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桃園
文/納蘭
在我家鄉(xiāng)的大山深處，有一處茂密的桃園。桃子長得肥碩飽滿，咬一口，汁多味甜，果香濃郁的后味在嘴里綿長伸展，口感的細膩，猶如絲綢般柔滑，每一口都讓人心滿意足，吃一個不由得還想再來一個。今年，有幸再次與我牽絆的這個桃園邂逅。
關中道今年天氣異常，幾乎年年需要抗旱的大西北，今年卻是陰雨連綿。一旦放晴，又是氣溫劇增。近幾日，連著幾天的狂風暴雨之后，頭頂?shù)奶栭_始發(fā)揮它的“崗位職責”，火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與空氣中濃密的水蒸氣做著相互的“撕扯”和“較量”。在他們的的“較量”中，沒有絲毫退讓，只有針鋒相對的挑戰(zhàn)和勢均力敵的抗衡。今天是罕見的旗鼓相當，濕熱難受。
午飯后，我們幾個朋友相約進山避暑順帶覓食。車子還未出縣城，吃遍“鳳翔城”、號稱“鳳翔地里鬼”的翠，便給我們講述著五曲彎有個桃園，桃子個大味美的故事。翠口中的桃園所在地，是我曾經(jīng)工作過的地方，一個充滿傳奇色彩與向往的地方。
不由分說，大家目標一致，調(diào)轉(zhuǎn)車頭北上，直達目的地。也許是回到以前的根據(jù)地，也許是對曾經(jīng)故土的情結(jié)，更重點的應該還是對桃子的青睞和饞涎吧。一路北上，方向盤在我手掌游刃有余。
車子在平坦的柏油路上蜿蜒前行，車窗外的紫薇花在風中舒展搖曳，染紅了公路兩旁。風從車子的空調(diào)口徐徐吹出，涼風習習，愜意舒服，和著一車人的嬉鬧和開心。
桃園就在我以前工作過的鄉(xiāng)鎮(zhèn)，在距離鄉(xiāng)鎮(zhèn)府10多公里的大山深處。時隔十多年，再次回到曾經(jīng)熟悉的根據(jù)地，心中不由泛起陣陣漣漪。感嘆歲月匆匆的同時，我在心底問道：十多年的時間都去了哪里？難道只是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的時間和年齡的數(shù)量累積嗎？是簡單的眼角皺紋和滿臉滄桑的“收獲”嗎？不，人生要不斷向好，不論過去好與壞，都無需回頭，壞事無法補救，好事無法復制，每天都是嶄新的一天，我們不能強求過去，只能努力創(chuàng)造出自己想要的未來，珍惜是我們所能做的最美好的事情。
平坦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慣性使然，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勻速沖過目的地——桃樹園。依仗著18年的駕齡，索性在一邊是山溝，一邊是捱崖的山路上，扭扭斜斜地把車子倒到100多米開外的桃園路口，順著路口，再把車子小心翼翼的行駛到樹枝壓車頂?shù)奶覉@小路上，我摸索著方向盤，小心翼翼的把車開進桃園所在的山莊。
山莊地方很大，在視野范圍內(nèi)的地方，修著三個水池，池水時不時涌上岸邊；稍微遠點是一大片桃園，桃樹的枝葉在夏日的微風中輕輕擺動，斑斑點點中閃爍的粉紅色桃子仿佛在跟我們打招呼。熟透的桃子，圓潤飽滿，宛如夏日的明眸，向陽而生，含笑盈盈，讓人感到無比的溫馨。
在院子的中央，是以前招待游人用的餐廳和住宿地方，由于種種原因現(xiàn)在是大門緊鎖，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歡愉和笑聲。院子荒蕪，草木蕭疏，但桃園主人還是一樣熱情的招呼著我們。依然的主人，依然的桃林，依然的笑容。時隔十多年，我們雖然很少見面，但他質(zhì)樸和善的樣子在我心底已成為烙印。他不修邊幅的模樣和腿上的泥巴寫滿著生活的飽經(jīng)風霜，一張紅黑的臉頰除了印證他身體的結(jié)實外，書寫著他對這個山莊長此以來的嘔心瀝血和勞心焦思。
