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月光
作者: 趙娟妮
誦讀:春雨
年輕時過得匆忙,錯過好些美好,回頭再看,時光薄得不經(jīng)翻,日子薄得不敢隨意取。
但還得取,輕取,輕放。心底遇著一抹白月光,銘刻成了心口的朱砂痣,繾綣成余生的痛難忘,思成傷。
不敢講,不得忘。一縷白月光突然撲窗而來,那是我的白月光。他只為我投下一束光。來得是不是晚了?遲來的白月光是痛里的永不相忘,是念里的刻骨銘心,是日后回憶里的永不落幕,是生命里的濃墨重彩,是文字里斑斕的一筆,是心緒里凝結的一縷青霜,是歲月里的月地云階,是美好里的芒寒色正,是風景里的故家喬木,是言談舉止里的談霏玉屑……
如果可以,我愿意放棄每個清晨的朝陽,只愿握住心里那抹淡淡的白月光。
給我一丁點燦爛,那怕深藏不露,不著痕跡,將薄薄的光,微微的從我額間拂過,不用回眸,我便挪動了我的萬里山河,像一只灰色的蝴蝶,燦爛為你而來。
那怕隔山萬座,那怕隔海千重。山雨來時風吹云涌,海浪翻時狂風怒吼,山蒼蒼,海茫茫。我愿沖過長風,破過巨浪,只想偷取那一縷幽婉藏在心上。
長夜如海,思念如潮,一浪蓋過一浪,一波未平一波又響。浪浪如鼓,擊在腦海,波波如捶,敲在心上。
白月光如潮汐在蕩漾,不知道它是否為我留得那唯一的一束光。不求潮汐有回響,我只愿穿越空間,在文字里獨自此起彼伏,那怕成了孤單的絕唱。
寒冬不煎春水,西風不納秋香。幽幽暗暗,明明淡淡……天涯很遠,筆紙很短,若波濤拍岸,字里行間皆是溫暖……
長夜漫漫,一闕詞,一首詩,一段文字,便成了我療傷的藥湯。
想要一段故事,卻怕情節(jié)攤開,各自難堪,世間最怕覆水難收,結尾難寫,結局凄涼,故事難續(xù),下文無了篇章。不想見一片狼藉,更不愿看一地狼煙。
長夜難安,白月光成了久念成傷的那枚朱砂痣,刻在心口間,白日被衣衫遮掩,夜晚被思念扯痛,偶爾得連呼吸都疼得徹夜難安……
白月光,大概只適合深藏。落紙云煙,望塵莫及;云心鶴眼,處世高遠;故家喬木,徳高望遠;詩采斐然,下筆萬言倚馬可待。白月光,成了心底一汪清泉。
昔日拙眼,難識青山,緣分流轉,錯過年華數(shù)載,幸而復得,合浦珠還。
白月光,翻起再藏,藏了再翻,攤開是難堪,放下成憂傷……
長夜凄涼,心事越結越濃。在白月光照耀的夜色里,交融成奔流不息的大河,將要決堤般沖向心房……
一只鳥輕飛過我窗口,劃過夜空飛向黎明,不知它有沒有和我一樣觸動過柔腸,它是不是也怕驚天動地,怕人事漂搖,成了別人恥笑的硬傷。
長夜寂寂,白月光的影子在晃動,我沉重的呼吸里,分明藏著風聲和雨聲,雷鳴和電光。
山雨欲來風滿樓,已不怕一生端正的字跡,黃昏下書寫得潦草,只為沐那今生難遇的白月光。
長夜夢多,心事凝重,寒霜結在六月。白月光照耀,撕來一段混世的光,做一次飛蛾撲火,那怕灼傷翅膀,焚燒進烈炎,在白月光里化為灰燼,也算是沒白來世間一趟。但求白月光記下那一瞬間飛身撲火的模樣,或美如素娥,或失了端莊,或如疾風劃過平湖,或如小船蕩過瀾滄江,入骨也罷,風輕云淡,瞬間沒了痕跡也無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奔赴過一場……
白月光,落月屋梁,長夜未央,我住進月亮的胸膛,因果都不重要,只讓緣分悄悄的展放……
白月光靜靜地落在肩上,不必滿地銀光,只借那片刻的輝煌,為鬢角簪一朵黃昏的花黃……

作者簡介/趙娟妮:網(wǎng)名娟子,藍田縣普化鎮(zhèn)下楊寨人。專業(yè)廚師,業(yè)余愛好文字。行山海之遠,懷赤子之心,落筆為文,以銘足痕,抒性情。
誦讀:春雨,陜西長安人。喜歡朗誦,喜歡美文詩歌,喜歡用聲音詮釋中國漢字,歌頌美好生活。日子刪繁就簡,"有生活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