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演出現(xiàn)場
文化如雨,音樂如水,串起人類精神記憶的昨天、今天和明天。5月24日,國家藝術基金2024年度大型舞臺劇和作品創(chuàng)作資助項目——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在浙江音樂廳奏響。該交響曲是浙演·浙江歌舞劇院民族樂團攜著名作曲家王丹紅傾力打造的扛鼎之作。2023年5月于杭州首演,同年9月亮相國家大劇院,為首都人民帶來了一場富有江南詩性與浪漫的聆聽盛宴。
一滴水匯成一個音符,一個音符聚成一條流動的浙江,一條充滿暗喻和啟示的浙江。在指揮陳瑱璇的節(jié)拍中,浙江歌舞劇院民族樂團奏出了人文至上的情懷、民間民俗的煙火、雅俗共賞的藝術魅力:一滴水,就是一個信念。那或長或短的音符砰然激起的“錢江大潮”匯聚在一起,深深地扎入了中國民族樂壇的文化土壤中。
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由王丹紅歷時三載到浙江實地采風潛心創(chuàng)作而成。“我在水之源,我在山之巔,我在海之上”王丹紅心上和筆下流淌的音律,正是歷史與當代跨越時空獨一無二的文化資源——浙江,一個自然與人文相互融合的獨特景觀;浙江,一種歷史與當代跨越時空的資源集合。越地長歌,之江演變。當奔流東去的錢塘江進入古越人稱為“后?!钡暮贾轂硶r,飄逸地劃過一個寫意的“之”形彎道,為這片土地留下一個名字——浙江?;蛟S,這正給了王丹紅創(chuàng)作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的理由——歷史、自然、詩性互相交織;時代、人文、藝術共通共融,在一次次感動和喟嘆中醞釀了創(chuàng)作的激情。
音韻,彌漫歷史的維度;音律,縈回時代的向度。整部作品由序曲《一葦杭之》、第一樂章《水至》、第二樂章《山望》、第三樂章《鬧花臺》、第四樂章《緣會》和終曲《水闊山海間》組成。
在序曲《一葦杭之》的韻律中,遠古遺落之江大地的第一滴水自記憶深處緩緩而至。第一樂章《水至》彈撥樂跳動的音符讓觀眾們仿佛望見,那群隱于山中、陶醉在“浙東唐詩之路”唐代大詩人們,寫盡沿途的千巖競秀,萬壑爭流,村野牧歌,一路載酒揚帆,一路擊節(jié)高歌。第二樂章《山望》則帶領觀眾領略不同的人文風光,當古琴余音掠過《山望》的風景,觀眾們好似看見了山中高潔的梅花在靜與動中悄悄地綻放她的芬芳,抒情地吟誦著浙江山海的萬般風物人情。在第三樂章《鬧花臺》里,你我笑看人間喜劇。松風吹拂的山下,一派人間煙火正從茶道、戲曲、廟會中慢慢溢滿生活,人間煙火也正從充盈著民情風俗的音符中蕩漾開來。第四樂章《緣會》在浙江的水闊山海間,有大自在,也有小悲歡——當古老的愛情傳說被重新演繹,便賦予了浙江人文情懷和文化特質。古箏深情優(yōu)美地抒發(fā)著幽思,夢境般恍如隔世。變奏曲《梁?!分心侵伙h逸的蝴蝶成為重要的愛情意象,王丹紅是在用越劇的語匯,重新詮釋這份刻入越人記憶中的唯美與浪漫。浙江歌舞劇院民族樂團與作曲家一起,把傳統(tǒng)的、現(xiàn)代的元素交織開來,讓觀眾們在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中看見了一個更具“開放性、包容性、永恒性”的世界文化遺產——西湖之大美。
從序曲《一葦杭之》轉至第一樂章《水至》的深沉,到終曲《水闊山海間》的激蕩人心,當這滴水流過了浙江大地,將會變成怎樣的模樣?這種思索,是作曲家的自覺,更是浙江人民的一份責任:大禹治水,留下了不朽的精神;唐代的它山堰,留下了變水患為水利的佳話;白居易、蘇東坡疏浚西湖,留下了一份世界遺產:浙江的8大水系和8萬條河流……于是,民族交響曲《水闊山海間》擁有了獨家風范:意隨遠古、沉潛民間、化合當代的結晶,融水的遒媚典雅、山的奇崛豪邁、海的狂放率真于一樂。既有“水闊山海間”的壯麗,又有“櫻桃?guī)в昙t”的秀美,蘊含著豐富的藝術審美意趣。在作曲家創(chuàng)作的音樂和浙江歌舞劇院民族樂團演奏的樂音中,撿拾遺落在錢江兩岸的水珠,留下對水闊山海的欣喜和期待——讓浙江山海再現(xiàn)昨日的夢幻今日的榮光。
整場音樂會也受到業(yè)界人士的好評。在隨后舉行的作品研討會上,專家們一致肯定:這部作品對于主題性創(chuàng)作有著深刻的思考。一部叫作《水闊山海間》的作品,本身就是一個跨越地域的文化標志:一種情懷,一種境界,一種高度。浙江民族樂團呈現(xiàn)的這部民族交響曲不僅體現(xiàn)出江南特色和樂團的演奏水平,還表現(xiàn)了中國傳統(tǒng)文化美感和人文關懷,是近幾年中國樂壇難得聽到的優(yōu)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