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fēng)塵》之七十一
陽 朔
“桂林山水甲天下,陽朔山水甲桂林。”其實(shí)最美的是桂林與陽朔之間的漓江山水。
在麗日輕風(fēng)之中,我們乘從露天游船,順江而下。夾江兩岸山巒聳秀,石怪峰奇,古榕蒼翠,竹林青秀;江中水色瀲滟,清澈見底,倒影翩翩,明潔如鏡。
漓江的水面寬約20米左右,深1至2米。由于地處嶺南,江水不冷,此時北方已是“小雪”節(jié)令,而這里還能見到幾群赤身兒童在江中戲水。
唐代文學(xué)家韓愈曾說漓江兩岸“江作青蘿帶,山如碧玉簪”,形容的最為恰切。
船行江中,異常平隱,游人在排椅對坐,還可即桌就餐。當(dāng)?shù)氐奶禺a(chǎn)“漓江鴛鴦魚”和“桂林三花酒”,還有指甲蓋般的小螃蟹(“蟛蜞”),既享口福,又享眼福,陶醉于如詩如畫的青山碧水間,真不知神仙的日子比這能好多少?
船近岸邊小村,見幾個村民,撐著帶有貨框的小小竹筏,自水邊斜插過來,竹筏如箭,迅即靠近游船,赤著腿腳的村民將撐竿放在三支竹子并攏的窄筏上,從腰間取出鐵鏈鉤,向船舷一搭,傍著游船就做開了生意,賣小吃、飲料和水果,動作非常麻利。賣上一陣,把搭配一摘,提竿一撐,又順流向岸邊揚(yáng)長而去,真是駕輕就熟,瀟灑自如!
再向前行,右面是“螺螄山”,左面是“畫山”。峭壁臨江而立,巖石層次相當(dāng)清晰,線條變化多端,導(dǎo)游教給大家數(shù)巖壁上的“駿馬”。不少游客拍照,鏡頭里面水天一色,藍(lán)空碧峰,上下完全相同,無法分辨哪是正相,哪是倒影。
從桂林到陽朔80公里,山是玲瓏碧玉的山,水是透明晶瑩的水。船至陽朔附近,山水就到了“秀甲天下”的境界。那水,出奇的清,出奇的亮,不論多深,都能一眼看到底,河里的水草、河底的卵石、石上的花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山,生得秀麗,雕得神奇,一座座直拔而起,一片片隱約相連,仿佛在迎接陽光的擁抱,在接受云朵的親吻。我由不得默誦賀敬之的詩句:
“云中的神啊,霧中的仙,神姿仙態(tài)桂林的山!
情一樣深啊,夢一樣美,如情似夢漓江的水!”
游船到此返回,我下船,當(dāng)晚留宿陽朔。
陽朔縣城不大,但卻毫不冷落。夜色降臨,我到江邊的街上小店就餐。街上能看到不少外國人,據(jù)說這兒有他們的別墅,還有外國人的學(xué)校。鄰桌就是兩位外國人,老板用英語與他們對話。飯店很有意思,看人擺桌,有兩人小桌,三角桌、方桌,五邊桌和六邊桌,老板給外國人講解他的“童子雞”,漢語夾英語,說了好一陣兒,直到主客都仰頭大笑。
2024.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