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為啥飛東南
劉萬成
漢樂府是繼《詩經(jīng)》之后的又一次民歌大匯集。人物多女性，敘事刻畫人物，故事比較完整，詩句趨向于五言?！赌咎m詩》和《孔雀東南飛》被譽為漢樂府之“雙璧”。后者，見諸陳徐陵編《玉臺新詠》艷詩集，處于文學(xué)家、帝王蕭綱時期。蕭綱與劉勰亦師友?！墩衙魑倪x》體現(xiàn)了《文心雕龍》的思想，當(dāng)是師友二人合作的選著。蕭綱喜艷詩，大家就跟著喜歡。雖說《玉臺新詠》價值不大，幾乎盡寫飲食男女之情，但卻保留了中國第一長詩《孔雀東南飛》。
? 上學(xué)時，老師從未講過“為何孔雀飛東南”這個象征性“興”的落筆，究竟有無客觀依據(jù)。后來留意了很長時間，說法也是見仁見智，主要問題在于：
一、孔雀體重大卻很漂亮，但它不是飛行能手，想飛了主要靠滑行，——“飛向東南”太遠了，它怎么能行呢？
二、孔雀即使擅長于飛行，那它咋不飛往西北、東北或者北方呢？
? 先看孔雀往哪飛的問題?？兹?，又稱越鳥，主要分布在長江以南。當(dāng)然，很久很久以前，秦嶺一帶也有零星分布，現(xiàn)在，那就更少一些了。也就是說，南方一直是孔雀的老家，云南也多。老家是鳥的最終歸宿，即使會死在路途上，它們也會一直向老家飛去。比如，大雁。雁蕩山是它們的老家之一，所以秋天就有很多大雁去那里過冬?？兹敢惨粯?，即使不行也要飛往老家。對此，屈原在《楚辭.九章》里說：“鳥飛返故鄉(xiāng)兮，狐死必首丘?！奔础傍B飛返鄉(xiāng)，狐死首丘”的由來。所以，孔雀飛往東南是客觀存在的。
? 接下來，便是孔雀為何能飛的問題。這得從孔雀被人為地拔高說起。中國神話傳說中的鳳凰是百鳥之王，那是用各種想象拼湊的神鳥。如《封神榜》里武王伐紂，他老婆就是凰的化身?？稍诂F(xiàn)實生活中，誰也沒見過。大約到了漢代，人們就把常見的孔雀視為鳳凰一族，在鳳凰身上刻繪孔雀元素。比如，后世官員黻補圖案孔雀服是三品的象征，意如“次鳳”，別人不能用。又有人認(rèn)為，孔雀就是朱雀陽鳥。因為南方五行屬火，所以孔雀也可以浴火重生，實際上把孔雀變成了鳳凰，也就可以來去自由地遨游太空了。
? 想象的所謂客觀依據(jù)并非真有此物，已有神話傳說、歷史典故、民間故事、文化現(xiàn)象等皆可成為依據(jù)。所以，關(guān)于焦仲卿和劉蘭芝婚姻悲劇的長詩，完全有理由以“孔雀東南飛”起興。否則，那就是憑空捏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