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第186期 總第747期
重讀詩佳篇，如品陳釀香
一一重讀高春林詩集《牛會哭的山寨》
作者 邵春生
主播 一 萍
再次翻開老友高春林詩集，《牛會哭的山寨》。這是老友20年前即2004年出版的詩集
高春林老友是石屏縣原文體局局長，石屏縣原文聯(lián)主席。省作協(xié)會員，著有短篇小說集《野菜淡淡香》散文集《透亮的紅風(fēng)衣》和編著了反映石屏風(fēng)土人文與石屏文獻名邦歷史特色的多種著作。而這本詩集在今天讀來仍如他的其它著作，很具特色和韻味。
讀老友的詩總能聽到山水間聲聲鄉(xiāng)音縈耳，總能呼吸到那山水間新風(fēng)野禾的馨香，更能讓心靈感受到他對百姓深深的愛。
老友寫了很多詩，但《牛會哭的山寨》只收了99首，他不要一百，中國哲學(xué)中九為最大。99重陽也。難怪他的詩充滿陽剛情懷，敢罵、敢笑，敢恨，敢愛，此中真歌哭，情文倆俱備:"我看著一面一面的/紅墻/似面對老百姓那心臟里/流出的血" "我突然想到那黃土原/那蒼涼/那雄渾/那生機/那無奈/老百姓天天面對/滴一串串汗珠/描出大地/唱出心曲/黃色/代表人民"《故宮留影》。面對富麗堂皇的故宮，想到的是老百姓那心臟里的血。尋遍詩海宮詞，只有春林這樣獨道之思把詩寫到這樣深情之處。世間人常問情為何物？這不就凸現(xiàn)了情為何物了嗎！這才是熱血深處真真的情與詩的境界。他的詩沒有雕鑿，每一字句都是心靈的直呈。熱辣辣象春風(fēng):"春小伙一個辣辣的熱吻/把一個甜蜜的夢/拋給人間/把田地染綠/把山水染綠/把天染綠/把人們的心也染綠"?！洞禾斓淖阚E》。
他寫的詩從內(nèi)容到范圍很廣，但一直扎根于生活的肥沃土壤中，無論寫什么人神事故，都能讓生活的浪花一朵朵發(fā)出泥土的芳香。
他寫詩不是為了詩。
目前許多人為了詩，每天寫，天天寫?！瓰榱苏≡娙斯鸸?，拼命寫些囗水話的句子砍作幾段叫做"詩"而發(fā)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詩人"。
還有的人一天堆砌文字玩，弄得自已都已經(jīng)不知"詩"為何物了。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沉在所渭詩海酒事中，當(dāng)然這也是這些詩人的活法，是無可非議的。
春林寫詩不為"詩"而寫詩，詩只是表達思想感情的一種文體，一種反映觸動心靈的人與事的手段形式。真正的"詩"在作者表達的題材內(nèi)容中，做到"詩言志，詩言情"。這樣的詩在詩集中信手拈來，比比皆是。
″一聲吆喝/把太陽牽出山窩/犁鏵翻開新的土垡/透出長久的清香/秧苗在繭手中成長/稻谷在汗水中金黃/天空的腳印/日子的發(fā)展/在耕作中蘊藏/耕作/耕作/耕作才有希望"。這首題為《耕》的詩，全詩十二句。首句出語不凡。"一聲吆喝/把太陽牽出山窩"，這是作者思想感情的暴發(fā)，這種詩意、詩象、詩情的深度表達，極致的夸張，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那心靈中深深詩情的突顯。充滿農(nóng)忙耕作的人們早早起來，一聲吆喝把還在熟睡中的太陽叫醒牽出山窩。把"耕"寫得生動而形象，通過"耕"反映出對生命充滿渴望的勤奮耕耘。還有那首《山石》也是把山里普通石頭寫得靈性十足"大風(fēng)吹來/高聲叫娘"。石頭也寫得如此有生命。
有一句老生常談的話:"詩情畫意"。詩是情的表象，情是詩的靈魂。如果把詩中的真情抽去，詩就失去靈魂。詩的靈魂實際是由詩人對事物的真情認知支撐的。所謂的"真情認知"是指對所寫事物的意與象的深刻理解并賦予他新的生命意義的認知。這種真情認知是由作者的"三觀"決定的。正是這正確的"三觀"決定了詩的靈魂。裝是裝不出來的，華麗文字也是掩飾不了的，唯有真正不斷自省吾身，修德養(yǎng)仁，不斷提高公德認知意識，克服私欲方能修得正果。
