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想就有成功
——作家安焱自述創(chuàng)作之路
記得我上初一時,每周三的作文課是我最頭疼的事。因為我之前寫的每篇作文基本上一問一答式的,老寫不好,曾多次被臨退體的男語文老師梁訓儒批評、罰站。
記得有一次作文課梁老師生我的氣了,因為批評、罰站的還是我。我被他點名叫上講臺,當教室全體學生的面,他狠狠的用掃帚棍(教棍)抽打我右手心,讓我長點記性。那一次,梁老師真的把我打疼了。
從那天以后,我每天開始細心觀察身邊的人事萬物。譬如:吹風了,樹葉在動,花被吹落了一地……
從那以后,帶著恥辱的我自尊心受到極大傷害。我就不相信我連篇作文都寫不好。于是我買了日記本,天天堅持寫日記,想寫啥就寫啥,想怎么寫就怎么寫。這一堅持上了癮,一日不寫手生,每日寫日記一直堅持到我高中畢業(yè)。我寫過的日記本足足有30多本。
現(xiàn)在它們在我書房的地板上靜靜的立著,我也日日回望著它們伴隨我走過三十多年的風雨歲月。
如果要說我何時有的作家夢?何時樹立寫作的夢想?那是在初中時期。當時被魯迅的語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所震憾了。我暗暗立志做一個像魯迅一樣的人。
記得我上高一第二學期,學校操場在舉行為期一周的春季運動會。不敢興趣的我逃會,讓舍友把我反鎖在宿舍里,偷偷看我用別人的“借書證”,去扶風縣圖書館借的《紅樓夢》。日日夜夜抓緊時間,看了一周的《紅樓夢》。我看出了“沉舟側(cè)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的激情。立志寫一本像樣的小說,一本類似《紅樓夢》一樣的小說。
我高中畢業(yè),復讀兩年沒考上大學。我去了西安市中心的一座叫云居寺的皇家寺院。在那里我負責編輯寺院每月一期的《弘法利生》報刊。其中有一期刊登了我的古體詩《西五臺》。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每天有更多的閑余時間。于是我購買了大學中文系教科書,在寺院抽空日夜苦讀自學。
我在云居寺呆了不到兩年時間,因寺院開始大規(guī)模建設(shè),再加上寺院是二僧(尼姑)寺院,時間久了,男女授受不清。于是我下海打工了,其實,下海是為寫更好的作品積累更多的素材。因為我當時想寫一本小說,整日為不知怎么寫,為寫什么才有價值而夜夜發(fā)愁。
記得第一次下海在東莞一家電子廠當車床工,每日滿手的油,站著開車床工作11個小時。日日就這么苦累的工作,可我還想好好的干下去。結(jié)果,我只干了不到半年,亞洲金融風暴開始,工廠大量減員,南方好多工廠倒閉,我不得不回到西北老家。
回到家,我閉關(guān)在自家二樓的庫房繼續(xù)摸不著頭緒的寫作。寫下了人生第一句名言:“化生命于筆端,流淌出人間珍品?!蔽冶敬蛩阋恢睂懴氯?,可沒等我寫幾天,被難以理解的父母罵了多次,斷了伙食,趕我出家門去掙錢。
后來,我被迫走出家門,去了寶雞,租住在寶雞文理學院附近,我二弟在寶雞文理學院就讀,他很支持我寫作,他常從學院圖書館借世界名著讓我看,讓我擴大視野、增強知識面。在那里,我還讀了當時拍成電影的深圳女作家的長篇小說《花季雨季》,對我鼓勵也很大。我在那間出租屋里寫下了精美散文《霧與贊美詩》《愛情贊美詩》……
再后來,迫于生活壓力,過完年,我第二次下海打工了。我進的還是之前的那個工廠,干了三個月我升職了,不再開車床,我去了工廠四樓,老板為職工新建的圖書館當了一名圖書管理員。在那里,我大開眼界,接觸了大量的書籍、報刊、雜志等。有大把的時間閑著。我曾多次說過,我是一個有夢想的人,我不能白白浪費自己的青春。于是我用我工作空閑時間,去靜靜的寫日記式小說。我每天堅持寫類似筆記式、流水賬式小說《毛毛雨》(虎鳳蝶)2~3頁,每日晚上11點才離開圖書室。用“水滴石穿,繩鋸木斷”的毅力和精神,在一點點向夢想靠近,再靠近。
老人言,先成家再立業(yè)。心急的父母年年催我這個老大結(jié)婚。于是,在千禧年,算半拉晚婚年齡的我28歲那年辭了工,戀戀不舍離開如魚得水的工作崗位,帶女友回老家結(jié)婚了?;楹鬄榱损B(yǎng)家糊口,進了幾十家工廠,打了好幾年的工,都沒打成,也沒掙到錢。人生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窮困潦倒的地步!
