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蛙》
空谷游嵐
總算把莫言的《蛙》讀完了。也許是年齡大了的緣故,現(xiàn)在讀小說,完全沒有了年輕時那種如饑似渴的情致。讀個一章半章,放下歇歇,拿起來再讀。就這樣拿起放下,費了好長時間。
故事平平淡淡地似曾相識。說的是“我”的姑姑是個接生醫(yī)生。她的醫(yī)術,她的熱情,都出奇地好。被當?shù)剜l(xiāng)親們稱頌為送子觀音。在建國初期她便很有些名氣了。經她手接生的嬰兒數(shù)以千計,從無差錯。
從一九六五年開始施行計劃生育,(我不知道,莫言為什么這樣寫?因為那時候雖然馬寅初提出了新人口論。在中國所謂的計劃生育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傳言,毛主席說:人多力量大。)姑姑成了計劃生育最堅定的執(zhí)行者。從結扎帶環(huán),到流產墮胎,姑姑沒白沒黑地勞作著。她親手扼殺了無數(shù)的胎兒。從可敬的人變成了魔鬼。這使作家莫言十分憤怒?!拔沂撬挠H侄子”可“我”的妻子,正是死在她的手上。她過去的一切美好,都在我心里變得十分丑陋。
筆者也是那個時代過來的人,目睹了當時的人和事。在強制推行計劃生育的時代,某些地方,某些人員,做法實在不妥,缺乏人性化。比如,扒房,拆屋,抬縫紉機……對此,不少群眾是很抗拒的。作家莫言把這些揭露出來,便贏得了人民群眾的贊同和支持。這個作家了不起,敢為人民憤與呼!
但在這里他錯接歷史,是何用心呢?把原本不是那個時代的事硬安到“姑姑”身上,到底圖的什么?
計劃生育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項基本國策,是1982年確立的,同年寫入了憲法。98年開始強制推行。這與砸鐵飯碗,進行國企改造,股份制,私有化,差不多是同一時代。是 同一伙人干的。
我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最小的是一九七九年生的。那時廠里沒有計生辦,有個女工委員會。沒人動員不準生了。
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我下崗了,而且是雙職工同時下崗。沒有了工作沒有了收入,就像死神拿槍頂在后腦勺上。那段時間真的不想活了。就想那個大人物把棺材抬出來了,我現(xiàn)在死了還能被裝在那口棺材里,以后怎樣?不知道。那時眼前一片絕望。
可是莫言把強制計劃生育的時間從一九八二年,提前到一九六五年,究竟用意何在呢?我明的,我們這代人都明白。這與一個人有關。一九八二年,此人已經去世,躺在紀念堂里有幾年了。再把人民的怨氣撒在他身上,沒人信了。所以他大筆一揮,一九八二年就成了一九六五年。這盆臟水潑在他身上,就說得過去了。
他為什么這么恨這個為中國操勞至死的人?
還是他爹告訴他的,他的家族雖然算不上地主富農,過去的日子也是很滋潤的。他家有個木匠鋪勞力又多,生活自然比別人家好許多。他家原本是有牛的,這讓人眼紅??删褪悄莻€毛老頭,非要搞什么合作社,人民公社,他家那牛就入社了。日子,大家都一樣了,他的那一點優(yōu)越感沒了。于是他拿起筆抹黑那個時代。抹黑那個老頭。
迷 路
吳茂功(山東)
人跡罕至的山里,我迷失了來路。
清溪、頑石、草花、野樹。
不知名的鳥啾啾歌唱,
色彩斑斕的蝶翩翩起舞。
這世界似曾相識,
有溫馨卻無恐怖。
盡管時有蚊蟲叮咬,
卻無兩腳獸的狡詐,
讓人從心底發(fā)怵。
詐騙欺凌暴力,
勾心斗角權術……
好象都留在遙遠的國度。
我不再努力尋找繁華,
也不在意回家的路。
即便是死,
就躺在這里吧,
心已知足。
因為這里有純凈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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