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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簡歷
周千山 筆名:湘小蝦米,男,漢族,湖南省祁東縣人,1963年12月生,中共黨員,研究生學(xué)歷,副高職稱,衡陽市社會科學(xué)學(xué)科帶頭人,中國散文網(wǎng)專欄作家,中國詩詞學(xué)會理事。先后在學(xué)校、企業(yè)、地市黨報和黨政機關(guān)工作。在中央和省市報刊發(fā)表散文、詩歌以及文學(xué)評論500多篇(首),與人合著作品在廣西漓江出版社出版發(fā)行,有多件作品獲全國和全省文學(xué)大賽一等獎,《又到刺莓成熟時》獲第3屆“最美中國”當(dāng)代詩歌散文大賽“最美散文獎”。
國慶作品展
GUO QING ZUO PIN ZHAN
早餐路上
從住處到早餐店,要經(jīng)過三條街。雖說有三條街,其實距離也才七、八百米。街面上,依次開著蘭州拉面館,星巴克咖啡。龍記米粉店門前,遠遠就能聞著淡淡的螺螄粉特有的香味。再往前走的永和大王,店門前停著一排長長的送餐摩托。緊挨永和大王的還有麥當(dāng)勞、重慶小面。這樣的布局,不但滿足了東西南北乃至中外口味,而且還照顧到了喜歡點外賣的年輕人。市場調(diào)控的威力,在這里得到了實實在在的體現(xiàn)。我總是習(xí)慣到前面一家早餐店,吃家鄉(xiāng)的手工米粉。
立秋過后的深圳街頭,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酷熱。但盛夏時節(jié)為我遮陽擋雨的樹木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朋友,我總會帶著感恩的心仰望高大的喬木。香林路上一邊是高大挺拔的椰子樹,一邊是遮天蔽日的香樟樹,拐彎處的開闊地上,幾株郁郁蔥蔥的鳳凰木還在盛開著鮮紅的花朵;農(nóng)軒路上兩邊全是錫蘭肉桂,稍微寬闊一點的地方,還種有雞蛋花、假檳榔等樹木;紅荔西路兩邊,靠馬路的牛蹄豆和靠房子的非洲楝,樹冠緊密相連,在人行道上構(gòu)建了長長的綠色隧道,行走期間仿佛置身山中林下。整個夏天,雞蛋花樹都開著紅色、紫色或者黃白相間的花朵,并飄散著淡淡的清香。盡管深圳的夏天天氣多變,但行走在林蔭道上,你一定不會被雨淋太陽曬。
園藝師們心細如絲,他們讓你眼里和腳下也是滿滿的生態(tài)美景。一些大一點的小區(qū),深綠色的直立山牽牛、炮仗花或者是南蛇藤,織成一道道密實的綠色圍墻,不停下細看,你一定不會發(fā)現(xiàn)綠墻里面竟然是金屬柵欄。正是龍船花盛開的時節(jié),一簇簇深紅的花朵綻放在被修剪整齊的綠色婑墻上,格外醒目。稍微開闊一點的地面,被綠色植物覆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假連翹,嫩黃的葉片總是給人蓬勃生機;南美蟛蜞菊,碧綠而緊實的葉片中點綴著一朵朵小黃花,讓人賞心悅目。與之相鄰的藍花草,黃莖綠葉支撐出一朵朵喇叭狀的紫色小花,給人帶來一種不一樣的美感。聯(lián)想起深南大道上那精巧而不斷變化著的花草樹木,“風(fēng)景這邊獨好”的詩意便會從心底自然地涌現(xiàn)出來。