那段時間,我多次折斷手中的筆,罵自己是個活死人,什么也干不了。既然如此,咱只好認命,干脆做一個普通的人得了,干愿平凡的茍活著,了卻紅塵。
可年輕精明能干的媳婦卻不愿意做一事無成的等閑之輩。她拉我去西安的一家小吃城做小餐飲生意。我在小吃城給媳婦拉下手,做了三年半生意,賺到養(yǎng)活孩子的錢了。小吃城大老板卻突然改行不干餐飲了,弄得我們在小吃城租臺面的幾家個體戶想干也干不成了。于是我再次回到農(nóng)村老家,天天繼續(xù)寫作。每日下半天把上半天手書的稿件輸進電腦里。更多的時候,我一寫就到深夜。剛睡下,又靈感來了,生怕睡了一覺到第二天忘掉,披著薄衣去電腦旁完成。等寫完,輸進電腦已凌晨了,雙腿凍麻,站不起來,雙手凍出了兩小疙瘩………
再說第一次生意結(jié)束后,我回農(nóng)村老家呆了兩年半,在這兩年半時間里,我日夜堅持寫作,終于完成了33萬字的手寫《虎鳳蝶》第一稿,且全部輸入到電腦。
剛完成的那天興奮的不得了,我非常開心,如釋重負。吃了午飯,我去了南坡邊,坐在坡口曬著夕陽,看太白山,看渭河,看火車……看著看著我發(fā)了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烏云密布,電閃雷鳴。我飛跑回家,去關(guān)出門時忘了關(guān)閑的電腦。結(jié)果,還是晚了。不該發(fā)生的事,還是發(fā)生了。電腦黑了屏,再也啟動不不了,我欲哭無淚。二年半的辛苦付出泡了湯,33萬字的《虎鳳蝶》電子版瞬間沒有了。
我絕食,我痛苦,我深思了三天三夜,得出了結(jié)論:也許我這輩子真不是寫作的這塊料,連老天爺都嫌棄我??磥砦抑挥许槕烀?,改行干別的了。
此時此刻,我之前寫作的收獲,一切歸零。我只有永遠的放棄我心愛的寫作了。
于是我第二次出家門,與妻子一道再去西安作小餐飲生意。這一干又是兩年半。
這兩年半非彼兩年半。我買了一部智能的小黃蜂手機,天天與命運抗爭,即使一切從頭再來,我也心甘情愿,還是天天把小說寫在手機上。老天爺不讓我寫作,我偏要寫下去,就不信我不成功。等我做生意錢掙的差不多了。我勸退妻子轉(zhuǎn)讓門店,再次回到農(nóng)村老家時,我手機里已存了十萬余字的《虎鳳蝶》第二稿……
回農(nóng)村老家,與父母吃住在一塊,父母看不慣我寫作,容易犯口舌之爭,“父親罵我寫作能當飯吃,能當錢花,寫了多年的作寫了個屁不頂……”。弟妹也不理解我,多次勸說我年紀輕輕的,干啥不掙錢,為啥非要偏偏寫作?現(xiàn)在都電子時代了,網(wǎng)上啥都有,誰還看手寫的小說。整天把自己寫的傻不拉幾的,受的啥罪?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即然咱不好回答咱就不回答,只管默默干自己想干的活兒。
于是,我去城里租了間命名為“孤芳齋”的民房,買了臺壓縮機式黑色新電腦,決定重新開啟自已的創(chuàng)作夢想。
我在縣城總共用了5年半時間,天天再整理,日日再修改,先后完成長篇鄉(xiāng)土小說《虎鳳蝶》第二稿,第三稿。 如今 時來運轉(zhuǎn)。2018年秋,長達52萬余字《虎鳳蝶》終于在《都市頭條》全部發(fā)表完畢,每章閱讀量超過2萬,受到讀者好評如潮。
我人生的最大愿望總算完成了,實現(xiàn)了。我欣喜若狂,然后是嚎啕大哭……
這就是我曲折又傳奇的寫作之路。
安焱草于2024年9月14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