早起床淸掃。領導給他配備了一輛自行車下鄉(xiāng)，他騎著自行車下鄉(xiāng)上下神禾原、上下少陵原分別到王曲、五臺、子午和杜陵、大兆、引鎮(zhèn)等地騎上車子調研指導畜牧獸醫(yī)工作，并將實際情況向領導匯報，及時解決工作中遇到的問題。退休后，及時將配備的自行車上交，受到干部職工的好評。
父親一生不抽煙，愛干凈整潔，說話直爽、待人和氣、樂于助人有誠信。辦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有時為了完成工作可暫不吃飯甚至干到天黑。父親愛好喝酒，閑時或吃飯前總要抿上兩口(不超過1兩)。但從不貪杯、有節(jié)制，從來沒有醉過酒。他最喜歡有人陪著他喝，常請來左鄰右舍相好的鄉(xiāng)鄰在一起喝上兩杯(小酒盅)。有瓶子酒就喝瓶子酒，但常喝我從長安酒廠用塑料壺打回的散白酒；請客或春節(jié)期間多喝瓶子酒。
有些事情可以重來，唯獨生命不可回逆。有關父親很多的美好回憶不曾消淡，因為永存我的心中。天有不測風云，因意外事故剝奪了我最親愛父親的生命。埋葬時有四五百鄉(xiāng)親們前來送行，單送的花圈就有39個，裝咧好幾車，葬埋待客40多桌。屋內院外人山人海，擁擁不動。來來往往應接不暇，都是前來送葬的親朋好友。
……
懷念父親的一生，我很難用文辭將我最親愛嚴厲的父親表述于人，但他對社會默默無聞的無私奉獻，受到了廣大群眾稱贊！對子女的嚴格教育和家風家訓我仍牢記在心，并不斷發(fā)揚光大！
父親的一生，與世人無爭；與人人為善，落個好名聲。作為兒子，我當繼續(xù)發(fā)揚光大、盡力傳承并將大力弘揚。
父親，我的好父親！您是我人生的好老師好典范好榜樣，您的高大形象兒將銘記于心，兒要繼承您的遺志、做您的好兒子！
天堂的父親，祝愿您一切安好！您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每小平：筆名;每牧，每文，長安區(qū)作家協(xié)會理事，民俗委員會主任，區(qū)詩詞協(xié)會監(jiān)事，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市民盟老盟員聯(lián)誼會副會長兼秘書長，陜西省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陜西省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柳青文學研究會會員，辦公室副主任，陜西省中國現(xiàn)代文學學會白鹿原分會副會長，陜西省唐詩與杜甫研究會理事，原長安區(qū)政協(xié)委員，區(qū)政協(xié)特聘文史員，民盟長安區(qū)工委原副主委兼韋曲支部主委，人文地理、方言、習俗、社火文化研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