去的路上,看見一位穿著印有“深圳義工”字樣的紅色馬甲的中年人,正在把亂放的自行車擺放整齊。停下與其交談片刻,得知這個街區(qū)有三十多位義工和志愿者,早晚不間斷地巡查和整理車輛。還有號稱城管眼睛的市容巡查員,也分兩班對市容進行巡查整改。怪不得這么多的自行車、電動車,都按劃定范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我心里另一個疑問,深圳這么多的樹木,為什么總不見落葉掉籽?這位義工也給了我答案:公共區(qū)域,晚上、中午和清晨,環(huán)衛(wèi)工人對整個街道進行了清掃和清洗,白天也分路段有人分早中晚三班輪流打掃;商場和小區(qū)則由業(yè)主負責(zé)打掃干凈。怪不得我看見那么多打掃衛(wèi)生的,有人穿著環(huán)衛(wèi)服裝,有些人則穿著便服。
坐在早餐店里,透過落地玻璃可以看見東海城市廣場上高大的牛蹄豆樹下,兩大群老人和著音樂正在打太極拳。舒緩圓潤的動作似乎在訴說生活的愜意,并不整齊的步調(diào)和隊列卻暗合了太極的柔意。路過的行人和電動摩托,依然行色匆匆,他們好像都顧不上欣賞老人的太極動作。而老人們也在一心一意地運動著,他們似乎也并不愿意從這些忙碌的年輕人中間,尋找自己遠去的影子,安心從容地過著自己的養(yǎng)老慢生活。
返回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八點鐘了。幼兒園門前,有人剛把小孩送進去,有人還牽著孩子形色匆忙地往幼兒園趕;有人用電動車載著小孩小心翼翼地行駛,也有人打開車門把小孩牽下來往幼兒園里走。年輕人總是步履匆匆,老年人則心定氣閑。小孩子特別多,是深圳給人留下的又一深刻印象。公園里,娛樂場,海邊,尤其是節(jié)假日,到處都是一群群、一隊隊的小孩在開心地玩耍著、歡呼著。我心里想,深圳本身是一個年輕的城市,小孩多,意味著更多的年輕人正在這個城市辛勤勞動;小孩多,也預(yù)示著這個城市未來可期,大有希望。

老家那棵蜜桃樹
隆冬時節(jié),蒙蒙細雨中,一棵光禿禿的蜜桃樹,枝頭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不知是水珠還是冰粒。一陣微風(fēng)吹來,滿樹桃枝輕輕擺動,我頓時覺得天氣突然更加寒冷了,打個寒顫便急忙往正在生火做菜的廚房里跑。
這種童年里對老家那棵蜜桃樹的印象,銘刻心底,至今記憶猶新。晚上,父母帶著我睡在又重又硬還不暖和的舊棉被下,久久不能入睡時,木板樓上,老鼠來回奔跑的打斗聲和斷斷續(xù)續(xù)從木板縫隙里掉下的灰塵顆粒落地聲,就會清晰入耳。這時我總會不停地想,風(fēng)雨中那棵蜜桃樹會不會被凍壞,直到迷糊入睡。
不清楚父親什么時候栽下了那棵樹,有記憶時,樹已經(jīng)長得比一層樓還高。主干上,七、八根粗枝一層層地向四周伸展,枝繁葉茂,遠遠望去,就像一朵巨大的蘑菇。嚴(yán)冬的肅殺還沒有在江南褪盡,滿樹鮮紅的桃花早已讓我們心情燦爛起來??吹綐湎旅刻於加猩罴t的花瓣落下,我們的心情就會沉重起來,既為鮮花的凋零難過,更為桃樹的掛果擔(dān)憂。
早稻秧苗快長成時,桃樹開始掛果。先是豆粒般大小的淺綠色橢圓形幼果,之后就一天一個樣地瘋漲。等插完早稻,桃子已經(jīng)長得像模像樣了。桃子成熟,從尖尖的小嘴開始,當(dāng)最小的一端開始泛紅時,桃子便基本長成了。六、七月份是收獲桃子的季節(jié),父親提個籃子在樹上摘,母親挑擔(dān)籮筐在樹下接,每年都能收獲一擔(dān)左右的桃子。
