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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海拾貝 》
作者:李汝文
現(xiàn)為首席中國榜首作家
踏著夕陽的余暉, 伴著春天的腳步,放飛童年的夢想,再現(xiàn)兒時的軼事。
一、搶蒜皮
六十年代初期,農(nóng)村生活還比較拮據(jù),家家戶戶都有一個用土坯壘的大鍋頭和一頭大鍋。每年喂一頭肥豬,賣了錢除了給孩子們過年買花布做新衣服、交學費,剩余的作為一年的開支,貼補家用,減輕家庭負擔。拾紫火、挖野菜、打豬草是兒童們業(yè)余的主要家務勞動之一。
下午放學三名兒童伴著晚霞,背著竹筐, 啍著小曲,嘴里還啃著涼煎餅,像狡黠、兇猛的獵鷹,搜尋著自己想要的獵物一一柴火。只見大耳朵國子用手往溝西邊一指:“你們看,哪是什么?”
我們?nèi)瞬患s而同地往西一看,前池村第四生產(chǎn)隊的菜園旁邊有白乎乎的一大堆東西。三人就像發(fā)現(xiàn)了亞洲新大陸,爭先恐后地跨越溝渠,向獵物飛奔而來。我們歡呼雀躍,跑到獵物旁邊一看,美滋滋的心里涼了一半,口里還嘟嚕著消極的話語,原來是生產(chǎn)隊種大蒜時剝掉的多余的蒜皮,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試探地問園護:“李大哥,這些蒜皮能燒嗎?”李大哥正愁著這些廢棄的蒜皮垃圾沒有地方放置,被風一刮,滿地都是。便見風使舵,暗自高興,爽朗地回答道:“哎呀!這些東西可好燒了!”聽說還能當柴火燒,涼了半截的心房又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火焰。三人又開始興奮地歡呼起來,像貓見了老鼠一般,饞紅了眼。急急忙忙往竹筐里裝。但蒜皮質(zhì)量太輕,只飄得滿地都是,我們就像從大海里撿貝殼一樣,小心翼翼地搶撿,唯恐搶的少了吃虧。半袋煙工夫,一大堆蒜皮,被我們?nèi)藫寘s一空,摁在了筐中,成了囊中之物。但竹筐太大,沒有盛滿。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就又到溝邊上,胡亂扯上幾把干草,再用樹枝在筐里搭個小屋,上面放上干草,因我的手慢,不如別的小伙伴拾的多,就強硬地掠奪了小晨的一抱,湊合著填平竹筐。好騙大人一番。喜滋滋地回家,盼著得到母親的夸獎。越想越帶勁,幾人談笑風聲,講著二小放牛郎的故事?;氐郊抑校φ堎p。興奮地鸚鵡學舌重復著園護李大哥的話:“這些
蒜皮可好燒了!”說著從筐里倒出來。不料,呼一一一陣風風刮來,立馬上演了一場天女散花,幾乎都飄飄揚揚飛到空中去了。母親看見了,哭笑不得地說:“傻瓜!這些蒜皮能能燒嗎?”瞬間滿屋過墻,跑得無影無蹤了。正是:搶得蒜皮回家中,洋洋得意去邀功,春風吹著蒜皮去,竹籃打水一場空!
