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fēng)塵》之五十四
蘇 州
蘇州在唐代就很有名氣了,美其名曰“姑蘇”,分外帶著江南的秀美?!肮锰K城外寒山寺”,又藏著不知多少禪秘?
我兩番光臨蘇州,這地方太有靈氣,唐代好幾位詩人都當(dāng)過這兒的官,至少有“獨憐幽草澗邊生”的韋應(yīng)物、“野火燒不盡”的白居易和“便引詩情到碧霄”的劉禹錫,宋代“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范仲淹也曾任過蘇州知州。一個地方有過名人當(dāng)官不足為奇,但這幾位德才兼?zhèn)涞拇笤娙丝偨o這兒帶來了難得的好處,所謂“人杰地靈”。
蘇州自有蘇州最特別的氛圍,這大概又會是“地靈人杰”,遠(yuǎn)的不說,就近代的葉圣陶、費孝通、沈鈞儒、俞平伯、吳作人、路翎、周瘦鵑、楊絳等等,豈不都是學(xué)貫中西、著作等身的大師?
當(dāng)然,這些人物我都不搭邊兒,只是知道這兒不同凡響。真的不同,聽聽:“夜半鐘聲到客船”,別處是晨鐘暮鼓,這兒不是。由不得我就去了一趟寒山寺。離市中心10公里,在楓橋鎮(zhèn),明代才子唐伯虎說“萬家燈火迷煙霧”的集鎮(zhèn)。當(dāng)時的盛景不好想像,據(jù)說是清代被太平軍放火燒毀了。我在寒山寺吃了素齋,許多游客也吃,豆腐、面筋、粉條、蘑菇、木耳,味道普通,價錢貴的驚人。若為吃,這寒山寺真成了“寒心寺”了,不過如今的佛門和道觀,大多如此,人家也緊跟市場,與時俱進(jìn)嘛。
最妙的還是蘇州城里,身旁到處是河,腳下不時過橋,時有小船劃過,泛起波紋,蕩起鴨聲;那些小石橋,古樸玲瓏,簡直像是文物,刻著歲月的傷痕。住在水邊的婦人,身穿淺色的衣裙,眉清目秀,典型的蘇杭秀姑,她們對話,吳儂軟語,北方人聽來不像是中國話。
走進(jìn)“獅子林”,滿目青竹,怪石琳瑯,曲徑拱門,小院亭廊,處處潔凈的如同洗過,石條木凳毫無一絲灰塵,能說比自己家里都清亮,讓人坐下舍不得起來。
“拙政園”里池廣樹茂,水波倒影,華麗精美,不亞于帝宮園林,想不到還曾是太平軍首領(lǐng)李秀成的“忠王府”,實在大煞風(fēng)景!
虎丘塔七層,不太高,敦厚堅實,似有虎威,但塔身已經(jīng)傾斜。人說塔下埋葬著春秋時代的吳王闔閭,一代賢君,而他的兒子就是寵愛西施而亡國的夫差。
蘇州人愛吃,作家陸文夫筆下的美食家是地道蘇州的,是“十年浩劫”后的海內(nèi)“第一吃”,那篇小說一下子吊起了國人的胃口,我連讀過幾次。但我對蘇州的小吃,感到“醉魚”最好,魚香繞舌,香而不腥,硬點兒,很有嚼頭。
2024.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