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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韻漢賦
風吹不去雨打不倒，
在夕照下凝暉暮曜。
像燈籠一樣舉起或放下。
在黃昏的堂前一閃一閃裊裊燒，
在我看來那是一朵云，
一天的繁忙這時您享有自我喜好，
默默地坐在你身邊，
等待你古銅色的船駕往云濤。
你只是摸摸我的頭:
去玩吧，玩出自己的天地前景歌笑。
那個年代您是右派分子，
命運讓您緘口不言、其苦誰知曉。
我曉得您心中奔流的洪水，
因為您是個教書佬。
我看見芽苗透過泥土，
一點一點，像父親的煙頭魂杳杳。
天亮的時候，
您總會輕撫我的頭卻歡少，
那個手勢我懂:
吃不完的苦，不能讓兒子再耗。
幾間老房子，
容不下這么多兒女勤勞，
您把復職補發(fā)的錢，
想方?jīng)]法為兒女定院落。
那天，您蹲在門口抽煙腦，
我喊，您無應。
我再喊，
您吐出一頂嗆人的云帽，
嗆紅了我的雙眼，
那天，四大車造房的木料遭扣告，
在前一晚，您一夜作夢，
夢見整個事情、浸透了悔懊。
父親的煙頭，
是我頭頂上抹不去的九方皋，
始終是沉重的、有責任的。
父親的煙慚老敘舊約，
那是他腳下的路，
每一步、都如山一般堅牢
每一步、都如大海一樣沉著。
父親的煙頭、是奮力擦出的火花，
為兒女照道。
燃燒了整個生命的質量。
要好好學習、有理想有懷抱。
要敬愛母親、細巨照顧周到。
您總這么嘮叨，一點不草草。
父親的煙頭，
放下輕輕或是舉起高高，
是一種智慧。
放低時看的更清楚自知道，
舉高時看的更遠路徑不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