二、掏麻雀
兒童的世界是神祕莫測的,玩是兒童的天性。在農(nóng)村生長的孩子們,夏天都沒有午休的習慣,趁著大人們睡午覺之際,便是我們活躍之時。我們四人約好,分成兩組,每兩人一組輪流抬著一架七米多高的木梯,去掏麻雀。聽到屋脊上墻縫眼里有小麻雀的叫聲,
便樹起梯子,在地面兩人把梯子扶好。我第一個躍躍欲試,登上梯子頂端,還是夠不著麻雀窩。我便登上梯子最高處,再翹起腳,張口瞪眼,扳著墻縫,向麻雀窩探望。這一探望,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只看到一條紅花大蛇,口里吐著芯子,正沖著我張著的大嘴,要和我決斗的樣子。看來是想鉆入我的口中。我雖然害怕,但故作鎮(zhèn)定,趕緊從梯子高處,一蹬蹬地下到地面。便對小伙伴說:“我個子矮,用手夠不著小麻雀?!本妥寣O小正重新登上梯子,他的個子比我高五公分。他登上高處,向麻雀窩里一望,哎呀一聲,險些從梯子上跌下來!幸虧我們兩人把梯子扶得穩(wěn)穩(wěn)的。他哆哆嗦嗦地像老母豬篩糖似的,下到地面上來。驚慌失措地用手比劃著說,一條紅花大蛇吐著芯子,要向他的嘴里發(fā)起攻擊。我們都失望了??墒秦澩嬷氖刮覀兺2幌聛怼S洲D(zhuǎn)向下一站的屋脊,搜尋獵物。連續(xù)掏了幾戶用土垛墻的屋脊,收獲了較少的戰(zhàn)利品。在掏最后一窩麻雀窩時,大麻雀在我們的上空盤旋,嘰嘰喳喳地大叫著罵我們,雖聽不懂鳥語,估計是這樣的意思:缺德!禍害我的孩子干嘛?又沒有惹你們,哪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有的麻雀還俯沖下來,沖到登在梯子高處的孫小正的頭頂,似乎要啄他的樣子。
母愛是偉大的。在大麻雀嘰嘰喳喳嘈雜的叫罵聲中,我們頓時起了憐憫之心,使我們的良心受到了譴責,心想:動物也是有感情的,它們也是有母愛的。放棄了掏麻雀的想法。戀戀不舍地抬著梯子回家去了,讓小麻雀也要母子團聚,享受幸福的童年。
三、捉魚蝦
夏天,支脈河等溝渠是我們前池村大人、兒童游泳、捉魚蝦的水上樂園。
在支脈河的北面有一條小河,是支脈河汛期抗洪排澇的分支河流。星期日的一天上午,我們五個兒童挖野菜回來,看到小河河面上有許多魚兒在水面上跳躍、追逐、嬉戲打鬧。四個收工回家的大人正用鐵锨將小橋橋洞堵?lián)踅亓鳌0蚜魉馗勺紧~。我們五個孩子也趕來湊熱鬧,經(jīng)大人同意也加入了捉魚的行列。團結(jié)就是力量,我們九人齊心協(xié)力,有的用鐵锨鏟土堵截流水,五名兒童排著隊,手牽手形成了一堵人墻,攔截水流。不一會工夫,就把橋洞堵上了。然后再在離小橋下游九百米的水流處,壘上一道土堰,土堰中間留著一道五十公分寬的豁口,放上一個擋魚的網(wǎng)子。我們等待坐收漁利,準備捉魚。
當流水還有十公分深時,只看見鯉魚、鯽魚、鯰魚、白條魚、黃顙魚等魚類在撲楞亂跳。黃顙魚,當?shù)厝私兴案钛健?。我們九人脫下單褲,只穿著褲頭,把褲腿從下面系上扣,當作放魚的工具。一邊捉魚蝦,一邊往褲腿里放。不一會兒,每人兩個褲腿快填的提不動了。正在得意忘形之時,突然聽到蛆剩哎呀一聲,手被黃顙魚的刀針刺破了一條口子,鮮血染紅了手心,疼痛難忍,呼爹喊娘。我趕緊跑上去,給他用手往外擠血水。因為黃顙魚的毒針分泌毒液,毒性很強,刺到人后疼得要命。這是它為了保護自己,對付天敵的一種生理本能。這種魚在游動時頭部兩邊的針是伸著的,不易捉它,一捉它就會刺傷你的手。只有它在一個小水窩里靜止不動時,它頭部兩邊的針是并著的,你捉住它時不能松手,一松手它的針立即伸開就刺傷你。擠完血水后,小國又用嘴吮吸傷口,把毒血水吸出來。一會兒減輕了疼痛。我們又繼續(xù)捉魚,虎子突然抱住了一條大鯉魚,足有五斤多重。就象抱著一個小孩子,濺得他身上、臉上都是污水,就象黑臉包公,讓人看了哭笑不得。泥水還迷糊了他的眼睛,經(jīng)過沖洗后才恢復了視力。常言說:魚頭上有火,捉魚辛苦樂。雖然大家很辛苦,但辛苦并快樂著。
每人帶著戰(zhàn)利品高高興興地回到家中。魚湯是多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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