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閑桿之臭臭的銀杏果》
今兒霜降,秋天的最后一個節(jié)氣,感覺氣溫還是遠高于以往年份的同期。以往的秋天,陽歷從9月份起,雨就比較多,“一場秋雨一場寒”,下著下著,人就瑟瑟發(fā)抖了,記得常常是,陽歷的10月下旬,連續(xù)的降雨降溫會讓人們不斷地添加衣服,一些老人甚至早早就穿起了棉衣。學校一直都有開水灶,老教師們打開水時,穿起厚厚的衣服,一再地問燒鍋爐的師傅:“這么凍了,啥時候開始供暖啊?”師傅無動于衷:“還不是往年的時間,早著呢!”
我的觀點是,人生的正經(jīng)事情沒有幾件,誰都知道該啥時候去干。干正事之外的事,韓城人稱為“日閑(方音含)桿”。其實,生活有沒有情趣和詩意,根本不在事業(yè)的成功與否,而是看誰會“日閑桿”,“日閑桿”的事玩出了花樣和高度,不想讓人羨慕嫉妒恨都不由你。
我出身寒微,向來胸無大志,做了教師之后,更是堅定地選擇了平常平淡平庸。教了39年的書,累得兮兮的了,退休后,我越發(fā)明晰了“日閑桿”的選擇和路線,按季節(jié)時令挖野菜吃野味兒,一樣都不想耽擱就是明證。 眼看著越來越走近冬天,但兩個多月來,一直干旱少雨,氣溫也沒有降下來,路邊的銀杏樹上的果子卻落得越來越稀,于是,我和老婆早晨飯后就去采摘。拿了個鐵桿,上面纏了根鐵絲,簡便好用,一個多小時就采摘了兩塑料袋,應(yīng)該夠吃一年了,收兵回營!
中午飯后,馬不停蹄,我和老婆抓緊時間脫了銀杏果的皮。眾所周知,銀杏果有微毒,但新脫皮的銀杏果有極濃的臭味還有許多人不知道。到底有多臭?下午,我去公園打球,遠遠地,球友就說咋聞著銀杏果的臭味!我說你嗅覺不錯,我摘銀杏果了。老婆去銀行辦事,填寫了個單子遞進窗口柜臺,營業(yè)員馬上就大驚小怪:“咦,啥味兒臭臭的?”嚇得老婆不敢吭聲,快快辦完離開。
明兒個,再日個閑桿——去山里摘點兒柿子、挖點兒蒲公英。
甲辰霜降日
《日閑桿之西行板橋摘柿子》
入冬前后,去城西十多里路的淺山板橋村摘柿子,已經(jīng)成了我這幾年的必修課之一。之所以選板橋村,原因只有一個:我一個伙計老王家就在那里。
我非常贊成作家、漫畫大師蔡志忠的觀點——“春耕,夏長,秋收,冬藏……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情”過了霜降,可以開始做冬藏的一些事情了,譬如摘柿子,韓城俗語說柿子——八月黃,九月甜(方音tiang),十月柿子連蒂(方音戴)拽(方音祥)!今天已經(jīng)是陰歷九月二十二了,摘柿子正是時候。我打算過個十數(shù)八天再摘一次。
開車拉著老婆,吃過早飯就出發(fā)了。老婆說她還沒走過西延橋,我們就從西延橋西去板橋村。也就十多分鐘的行程,到了摘柿子的地方,發(fā)現(xiàn)我們來的時機恰好,柿子已經(jīng)熟透,采摘的人還甚少,因此,大約半小時的工夫我們就摘了兩籠理想的三個品種的柿子,足夠了。今年花椒價格跌入低谷,柿子樹跟前盡是花椒地,椒農(nóng)遺撒的花椒這個時候格外紅艷,我們這些沒有花椒樹的人當然就稀罕的不得了,摘了一碗多,濃香撲鼻,正好遮住了昨天的銀杏果臭味兒!
臨回家時,看見我伙兒老王的地里綠嶄嶄一地的蒲公英像專門種的一樣,我和老婆一會兒的時間就挖了一籠。 紅的黃的綠的,疙疙瘩瘩,袋子竹籠, 收獲滿滿,馱著滿車的山味兒,和老婆盡興而歸。
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