在主人的帶領下，我們來到桃園，聽主人說，桃園大概五畝地左右。站在院子跟前，放眼望去，每一顆樹干挺拔高聳，樹皮呈淡褐色，上面覆蓋著短茸毛，顯得既有野性又優(yōu)雅。樹枝彎曲扭轉(zhuǎn)向四周擴展，呈現(xiàn)出優(yōu)美的曲線。下午的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斑駁的光影灑在桃子上，仿佛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宛如一幅生動的水墨畫。桃園展現(xiàn)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為這寧靜深邃的大山增添著色彩和生機。
我們幾個人魚貫而行，在園子里挑著自己最心儀最滿意的那一顆，還不忘讓嘴巴在說話的同時，咬一口熟透鮮美的桃肉，讓酸甜蜜汁的果香味把身體所有的味蕾喚醒，直到肚子飽得撐不住。
提著沉甸甸的桃子，從桃園直奔園子臺階的小磅秤。磅秤是主人方便像我這些進園采摘者準備的。
我同樣提著一袋子桃子準備上磅秤，但硬是被主人拒絕了，說啥也不肯。他說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就當是他的心意。
無功不受祿，我也不能白吃呀。從后備箱里拿出幾袋火鍋底料和一些泡菜給了桃園主人。這樣，我也能給自己白吃找一個借口了。你投我以桃，我報之以李。生活中，人與人之間難道不應該就這樣嗎？我們應該珍惜每一份給予，并以更大的恩惠回報，從而形成一個積極向上的互動循環(huán)。
回家路上，朋友調(diào)侃到：“一斤桃子市場賣2元錢，送出去的東西比都比桃子貴了，哈哈…”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玩笑，但是，我們這樣做，心里還是很開心。畢竟，我與桃園主人好多年不能見面，人家有情，我也不能無意。如若今天欠下這個小恩情，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情，成為自己心里的褶皺。大方給予，心明則亮。
況且，農(nóng)業(yè)本來就不好做，在哪個靠天吃飯的大山里，收成很不穩(wěn)定。像今年梅雨季節(jié)，果子味道就比往年差了那么一點。再加上雨水一多，壞果爛果糟蹋的也非常多。這樣一來，果品價格就隨著質(zhì)量下跌，果農(nóng)翹首企盼一年的收成也就大打折扣。我不知道園主人這幾年經(jīng)歷了什么，莊園的今非昔比已經(jīng)讓人心生憐惜。
置身莊園，昔日的人頭攢動，碧水池魚，雅室包間，到處一片欣欣向榮、所有的人嘴角上揚。而此刻，山莊人煙稀少，房前屋后雜草叢生，雨季的池塘水像要溢出來一樣的兵荒馬亂。眼前一切，像極了一個不修邊幅，失去精氣神的垂垂老者。
聽桃園主人說，他妻子在前面不遠的路口賣桃，他自己在園子里賣進園采摘的生意。多年的室內(nèi)工作沒有讓我養(yǎng)成好習慣，倒是養(yǎng)成了一身臭毛病。在三伏天，三十多度的天氣，他們兩口子面朝黃土背朝天，頂著風雨，冒著酷暑，干著體力活，用勤勞的雙手換來衣食住行的安穩(wěn)。一想到她瘦小的妻子站在路口叫賣桃子的樣子，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有他命運的歸宿，或輕松舒適，或勞碌奔忙，過程不一，但結(jié)果都是同樣的一縷青煙。天生性格柔軟的我，愿每一個人都能被生活善待，愿每個日子里都是陽光明媚，成為駕馭生活的掌舵者。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去品更多的美食，去愛身邊的每一個人。
作者簡介：
劉小娜 筆名：納蘭 陜西寶雞，一個自信陽光、坦然淡定、追求美好、熱愛生活的政務工作者；喜歡用淺淺的文字記錄平淡的生活；淡看流年煙火，細品歲月靜好，心中有風景，眼里有詩意！
(審核:楊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