我家的桃子白里透紅,一口咬下去,脆爽多汁,大家都稱之為水蜜桃,與現(xiàn)在的桃子軟軟糯糯的口感大不一樣。桃子挑回家后,母親會仔細挑選,好的堆放在一邊,蟲咬的、裂縫的便分給我們兄弟姐妹吃。第二天如果向生產(chǎn)隊長請到了假,父親便把選好的桃子挑到縣城街上賣;請不到假,就在村子里學(xué)校、醫(yī)院、供銷點等人口聚集地便宜賣。但不管在哪里賣,賣完桃子后,父親總是會給我買一支圓珠筆或者是一本練習(xí)簿。賣桃子的那一天,我總會眼巴巴的望著門前的小路,遠一點,再看遠一點,希望早早看父親的身影。
那時,我也常常會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摘兩個桃子帶到學(xué)校,送給玩得最好的同學(xué)吃。有時另外兩個關(guān)系也還不錯的同學(xué)看到了,也會跑過來。不夠分時,我就用兩個拇指掐住桃子蒂部凹陷處,朝著腹部分界線使勁掰,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桃子便分成了兩半。剛掰開的桃子,桃核完整光滑地脫離,里面的桃子肉上印著清晰的桃核花紋,水嫩粉紅,桃子還沒入口,口水已經(jīng)流了出來。盡管一個同學(xué)只分到半個桃子,但大家覺得公平,也很開心。
我家老宅是一棟兩層的土磚房,受山區(qū)宅基地緊缺的限制,只能大門朝西向建,違背了鄉(xiāng)下建房講究坐西朝東的風(fēng)水要求。門前高大的桃樹,正好為我們遮擋了夏天的烈日;冬天又樹葉盡落,暖陽直接照進屋里。
盛夏時節(jié),晚餐前父母就會吩咐我們把竹椅、涼床和長凳搬到桃樹邊的屋檐下。吃完飯,一家人躺的躺,坐的坐,一起享受夏夜的微風(fēng)。母親拿著一把黃中泛黑的大蒲扇,時不時的煽動,為我們驅(qū)趕蚊蟲。父親再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收音機,給我們放音樂或戲劇。有時聲音突然沒有了,父親用手輕輕地拍打幾下,聲音就又有了。有時父親也給我們講故事,大多是《水滸傳》或《西游記》的選段,也會講一些民間故事。在桃樹的陪伴下,夏天也并不怎么難熬地就一年一年地過去了。
其實,老家房前屋后還有橙子樹、銀杏樹和香樟樹。但我似乎只對桃樹情有獨鐘。天旱的時間長了,大家會用盆子、桶子裝水澆灌,秋冬季在樹的四周深埋了不少的青草、嫩葉和有機肥,還用石灰水刷樹干,防病蟲害。那時農(nóng)村有古樹成精的說法,說大樹沾了生血就會變成千年樹精。我有時不小心把手弄出了血,看到四周沒人,便會迅速偷偷地擦到桃樹上。又傳說在樹上釘鐵釘,可以防止大樹變成樹妖。盡管小時候的我們很害怕妖怪,但心里仍希望桃樹永生。所以便經(jīng)常查看樹干,防止有人在樹上釘釘。
這棵樹似乎也很享受自己的地位和待遇,往往是先年枯萎了的樹枝,第二年又會抽出新芽。生命力之頑強,讓我們欽佩不已。終于,我們和桃樹的共同努力,還是敵不過自然規(guī)律,我上高中時它徹底枯萎了。
