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作者:張文平
記不得是一首什么歌,讓我對沙棗花,充滿了好奇。因為,別人用玫瑰代表愛情,送給心愛的人,而這首歌里,送給心愛的人的卻是“沙棗花”!由此,一個讓我神往的沙漠,一捧香甜的“沙棗花”,成了我夢境中的愛情畫面。
說起來已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情了,冬季的大西北,還是一片蕭條的面貌,營房周圍的大山,還是光禿禿的山,營區(qū)旁邊的河,也是激流渾濁,四下望去,沒有一點詩情畫意。軍營的生活,簡單明了,每天除了學習、訓練,就是一日三餐。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學會思念,還沒有鄉(xiāng)愁,只有裝模作樣的成熟!日子單調,人也簡單。
某個傍晚,潔白的月亮,驅走了心頭的寒意,頓然覺得心情舒爽了許多。索性,我走出值班室,毫無目標,任由腳步把自己帶到哪里??諝庵袀鱽碛腥粲腥魺o的香意,剛開始,并沒有引起我的注意,愈往河邊,這香意越是增強,于是,我尋著香氣而去,竟然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一顆兩把粗的樹,這香味正是從這顆樹上散發(fā)出來,雖然我是第一次遇見她,但是,冥冥之中,我就判定她就是讓我相思的“沙棗花”!
這顆沙棗樹,位于營區(qū)靠湟水河畔的地方,正好是總機班的門前,地方偏僻,平時,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她,但這并不影響她獨自的芬芳。當然,那時候的我,尚未有過戀愛的奢想,嗅著她沁人肺腑的香氣,真的有點難舍難分之意。她的花朵微小,淡黃,一點兒也不漂亮,但是,她的香意是在是讓人迷戀。
我沒有注意到她的碩果季節(jié),那時候,整個兒軍營都在沸騰,因為要盡早做好“參戰(zhàn)”的準備,大量的人員調整,我也就離開了那顆曾經芳香沁人肺腑的沙棗樹,這次離開,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幾十年過去,老營區(qū)幾經更迭,已經不再是我們的部隊了。那顆沙棗樹是不是依然挺拔健壯,獨自芬芳,也就無從而知了,但是我,依然記得她的芳香,依然記得曾經有過那么一首關于她的歌!
好巧不巧的是,她家的院落里,竟然也有一顆沙棗樹!更巧的是,那時候也正是沙棗花的花季!
近日因事,有了一次匆匆忙忙的民和之行,小區(qū)的樓下有一顆沙棗樹,而且,樹的大小和形狀,和之前的那個沙棗樹非常相似,又逢正是花開的季節(jié),呼吸著并不濃烈的沙棗香味,回憶起那段與沙棗花的偶遇,此情此景,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故鄉(xiāng)沒有沙棗花,也就沒有我夢寐以求的那種愛情故事。是不是因為沙棗花的歌曲,影響到了我的愛情和人生,也是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