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老知青
人生在世,若是耳聰目明,當能較快感知世界,對自然社會較好學習與適應(yīng)。要是口齒伶俐,口才出眾,表達準確,語言生動傳神,那就更是社交良好的難得素質(zhì)了。
前兩種能力,得之于先天,后一種能力主要獲得自后天實踐訓練。
這三種能力,任一缺陷,都會出現(xiàn)麻煩。
比如,老年人耳聾打岔,往往使人忍俊不禁,或誤解誤事。一回,王奶奶看見孫子對著同學哭,問為啥?同學說,錯題。奶奶說,可饑?饑了,奶給你買個豬尾巴!耐饑還治流憨水*。
再一回,兒媳婦交待王奶奶下午照護學生,她在家炒了一篩子花生,還往糊焦里炒,就是不知去接孫子。
再比如,有個高度近視眼,剛打了一瓶醬油,走到平時喝茶的茶館歇腳,看見茶館墻上有個“釘子”,隨手往上邊掛瓶子,結(jié)果“叭嗒一一嘩啦”瓶碎醬灑。原來墻上爬著個蜻蜓。氣!過兩天,又去茶館喝茶,老地方又是一個“蜻蜓”蹶尾巴落在墻上原來那地方,他火不打一處來,怒從膽邊生,舉手大叫:“我滅了你這禍害人的東西!”只聽“啊呀”一聲,這近視眼老兄手掌血流如注。原來,店主也覺得那兒該有個釘子方便客人。
最要命的是這口齒不清,語意不明,或語言節(jié)奏不對,往往后果更加嚴重。一回,一個吐啦舌看見一個修車師傅扒胎,扒前放內(nèi)胎氣。吐啦舌說:“唉,你放屁!”他原想說,你放氣。“啪”那可憐的吐啦舌臉上挨了一嘴巴。無獨有偶,
一回一人為朋友捎信給外地的親人,原本是人家兒子升職到上級單位了。他卻簡化說,上調(diào)了。人家沒聽明白,他自作聰明拿筆在紙上寫,問題是字還寫了個別字“上吊了!”他那朋友頓時臉色蒼白,扭頭就去車站,哭著火急火燎跑兒子家,弄里兒子莫名其妙,老頭氣得吐血!

說話節(jié)奏快慢有啥關(guān)系?關(guān)系也挺大。記得剛工作時,書背不少,實際經(jīng)驗不足,工作中交流一股腦說說說,專業(yè)名詞一大堆,自己覺得講可明白,結(jié)果,對方越聽越糊涂,有時嚇半死,有時給人家講惱了,不得不師傅出馬再講。師傅后來給我說,話,說通俗點,節(jié)奏慢一點。
不過,說話節(jié)奏太慢,也有問題。還是上邊那近視眼,一回與老友喝茶,模模糊糊看見旁邊桌上一堆巧克力似的玩意,問老友,你眼好,看看那啥東西?誰知那老友有點結(jié)舌,說:“是淌—淌—淌—,淌淌淌,淌……”
近視眼聽見了心想,果然是巧克力糖,啥味呢?忍不住,用食指勾一點就往嘴里送……
結(jié)巴舌還在結(jié)巴:“淌—淌—淌雞屎。”
這是口舌有毛病,可有時口舌沒毛病的人,話語節(jié)湊太慢,也引起誤會,甚至引起老兩口鬧離婚的大誤會。
事情是這樣,老干部老李愛書法,一次正寫楊慎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老伴老張進屋想站后面欣賞,還沒看清,只聽老李寫里高興,大聲一字一板邊寫邊背:“滾—”老伴一聽不樂意了,咋你寫個字我看一眼不行?平時慣里!正想著,不防老李又“滾——”,老張氣了,扭頭走開。老李“長—江—東—逝—水——”。老張想想氣不過,回轉(zhuǎn)身走進來要說話。正好老李該寫“浪花淘盡英雄”,走門口冷不防聽見老李大聲念:“浪——”
老張惱極,拿墨往紙上一潑。
“啪!”老李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
“我咋就浪了?一輩子沒人這樣評價我,組織上一直說我作風正派,生活樸實,誰給你的權(quán)力說我浪!我浪啥了,你給我說明白,說出證據(jù)來,最好我們法庭上說明白,還我清白?。?!”
你說,這事閙哩!
*豫西南俗語,說流涎水叫流憨水,這種孩子吃鹵豬尾巴能治。


作者簡介:
馬進顯,網(wǎng)名老知青。退休醫(yī)生。寫過兩個長篇《伏牛破曉》(世界華人出版社),《花園街》網(wǎng)上發(fā)表。各30余萬字。因喜歡文學,所以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