那年冬天,天氣特別寒冷。一個下午,父親拿上鋸子、斧頭,準(zhǔn)備把桃樹砍掉。我和姐姐堅決不同意。父親告訴我們,桃樹的壽命只有十多年,他還把好幾只細小的樹枝折下,讓我們看枯黃的顏色,并不斷折出清脆的斷裂聲,說樹已經(jīng)死透了,現(xiàn)在砍掉明年開春好栽新的。盡管父親平時不茍言笑,我們都很懼怕他,但對于砍樹我們就是不同意,而且還一起哭了起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覺得那時候真是幼稚得愚昧。拗不過我們,父親只好作罷。直到第二年春天,村子里所有的桃樹已經(jīng)鮮花盛開,我家的桃樹依然死氣沉沉,我們才認識到,留下一棵已經(jīng)死掉的樹,不僅沒有什么任何實際意義,而且還大煞風(fēng)景。于是我們便一致同意父親把樹砍掉。當(dāng)年冬天,父親在那棵蜜桃樹的位置又栽下了一顆奈李樹。幾年后,奈李樹也開始結(jié)果,李子又大又圓,與桃子的味道又不一樣了。

又到刺莓成熟時
四月的江南,小溪邊、山坡上,一樹樹、一叢叢,一人高的帶刺灌木,枝條上掛滿了一串串手指粗的心型漿果。微風(fēng)吹來,樹枝搖曳,就像無數(shù)的紅色小燈籠在隨風(fēng)飄蕩。
這種比所有水果成熟早的野果,大家都叫它刺莓、樹莓,也有人叫刺泡、四月泡。它的形狀,像極了草莓,只是個頭比草莓要小得多,而且都結(jié)在帶刺的木本植株上。
雖然小,但味道卻極具特色。相對于草莓來說,它甜得更加濃郁,不帶一絲水味;酸得更加清純,咽進喉嚨后,酸爽仍在舌尖上久久回味。在田里勞作太久太累的人,找一條水溝洗去手腳上的泥漿,就近山腳下摘幾顆刺莓囫圇吞下,燥熱口渴頓消,人也立時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在草莓到處都有種植和售賣的當(dāng)下,個頭小、還難以采摘的刺莓已經(jīng)越來越被冷落了,農(nóng)村不少的年輕人甚至已不知其為何物。但我卻總是忘不了它。忘不了在童年它就流入了我的血液和骨髓的酸甜,更忘不了小時候采摘刺莓時,那一次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
讀小學(xué)三年級的時候,一天放學(xué)回家吃中飯,看到二姐腆著個大肚子與正在剁豬草的母親聊天。母親跟我說,你姐懷毛毛(嬰兒)了,想吃點刺莓,你吃完飯去摘點回來吧。我也早就想吃刺莓了,加上二姐嫁得遠,大半年沒有回來,想吃點刺莓,我想實在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我三兩口把飯吃完,起身便去找堂弟一起去摘刺莓。
堂弟比我小幾個月,在學(xué)校比我低一個年級。平時經(jīng)常跟在我身后,一起干活和玩耍,兩人特別親近也容易溝通。我倆并排走到小溪邊,在溪水里洗過手腳便往對面的小山坡上爬。先找到一棵油桐樹,摘下兩片最大的葉子,再掐斷兩片芭茅葉,撕掉兩邊的葉片,只留下中間的主莖。然后把油桐葉對折過來,用芭茅葉主莖像縫衣服一樣把葉子的邊緣一針針縫起來,一個裝刺莓的袋子便做好了。
看到堂弟打著赤腳,我想起隔壁生產(chǎn)隊老張常給我們講的防蛇方法。我要堂弟拿一根棍子,先撥動柴草,然后再去采摘刺莓。他也聽過老張講的這些知識,自然也就相信并照做了。但摘了好一會都不見有蛇,我們便慢慢地放松了警惕,尤其是看見滿樹又紅又大的刺莓時,往往都忘記了撥動柴草,直接就跑過去采摘。
在摘第二袋的時候,堂弟突然大叫一聲:哎喲,有刺扎了我的腳。我朝他的方向看過去,他似乎也看見了,便大叫一聲:是蛇!只見一條灰麻色的小蛇不緊不慢的朝著稠密的草叢鉆了進去。我跑過去一看,堂弟用手緊緊捏住的那只腳的腳后跟,一個很小的紅眼有血水滲出。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好在老張早就教會了我們被蛇咬的急救方法。我把系褲子的布帶解開抽了出來,緊緊捆扎住堂弟傷口上方的小腿,然后扶著他到小溪里清洗傷口。傷口太小,水沖不進去,我便找了一塊瓷片用石頭砸碎。選取銳利的尖角,把傷口劃開一點,再用溪水反復(fù)沖洗,直到傷口洗得發(fā)白了,我才扯一根藤蔓胡亂扎緊褲子,背起他便往老張家跑。