讀巜全唐詩》看作者介紹，無一例外的凡是能流傳于世讓今天的人仍喜歡的詩，都與作者經(jīng)歷磨難，人生進入一種百姓境界，脫離名利場才能讓詩有靈氣而讓詩流傳下來。哪朝哪代皇帝不精通詩律，有哪個皇帝的詩歌流傳后世呢？《詩經(jīng)》偉大，也是楚地民歌嘛。
中國詩歌后來種種流派大量橫空出世，詩壇詩人如大潮涌起，各種表現(xiàn)多種思想意識突出自我各領(lǐng)風(fēng)騷的詩一泄千里。后來詩壇出了小插曲，直白到"走過半個中國去睡你"，尿詩也有了屎詩也有了。
"無邊落木瀟瀟下"。詩壇的一些詩的靈魂被污濁了。失去了"真情認知"的真，這真情是在正確"三觀"中呈現(xiàn)的"真"。在《牛會哭的山寨》這本詩集中的詩對"真情認知"有了完美地體現(xiàn)。就讀一讀《牛會哭的山寨》這首詩吧"這山很高/又很禿/這里的人心也很禿/種包谷/撒蕎種/放幾只雞/砍幾垛柴/…這里的風(fēng)很尖/陽光很尖/刺傷禿頂/…人們眨巴著眼/舔著焦唇/…那些荒坡上的老牛/俯視著山下/那一汪亮湖/不時沉悶地叫一聲/哞/腮邊掛著幾顆/渾濁的眼淚/牛會哭/人們怎么會不哭"。這樣的詩就是為民鼓與呼的詩章。這就是"真情認知"詩魂的展現(xiàn)，這就是作者對"禿"的善良"尖"的環(huán)境作出的真情描寫。所以有了今天的扶貧工作和鄉(xiāng)村振興。
而"帶領(lǐng)全家進天堂"的這種精神在《老農(nóng)情》中更顯得情真意切。這首詩的"意"要表達的是″老農(nóng)情"，而這首詩的"象"確是我的"婆娘"。這樣的意象更能表現(xiàn)濃烈的老農(nóng)情。"我愛我的婆娘/愛她會吃飯/愛她能吃飯/愛她能吃多多多飯/…一碗飯/一桶汗/一碗飯/一坡果樹一倉糧/一碗飯/雞鴨成群牛滿山/一碗飯/馱起一座山/一碗飯/培養(yǎng)好兒郎/一碗飯/帶領(lǐng)全家進天堂/我愛我的婆娘/愛她能吃飯"。這是說的吃"飯"嗎？讓我們在非常饑渴中去吃一口飯，慢慢嚼一樣，讀這首詩也要細細如嚼飯，才能品出"飯"中無窮嗞味。才能讓讀者心靈受到振撼。
著名詩人米思曾為高春林《牛會哭的山寨》詩集作序。詩集中的《老農(nóng)情》這首詩深深觸動了米思及老師。他寫道:"大有耳目一新，酣暢痛快的感覺。這叫你吃驚，叫你不解，再讀，直白率真的話。你敢說嗎？這樣的詩，你敢寫嗎？不得不讓你佩服"。我要說的還有一句話，這樣的詩你會把"老農(nóng)情"的"意"，用我愛我的"老婆"的"象"構(gòu)思來創(chuàng)作嗎？
還有巜羊皮三弦和竹巴烏》中那種來自山鄉(xiāng)濃郁生活氣息的詩句:″石屏的牛街有個叫那刀的山寨/這里山很高/高得直插月霄/拉太陽燒火/拽白云聊殼"。山寨的高寒山區(qū)變得如此豪邁多情。"小伙子彈一把自制的/羊皮三弦/…白鷴飛來了/野豬聽呆了/猴子圓睜大眼/…姑娘們坐在石頭上/吹起自制的竹巴烏/吹得太陽害羞/吹得月亮迎合/…三弦和巴烏的吹彈/…是日月合鳴的光/是天地孕肓的果/體現(xiàn)著人類生存的/頑強"！這是詩的人性美，詩的真情美！
高春林老師的詩集《牛會哭的山寨》是一本值得好好認真讀和學(xué)習(xí)的好書。但我讀的膚淺。
《牛會哭的山寨》出版剛好20周年，重讀老友的詩集，算是個人感概之至胡亂塗鴉，有請各位詩家指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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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 曹立萍
作者 邵春生
主播 一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