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物語
文/青青子衿
樹葉濃密的劉海
曾覆蓋大樹挺拔的年輪
一夜寒徹骨的秋意
出沒于西風劇場
樹枝甩干水分的演出
讓蘭花指的幻影被定格
經典且重復的橋段來自
月色的泳裝 太撩人
一些葉子想靠近她,玩玩沖浪
另一些葉子尖叫著
試圖拉住這場驚悚的
“好奇害死貓”
但更多的葉子被拉下樹
(應該是被拉下水)
冷風蘸著濃稠的血液
開始運斤如風
解衣磅礴中似胸有成竹
在這典當過度的黃昏
季節(jié)把一曲肅殺的華爾茲
跳成一堆蹩腳的破銅爛鐵
叮鈴咣啷的狂草
始終也寫不出那個斗大
而猩紅的“愁”字
北風絕對不是一位
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紅顏
他是個身手矯健
騎馬帶刀的武陵少年
既然亮出強硬的態(tài)度
總有什么必須要屈服
只有嚴冬隱約的刀鞘
能令桀驁不馴的鋒利
稍稍冷靜一會兒
一條剛進城不久的小河
失身于都市妖媚的霓虹
赤裸出它底線的貧窮
經過落葉們一個冬天
不知疲倦地吸吮
清純的源頭至此,不再
擁抱延伸
造物者說,每一片落葉
都只能是獨一無二的
近重陽
點點秋光
在銀幣發(fā)明前業(yè)已存在
流通的光陰從未貶值
明眸似鏡,點亮中庭
披一件短褐的狂歡,長吟的秋蟲
“在陽光皮膚下,接連不斷地流自
暗黑河床”,流轉體內寒冷的血
像一群有潔癖的人,不停搓手
秋日因此醒來,屬于自己的晨露
誰在為一夜長大的澄澈
虛掩一道月色的門
是絆風惹愁的芭蕉樹
匍匐在窗臺上的碧蘿
還是逆行無數的青苔
誰在用一枚洞簫的種子
決定你心窗的明滅
昨夜,縱然不見
翠袖的修竹
舞鞋的落花
秋水的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