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師傅的辛酸
文/望廣
曹師傅一一曹滿來，是一位裝飾公司老板，剛剛四十歲。每年開春就攬下一年的裝飾項目十到十五項，夠一年干，就不敢接活了。他每天忙于計調(diào)，安排各工種到哪個工地。自己每天至少到兩個工地查看。隨身帶一些手頭檢測工具，到工地指指點點。人長得細皮嫩肉身材稍胖。老家安徽，說話細軟，招人喜愛。對各工種質(zhì)量要求很嚴，對客戶很負責?？蛻魶]想到的質(zhì)量標準他要講，客戶不知道的小活他要做，也不計報酬。多年在晉南小城市施工，口碑很好：“技術(shù)好，人地道”。兩口子都不善于做電腦設(shè)計微信宣傳，就是埋頭做工。他與當?shù)刳w建武“兔寶寶板材”老板（洪洞人）合作，真是“強強聯(lián)合”。在霍州名聲很大。
他二十多歲就干裝修，完全是自己繪圖自己干，那圖也是自己能識別，別人看不懂。但他確比別人干得精巧，一絲不茍精益求精。一位跟隨他的老上料工，給我講了他三十四歲做工創(chuàng)傷的辛酸故事：
有一天老上料工在一處工地上料，突然曹媳婦來電話驚呼：“快過來，小曹手指頭鋸掉啦！”。老上料工火速趕到出事工地。有車把曹師傅拉上送醫(yī)院，有人喊上料工：“你找手指頭包好送過來！”。
老上料工來到曹師傅做工現(xiàn)場，看到墻壁根的手電鋸和三截血肉模糊還沾沙土的指頭。老上料工急忙伸出手，但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抖抖索索，他撿起來，想起要清潔包裝，急中生智從內(nèi)衣撤下一塊白褂布包好。趕到車上交給他人。
據(jù)說醫(yī)院當然還要對三根指頭清潔消毒，再做對接手術(shù)。這活在醫(yī)院好像也不是難事，一會就做好了。比曹師傅的裝飾活費時少得多，就用近兩小時。
老上料工講得淚流滿面，我聽得淚流滿面。老頭接著說：“那時工具落后，經(jīng)驗也少。曹師傅明確地表明，只他一人做此活，不要別人干。”老人稍稍停頓又說：“直到現(xiàn)在，對艱險活他還堅持一人干，好人??！”說要老人的眼里又噙滿淚花。
我知道曹師傅今天已經(jīng)是每年經(jīng)營五百萬的老板，他還是堅持騎摩托車到工地，每天至少查看兩處工程。他依然抽著廉價香煙穿著工裝。與職工說話細聲細語，與客戶說話和和氣氣，與他的儒雅氣質(zhì)渾然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