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斌
我和郭文德先生認識才兩個半月，那是8月9日濟南市文聯(lián)、市作協(xié)組織赴百脈泉酒廠采風活動。在交流環(huán)節(jié)，我坐在文聯(lián)作協(xié)領導們的對面，抬眼一看，正趕上有人恭維郭文德先生，他羞赧著微微一笑的瞬間，被我捕捉到了。就這一笑，像個有故事的人。
午餐時郭先生坐主位，我沾了年齡大的光坐在他右側。都知道無酒不成席，但多數(shù)人都有各種理由，以茶當酒。只要不想喝，理由任其說。雖說近得比肩，但郭先生滴酒不喝我就找不到話由，要不非趁機嘮上幾塊錢的嗑不可。
酒桌之上，要是都不喝酒，顯得很冷場，所以我端杯都是為了熱場。
我不知道郭先生何種職務，一聽是市文聯(lián)的就夠我仰慕的了?！伴e著沒事兒，忽然想起他了?！苯栌盟谛≌f《歸來》的開頭語，我不是忽然想起他，而是近期看到他兩篇小說，兩篇讓我想多看幾遍的小說。
在沒讀《歸來》前，我微郭先生，請他把《鄰居》那篇小說發(fā)我，我說想為他極富語言個性的小說《鄰居》和《歸來》寫篇《泉城晨話》。他回話說《歸來》原來叫《花魂》，編輯老師給改的。
一夜之后我微他說：《歸來》的責任編輯很有思想和藝術水平，的確比《花魂》好。我一直主張好標題是文章的一半。
“手里明明有錢，我說的是周明山。知道地址導航，很容易找到島城的那處高檔小區(qū)，眼下藏好一個人，最佳選擇就是大隱隱于市了?！苯?jīng)過商的我一看這個語境，就知道一個有了錢的商人，想找個清靜不易被找到的地方躲起來，寧可把欠人家的錢揮霍在女人身上，也不吝惜成為別人嘴里的老賴。這個社會始于二十世紀八十年，刮起兩股不要臉的邪風，一是賣淫嫖娼，二是拿人家貨，借人家錢，躲著藏著就是賴著不給。
作者講述的周明山，就是背叛了老婆養(yǎng)小蜜，欠著朋友同學的錢想不還，藏進高檔小區(qū)當老賴。因為“我”和周明山?jīng)]有利益瓜葛，所以能找到他。那么“我”來找周明山的目的是什么呢？故事情節(jié)就從這里切入然后展開了。
“乘電梯升至九層，左拐進入他的三居室，他說是租的（我知道是買的）。簡單一轉，我洗了把手，然后坐下來喝茶。老友相見，要么茶，要么酒。人坐下來，舌頭一時半會兒卻沒跟上趟，他有一些拘束，好像不敢坐得太舒服?！弊髡邘拙湓?，內(nèi)容很飽滿，信息量也大?！拔蚁戳税咽?，”這是病毒流行后全民養(yǎng)成的好習慣。“舌頭一時半會兒跟不上趟，”這是倆人各懷心事不知從何開口形成的大腦短時空白?！八幸恍┚惺?，好像不敢坐得太舒服?！笔恰八毙睦镉泄?，一時摸不清老同學為何而來產(chǎn)生的心里慌亂所致。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會把來敲門的人當成鬼。語言簡潔而包含的內(nèi)容深刻而深遠且豐富，這是郭文德小說留給我的第一印象。
“我”說：“面對面兒聊天兒，跟微信真不一樣，一個不自在，另一個自然也會不自在了。我知道，他在通過觸摸諸多細節(jié)來解讀我此行的真實目的。眼神兒里透著些許多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頗具洞察力的“我”只說是路過，好久不見，順便過來看看他。“我”真是個交際高手，他在細枝末節(jié)間就掌控氣場主動，能夠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順著他的感覺走。
“我”是察言觀色的高手，能夠聽其言觀其行，判斷對方的真實態(tài)度：“從親切勁兒判斷，他是極想見到我的，這正是我趕過來的勇氣，畢竟公務員出身，沒摻和過他們的糾葛與恩怨，就像河水總能充當綠地的界限一樣，這體制是不少朋友里，不少朋友圈兒里人與人交往最好的屏障?！斌w制內(nèi)和體制外隔一條界河，郭先生的這種語境，真乃語言高手?？墒切≌f玩的就是大腦過濾的語言呀！這令我很是欽佩！
“他們還在到處找我嗎？不可能不找吧？我語氣里帶著憂傷。他嘴角空空地咀嚼了幾下，一陣令人難捱的沉默之后，他起身為我本來滿著的茶杯又輕輕添了一丁點兒水。沒人來過吧？沒有，你是第一個…… 像他不相信我一樣，我也不相信，我是第一個。但知道此處的人應當不多，這世道躲的都是熟人?！蔽也恢雷髡哂袩o經(jīng)商史，這個情景的描寫，把躲債的周明山的心理活動剖析得淋漓盡致，躲債的周明山急于想知道債主是不是在找他，只是他的心思，被老同學看得清清楚楚。從這點看，作者眼力頗具穿透性。
一陣小心翼翼的試探之后，真實的周明山出現(xiàn)了：“我晚上不開燈的。感覺只有黑夜才好，只身坐在陽臺一角，看人家的萬家燈火，聽漲潮、退潮，心緒比那海起伏，夜里醒來知道我還是我，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聞之動容。他在接近真實。他們見不到你，妻兒也無法見到你呀。又不是沒有?！?/span>
“我”話里意思是責怪他，你有錢為啥不還人家，何必這么見不得陽光見不得人地躲著藏著？
至此，“我”此行目的和盤托出。限于篇幅，下期再續(xù)。
2024年10月24日于濟南
作者簡介：楊延斌，筆名水務?！抖际蓄^條·濟南頭條》首位特約專欄作家。德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濟南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山東省網(wǎng)絡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寫作學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
劉般伸，特型演員，著名書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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