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韶年
又一次纏綿過后,她依偎在他的懷里,臉頰貼在胸前,溫柔地?fù)崦腥四锹燥@發(fā)福的肚子說:“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是長久之計(jì),你要是真心愛我,就和你老婆離婚吧?!?/font>
聽了情人的話,他猶豫了。他和妻子雖然過得平淡,但感情尚可,真要是提出離婚,一時(shí)半會(huì)兒還真開不了這個(gè)口。
男人很矛盾,但情人的美貌和溫柔讓他欲罷不能。在他的心里,情人的皮膚白皙細(xì)膩,如同羊脂白玉一般,觸感輕柔而嫩滑。發(fā)絲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輕輕地拂過臉頰,就會(huì)帶給他一陣淡淡的香氣……
于是,在情欲的驅(qū)使下,他終于向老婆攤牌了。
這天吃過晚飯,他湊近老婆說:“我在外面有情人了,我們離婚吧。是我的不對,我對不起你,這房子歸你,家里的所有存款也全歸你,你再找個(gè)好男人一起過吧。”
妻子一聽,撲哧笑了。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假裝生氣地說:“見你個(gè)鬼,說得像真的一樣。”
“我可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心話?!彼囍樥f。
妻子咯咯的笑著說:“騙人的把戲,你可是越演越像了。天快下雨了,快去,快把陽臺上的衣服收進(jìn)來再說?!?/font>
他惱了,大聲說道:“我沒騙你,我真的要和你離婚!”
妻子看著他的樣子,反而笑得喘不上氣來了,用挖苦的口氣說道:“你這個(gè)人啊,怎么回事呢?開玩笑開上癮了是不是?”
他突然站起身來,氣惱地說:“誰給你開玩笑了?我說的全是真心話,今晚我就不回來了!”說完,一甩門走了。
妻子追到了門口,沖著樓梯喊道:“哎,要下雨了,別忘了在儲藏室拿上雨傘!”
他沒理她,心里暗想,只要我今晚夜不歸宿,她就一定會(huì)明白我說的不是假話了。他走出小區(qū),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華燈初上的小城、喧囂繁華得讓人越發(fā)的渺小。他揚(yáng)手打了輛出租車,直接來到了情人家里,他對情人說:“我已經(jīng)和她攤牌了”。
情人一聽,非常激動(dòng)地抱住了他。問道:“她沒提什么要求嗎?”
他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悲戚,苦笑著說:“我把房子給了她,還有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存款?!?/font>
情人一驚,一把推開了他,氣沖沖地說道:“你有病是不是?你那房子,我估摸著至少也得值400多萬元,怎么能全都給她呢?”
他愧疚地說:“錯(cuò)在我身上,我對不起人家,這樣做,我的良心還會(huì)好受一些?!?/font>
情人氣急敗壞,用食指戳著他的鼻子說道:“世界上哪有你這樣的傻蛋,我們要是有了這400多萬,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享受生活。這可好,你居然是凈身出戶。我告訴你,你要真想娶我,房子必須給我要回來,否則,你休想!”
他們第一次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也是他第一次目睹了情人歇斯底里的本來面目、她的刻薄、她的貪婪、她的虛偽、都一覽無余地展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狂怒之下,他一巴掌打在了情人俏麗而刻薄的臉上。
隨后,他沖出門外,也不避雨,信步在雨中躑躅徘徊,整個(gè)身心仿佛似被抽空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打開房門,妻子從屋里奔了出來,看到他的樣子,心疼地說:“你這是去了哪里?你瞅瞅,淋得簡直像個(gè)落湯雞一樣。我說要下雨了,讓你帶把傘,可你偏不聽。”
妻子轉(zhuǎn)身拿了浴巾,邊為他擦拭淋濕的頭發(fā),邊虎著臉說:“不許再開“不吉利”的玩笑了!記住了嗎?”
他一把抱住了妻子,淚水涌了出來。
如今一晃,又過去了20多年。男人去年剛從局長的位置退了下來,期間,他再也沒和妻子開過那種“不吉利”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