老張家不遠,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斓嚼蠌埣視r,我就扯著喉嚨大聲叫喊:老張,老張,有人被蛇咬了!正在屋后山上挖土的老張,三步并作兩步跑了下來。他一邊查看傷口,一邊氣喘吁吁地問我們蛇的樣子。聽完我們的描述,他跺著腳說,你們真是膽大,這種蛇是腹蛇,會要命的,好在你們還懂得及時處理。
老張把捆在堂弟小腿上的布帶解開一會又捆上。在傷口周圍反復(fù)擠壓,又用口在傷口上使勁的吸了又吐,吐了又吸。然后到山上采下一把草藥,又從家里拿出一把已經(jīng)曬干了的草藥,放進一個石臼里一起搗碎,敷在堂弟的傷口上。然后用一塊干凈的棉布包上,再用布帶捆緊。做完這一切后,他告訴我們:回家以后,三四個小時再把傷口上面的布帶解開,讓血液流動,明天下午再過來看一次。
回到家里,我們便把這些情況老老實實地告訴了自己的父母。母親立即從家里拿了八個雞蛋,要我給老張送去。她說堂弟家沒有養(yǎng)雞,拿不出雞蛋,老張平時給人治療癤子毒瘡、蛇咬蜂蜇,從不收錢,給幾個雞蛋他倒會收下。送過去以后,老張的妻子果然收了下來。
第二天,我陪堂弟又去了老張家。老張用清水把先天敷的藥沖洗干凈,仔細地查看了傷口,又搗了一些草藥敷上包好后說,關(guān)系不大了,明天再敷一天,后天下午就可以拆掉帶子。果然,拆了帶子,堂弟便什么事都沒有了,又蹦蹦跳跳,生龍活虎起來。
從那以后,每次放學(xué)路過老張家門口,我都會往他家的方向張望。老張個子矮小,臉上身上都是黑黑的。周圍不少人都受過他的幫助和恩惠,但大多數(shù)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老張,他也總是滿臉堆笑地答應(yīng)著。
聽父親和年長的人說,老張很小的時候就被國民黨抓了壯丁去當(dāng)兵。解放戰(zhàn)爭時,從戰(zhàn)場上逃了出來。國民黨統(tǒng)治的地區(qū)不敢去,老家又不能回,他便像無根的浮萍一樣到處流浪。流浪到我們老家時,看到是偏僻的山區(qū),他才停留下來。因為為人熱心謙讓,又懂得治療跌打損傷、蛇咬毒瘡,大家便都愿意接濟他。不久,他又在一個寡婦家做了上門女婿,便正式安了家。
這些年,每次回老家,我都要去老張家轉(zhuǎn)轉(zhuǎn)。老張兩口子已去世多年,他們生下的一個女兒也早已到縣城安了家。三間土磚房的小院,飽經(jīng)風(fēng)吹雨打,墻上地面雜草叢生,滿眼破敗景象。村子里得到過老張救治和幫助的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老去。而且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有個什么三病兩痛的,想到的都是去縣醫(yī)院接受正規(guī)治療,誰也不會想起老張了。老張就像山上的刺莓,灰頭土腦的,卻總在不聲不響中給人最需要、最實在的幫助。作為那個時期的一種代表,他已經(jīng)慢慢地淡出了人們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