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耶穌
文/毛韜
早年,我母親是在西醫(yī)學(xué)堂里學(xué)習(xí)西醫(yī)學(xué)的。她原本與耶穌亦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而且自從我懂事起,亦從未見過母親去教堂做禮拜。倒是我的穎姐和我的翔哥信仰耶穌教。他倆熟讀圣經(jīng),也去教堂做禮拜,尤其是我穎姐隨身總帶著一本《圣經(jīng)》,她還十分用心替自己隨身所帶的那本《圣經(jīng)》書籍,特地制作了一個非常精制的布套袋,用來存放她心愛的《圣經(jīng)》書籍。我曾經(jīng)翻閱過她的《圣經(jīng)》,發(fā)現(xiàn)在穎姐的這本《圣經(jīng)》書籍上,已經(jīng)貼滿了許許多多小書簽和她自己做的閱讀注釋文字。
我母親雖然沒有像我穎姐和我翔哥那樣如此虔誠信仰宗教,但是,在我童年的時候,她給我講過一些有關(guān)耶穌的故事,尤其是那時候,母親還領(lǐng)著我,一起去龍華公墓的西式墓區(qū)參觀,我看見在那里豎立著許許多多耶穌十字架和身上長著一對翅膀會飛翔的小神童塑像,讓我亦似乎有些能夠在天上飛翔的神奇感覺,而這種神奇感覺亦一直久久留在我的腦海里……
我母親雖然不怎么信宗教,但是在她出生之時,卻在耶穌教堂里做過洗禮儀式。所以講,從那時候開始,母親就是耶穌的孩子了。
后來,母親患病了,而且病情越來越重。那時候,母親獨自一人住在她工作的醫(yī)院小病房里。在那個年代里,各家醫(yī)院還沒有什么護工的做法,病人都是由自己家人陪伴和護理的。所以在我母親即將離世之前的一段日子里,母親都是由我和我哥哥輪流陪護的,白天由我哥哥陪護,夜晚由我陪護。
在母親去逝前一天的晚上,我陪著她度過不眠之夜。次日,即1987年6月10日下午2點10分,我的母親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在她去逝前的十幾多個小時情況,我曾經(jīng)寫下如下幾段記憶的文字:
《母親和耶穌》
一九八七年,六月九日晚,
我陪母親榻,母親弱聲敘,
今朝三人探,來者不熟識,
圍著做彌撒,誦讀安魂詞,
天主愛撫我,告知時辰到,
母親敘后笑,好似沒啥事,
我亦不當真,徹夜伴母旁。
次日天明時,幫她洗漱后,
等待醫(yī)囑來,父親隨及到,
問候早安后,片刻媽失音,
隨后昏迷狀,急呼瞬蘇醒,
上帝不讓去,囑我撫父親,
隨后又昏迷,哥貼她耳旁,
敘建太湖墓,告她安心去。
午后三時過,親人兩世隔,
母親與耶穌,相聚在天堂。
曾曉母親幼,接受耶穌禮,
母親六日生,名中存九數(shù),
六月九日夕,耶穌彌撒至,
來者不認識,耶穌卻知曉,
真有這么巧,神靈安魂到。
在我母親與耶穌相聚30年之后,母親把我的穎姐也接去天堂與耶穌相聚了。
2017年2月3日夜里,穎姐給我寫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說道:親愛的韜弟:春節(jié)好!我近2月來身體急劇惡化。胃痛,進食困難。11月作CT查不出癌腫瘤,也看不到癌擴散。但醫(yī)生說我的癥狀就是癌擴散。體重降到75磅。不能開刀,不能化療,只能設(shè)家庭病房安寧看顧減輕痛苦。目前護士每周來家兩次。報告醫(yī)生調(diào)節(jié)止痛止吐劑量。別無他法。我自從生病后又回到教會歸于主下…… 我真希望弟妹們能接受福音,接受主作救主,我們都接受了主,將來在天國我們還能團聚,不然的話我們就永遠分別了。我們姐弟姐妹一場離別當然不舍,但我們都信了主,離別就是暫時的,我們終將在天國團聚的。
穎姐于病中留字 2017.2.3
那時,我給姐姐亦也寫了一些安慰的文字,內(nèi)容大致如下:
《立春思穎姐》
夜半接姐信,驚悉姐病重,
輾轉(zhuǎn)思姐痛,徹夜難入眠。
前年姐弟見,相聚老屋內(nèi),
回憶童趣事,歷歷在眼前。
穎姐去后園,眺望四院樓,
嘆說此地生,今回世道圓。
二O一七年,穎姐去彼岸,
整整三十年,如夢一瞬間。
母親在世說,人生是場夢,
條件好一些,其夢就好些,
條件差一些,其夢就差些,
不散之宴席,從來不會有。
母親出生時,教堂洗過禮,
故世前一夜,天送安魂曲,
母親隨耶穌,去了天堂里!
親愛穎姐啊,聽福音信主,
耶穌保佑您,不再受苦難,
我們姐弟倆,同舟渡苦難,
在世好姐弟,來世再相聚!
這些就是我母親和耶穌的美好故事。后來,這個故事傳遞給我和我的穎姐,這個故事對“生與死”,有一個安撫心靈的啟示,正如我國著名僧侶蘇曼殊所言:“生即死,死即生”也!

作者簡介: 毛韜,1955年7月出生,上海南匯人,旅游經(jīng)濟師,現(xiàn)在擔任民建上海市委經(jīng)濟與社會發(fā)展研究院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