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核:雨杉
《難忘的軍旅歲月》
(上篇)
作者:春光無限
誦讀:冬日艷陽 金南
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洗禮的軍人,常常為自己還能活到今天而感到慶幸。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軍人,常常為自己有那么一段當兵的歷史而感到無尚的光榮。我和我的戰(zhàn)友們就屬于那種有光榮感的人。
從我們一起戴上領(lǐng)章帽徽向軍旗敬第一個軍禮的時候算起,無尚的光榮感就伴隨和激勵著我們每一個人,到如今已經(jīng)走過了50多年的風風雨雨。今天重新翻開泛黃的軍營日記,摘擷幾段難以忘懷的故事,獻給曾經(jīng)為國防事業(yè)奉獻青春年華的戰(zhàn)友們。

20世紀70年代的第二個冬天,位于遼寧省沈丹線大山深處的軍營里,來了一群黑龍江小伙兒。那就是我和我的戰(zhàn)友們。
1972年12月18日的午夜時分,軍列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站歪頭山停了下來。我們這些新兵打點好行裝依次下了車。車站是一棟平房,平房的房沿下有一盞白熾燈還亮著。站臺也不寬敝,幾百號新兵列隊顯得有些擁擠。歡迎儀式也很簡單,兩個老兵打著一幅歡迎新戰(zhàn)友的橫幅標語很早就等在那里?;璋档臒艄庀拢€站著幾個身穿四個兜衣服的首長模樣的人。沒有想象中的鮮花和歡迎的人群。一陣點名報告之后,我們便在新兵班長們的帶領(lǐng)下走出了車站。
車站外面一片漆黑,沒有幾戶人家。只有遠處能見到一點零星的燈光。隊伍里沒人說話,只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算不上什么急行軍,可還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我們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這時,隊伍里不知是哪個新兵問了一句。"班長,接我們的車呢"?"哪有什么車?11號卡車自己開吧。"回話的是一個抄山東口音的班長。隊伍里又靜了下來。隱約能聽得見身邊的戰(zhàn)友不均勻的喘氣聲。也不知走了幾個鐘頭,大約凌晨兩點多鐘,我們終于到了營房駐地。 放下背包,這時才感到渾身的骨架像散了一樣。此時此刻的心情,不知是后悔還是沮喪。宿舍里,老兵為我們打來了洗臉水。飯?zhí)美?,炊事班為我們煮好了兩大鍋面條。上車的餃子,下車的面,講究。吃了兩大碗,真香。這是我們步入軍營的第一頓飯。
我因為心里有事,天剛蒙蒙亮就爬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想早一點兒看看這個新家到底是個啥模樣。
大山里的空氣真清新,樹林里小鳥兒在盡情地歌唱。我們的營房就坐落在這群山懷抱之中。
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真是見啥都覺著新鮮。營房多半是用石頭砌成的。起拱的房蓋,從遠處一看,就像一串串泛起的漣漪。一條筆直的沙土路直通向山口,路兩旁的白楊樹像隊列一樣的整齊。連隊的門前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旁挺立著幾棵年輪久遠的大樹。聽老兵說,那顆蒼勁的迎客松和那幾顆冬天里還掛著零星果實的老山楂樹的樹齡比我們的年齡還要大許多呢。
我順著小溪向山上攀爬,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棵高大的橡樹,核桃樹、梨樹,還有山楂樹,這時的我,就仿佛又置身于家鄉(xiāng)的大山之中,這里就是我們的第二故鄉(xiāng)。(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