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怎么會長眼呢?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那天遇到的這塊石頭它就像是長了眼一樣,否則不會跟著人追了幾十米遠。
那是一個放學后的下午,我和同村的容表妹相約去山上打豬草。兩個人跑了很大一座山,也沒打著多少,于是兩人便在一處高坎下坐著休息,話起了短長,聊著聊著,我突然看見一條頭上長著紅冠的小蛇從我倆頭頂飛過,直直的向山下飛去了。我讓容快看,她很驚訝的說看什么呀?快看那條會飛的蛇,沒看見,容依然否認,而我又想到了那次拐棗樹下發(fā)生的一幕,也是會飛的有紅冠的東西,心里不覺感到一陣害怕。就在思緒萬千時,突然就聽到山頂上一婦女驚叫著,快跑啊,石頭要砸人了!我正遲疑是不是在叫我們呢,那聲音又餓噓噓的炸響在耳邊,我站起來抬頭的一瞬間,看見一個背簍粗的大石頭正加速度直直向我們休息的地方滾落,眼看不跑就會砸到我們坐的地方,逃生的本能容不得我們有絲毫選擇的余地,大叫著容快點跑,容還沒回過神我一把拉起她便徑直往左方向開闊地帶的玉米地里逃跑。因為右邊是一個光溜溜的滑坡地帶。本以為跑過幾步或幾米便可以躲過巨石的襲擊,但很奇怪的是,那巨石像長了眼一樣,居然拐彎了,我們跑一壟玉米它也跟著攆一壟,就這樣跟著我和容穿過了整整四丶五十壟遠的玉米地,就在我與容感到異常絕望的時候,巨石在距我們一米遠的一壟玉米處直接下坡了。看著那片玉米地被我們和那個石頭破壞了一大片,以及兩人因乏力而驚懼的狼狽樣,雖然說著變調了的慶幸沒被砸死的話,但互相心臟不規(guī)律嘭嘭像拍皮球的聲音依然傳進了對方的耳中,兩個人相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容說你不拉我還不知道有石頭?我說你難道沒聽見一老婦人喊快跑?容卻說沒聽到過有人喊,我便不相信容沒聽到,站直身子雙眼盡力往山上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個大聲吼叫的婦人我怎么看都沒看到,靜悄悄的一座山,只有我和容兩個人。還有點疑惑人的是,我們坐的坎角,即使上面有人也看不到我們的位置,雖然躲過了一劫,但恐懼的陰影也伴隨了我和容一生,長大后每次與容相聚,還會聊起小時候那段經(jīng)歷。容每次都說,要是不跑呢?那石頭會不會直接砸在頭上?言語中互相心底都透著后怕。還有那條從頭頂飛過的有獨特紅冠的蛇是想提醒我們遠離危險還是怎么,隨著事件的遠去,這一切永遠成了不得而知不得而解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