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淡掛長天,樽別竟無語 1171
文/三木秉鳳詩文選
松濤勁風起
水碧荷田綿
隨流離鄉(xiāng)棹
孤雁度江南
月淡掛長天
樽別竟無言
天涯海角路
無助始知難
天地自然造化出人類社會,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我們僅僅滿足于衣食住行以及繁殖后代嗎?人類除了動物欲望的本能需求之外,還有靈魂升華的精神回歸,這也是靈魂深處的本然回歸,即由千變萬化的宇宙現象回歸如如不動的本體大道。以術修道,以道御術,這是古今圣賢出世入世的不二法徑。文以載道,大化天下,文化是文明的靈魂,文明是文化的載體,中華文明之所以千萬年恒如磐石彌久長青,就是因為中國文化是道性文化,蘊載著大道的力量和方向!中國的文化經典如《易經》、《道德經》、《黃帝內經》、《書經》、《詩經》等都是宇宙大道的文明化身。人類文明與動物世界的最大區(qū)別就是文化!不管圣賢文化、宗教文化、民族文化還是地域文化,低級生命借助文化修養(yǎng)讓自己洗心革面脫胎換骨的過程就是靈魂升華與新生再造。“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莫將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眱?yōu)雅的生命猶如猶如春花秋月,猶如夏風冬雪,淡然溫潤,輕盈自化。遨游于仙氣靈云串成的日子里,生命越然空寂,恍恍若夢,面對天地氤氳中的冷寥時光,自己猶如從古詩詞海飄向塵間,然后再次從人間升華而去。對于大千世界中匆匆忙忙的過客,也許留下星彩繪照,也許生命微若蚍蜉,都不過為冥冥蒼宇中的一粒飛塵走埃罷了,而此生所求不過是茫茫寰宇中的那點星火文明而已。高臨遠眺,萬籟無音,振天一呼,龍隱鳳消。
《孔叢子》文曰:“志之于心弗敢忘,雖退而窮居河濟深山之中,作壤室編蓬戶,常于此彈琴以歌先王之道,則可以發(fā)奮慷喟忘己貧賤,故有人亦樂之,無人亦樂之”。生命的優(yōu)雅其實來自了悟世界后的靈魂自然,猶如孔子喻譽顏回,“一簞食,一瓢飲,住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也??鬃釉唬討n道不憂貧,君子謀道不謀食。心中有道,天下一家,文以載道,大化天下,前人發(fā)明語言文字就是為了弘承大道,其實我們都是天地之間飄泊流漓的一粒粒種子,國家、社會、學校、親人寄托給我們的未來希望將會在哪片土地上發(fā)芽、開花、結果乃至奉獻出自己的青春年華!雖言蓋棺論定,但言語早已搭筑生命之梯。
《道德經》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宇宙萬物既然源于大道所生,也必然自始至終恒依大道!日月星辰推變,四季周復度遷,萬象生生不息,宇宙的世界生老壯死依道循環(huán),明悟大道真理,方能以道御術,故而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在我們生命的百花競姿中,語言、行為、心態(tài)三者幾乎是我們智慧與氣質的集中體現物!在生死相續(xù)的世界里人人都在放飛希望的種子,而種子出春高望又皆愿馳往參天大樹,皆爭成就為“一覽眾小”的山外之巍峨高山,云外之天際之云,其實在父母眼中每個孩子永遠將是傳承家道家風家政的希望種子,而在老師眼里每個徒弟又皆是繼襲師學傳遞文化的種子,而在耕農的眼里大地是埋藏著無數收獲的種子,生命的每一粒種子都是從言行之中成長的。俗言,水深流緩,人貴言遲。稚時我們用一年半載就學會講話,長大后已然明白,我們需要用一生一世無怨無悔地學會沉默!因為學會講話是一種藝術與交流手段,而學會沉默卻是一種能力與智慧之道。
孔子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fā)榮辱之主也”,而“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人生最大的魅力來源于言談舉止之優(yōu)雅,語言優(yōu)雅,行為優(yōu)雅,氣質優(yōu)雅,姿態(tài)優(yōu)雅,語言優(yōu)雅來自修學,行為優(yōu)雅來自修行,氣質優(yōu)雅來自修養(yǎng),姿態(tài)優(yōu)雅來自修煉。在春香襲襲湖園澤畔,歲歲人異,年年花同,我們的那粒種子在萬物凋零冰封大地之后,是否依然寒梅雪放傲骨巖旁? 是否茫然孤月中隨風他鄉(xiāng)?
人生最最重要的事業(yè)不是開疆拓土建立王國,也不是技藝在身衣食無憂,更不是豪門秀眷榮華富貴!而是文中求道!《道德經》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比说篮沩樚斓?,方能返璞歸真,以德配天,求得天性本我,從而天人合一,感知萬物同心同德渾然一體。在一個能量與現象無限交替的永恒生命里,塵世的點滴福德在無窮無盡的能量功德面前猶如滄海一粟!生命的升華就是通過文化修養(yǎng)為恒生靈魂注入無限正能正量正知正見!讓自己的生命永遠優(yōu)雅脫俗!生命的優(yōu)雅是一種幸福的自然外溢,優(yōu)雅是一種意志的磨礪,優(yōu)雅是一種道法自然。在我們的生命里,快樂!知足為要而財富其次,樹人!品質為要而能力其次,干事正道為要而勤勉其次!君子為“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yè),斷天下之疑”者,在孤獨中心存夢想,在夢想中行有方向,在方向中鐫而不舍。優(yōu)雅的生命就是為過程留下美麗的弧線,雖生小草的身姿卻燃白云霞光,雖落叢野的存在卻賦藍天胸懷,雖處蛙井之境卻懷四海之志,優(yōu)雅的人生當勇敢拉開歲月推進的序幕,從幼年無想到童年幻想再到少年夢想,從青年理想到中年狂想再到老年無想,人生之夢如此豐富多彩又了無可得,從“有”到“空”地優(yōu)雅而過,既然歲月弗住,既然青春不再,何不借助文化的力量讓生命在無喜無悲中優(yōu)雅脫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