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詩 五 首
■李軍（陜西）
▌空
鍋已生銹，
房子也結了蛛網(wǎng)，
久行的人坐在門口，深埋著頭，
風掠過他聳動的雙肩。
樹是光禿禿的枝丫，
河是裸露的鵝卵石，
田野是燃燒后的灰燼，
坐了很久的男人，
漫無目的在村口踉蹌。
那個曾經(jīng)的廟宇還在，
佛像早已斑駁，
不焚香，不叩拜，
陽光從身后擠過來，
仿佛有光芒在頭頂升騰。
空寂中，
有話語渺渺：
你是我，我是你，你是你......
心若在，夢就在......
顛倒了，就重來......
初稿：2024.9.11
修改：2024.9.20
▌殘
一說到這個字，
我想到的就是斷肢殘骸，斷壁殘垣，
想到的就是戰(zhàn)爭之后
已被遺忘的村莊。
他們說:你太頹廢了，
一是血腥殘酷，一是荒寂孤苦；
你應該想到美好，
戰(zhàn)爭是為了不再戰(zhàn)爭，
離開是為了走向遼闊。
他們說：一切都是美的，
即便是殘缺，也是一種美，
比如殘月是凄涼地美，
殘雨是凄婉地美，
殘花是凄清地美……
可我，真不能領悟他們說的美，
我的兄弟姐妹、父老鄉(xiāng)親，
為了活著，始終
在塵世里勞累奔波，
鄉(xiāng)村的大門緊鎖，天空也久無炊煙......
初稿：2024.9.25
修改：2024.9.28
▌傻
七月的時候，他們說：
這么好的題材，你怎么不寫詩？
八月的時候，他們說：
這么好的素材，你怎么不寫詩？
九月的時候，他們說;
這么好的時光，你怎么不寫詩？
我也問我自己，為什么不寫詩？
七月的時候，我在看趙劍鋒的《劍煮紅顏》，
八月的時候，我在看莫言的《生死疲勞》，
九月的時候，我在看大圣的《白馬春風恰少年》。
我說：讀書，是治愈浮躁最好的良藥，
他們說：你讀的都不是名著，
而且，紅顏豈能用劍煮？
這么好的生活，有何疲勞？
都步入中年了，還白馬春風呢。
在九月最后的一天，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不是浮躁，
是真，是傻，是真傻........
初稿：2024.9.30
修改：2024.10.3
▌癡
——讀莫言《生死疲勞》
跟隨莫言，六次轉世，
一世為驢，二世為牛，三世為豬，
四世為狗，五世為猴，最終再為人，
一世有一世的愛恨，
一世有一世的情仇。
為驢，人見人愛；
為牛，殺身成仁；
為豬，追月成王；
為狗，恩怨分明；
為猴，戲耍人間；
再為人，冷眼看世界。
在愛恨情仇里，
享受痛苦與歡樂；
在愛恨情仇里，
衍生不滅的熱情與希望。
初稿：2024.10.3
修改：2024.10.5
▌念
——讀趙劍鋒《劍煮紅顏》
心上世上，
有紅顏從月影里婀娜而來。
從班昭、李清照、蘇小小、李師師，
到王昭君、楊貴妃、西施、貂蟬；
從蕭太后、文成公主、武則天，
到穆桂英、梁紅玉、花木蘭；
她們是才女、美女、皇女，甚至女英雄。
奔跑的胭脂，
一肩擔起苦難，一肩擔起江山；
致命的紅顏，
一邊舞姿翩躚，一邊承受后世的謊言。
將高傲的男人制服，
又被高傲的男人占有，
鴛鴦也罷，蝴蝶也罷，
終究是夢一場。
從起點回到起點，
故事常新，人卻已老.......
初稿：2024.10.5
修改：2024.10.9
李軍的詩
李軍，男，1971年生，陜西商南人。陜西交通作協(xié)會員、商洛作家協(xié)會會員、商洛詩歌學會會員、商南作家協(xié)會會員、商南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 愛好文學，之所以敢繼續(xù)寫，是因為始終對生命有一種敬畏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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