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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生子女的苦難悲歌與人性孝道光輝的塑造
——唐益舟先生《我就是那塊云》讀后感
文/伏萍
一、開篇
《我就是那塊云》是唐益舟先生一部42萬字的現(xiàn)實主義長篇小說。未曾翻閱之前,就從白來勤會長和金步搖副會長的交談中,了解到作者寫了一個為照顧失能臥床母親毅然辭去工作的事。作為一個旁觀者,我對主人公的選擇并不理解,覺得完全可請保姆去做,或送養(yǎng)老院,以免造成社會資源的浪費。畢竟,如果每個子女都選擇離職回家照顧老人,這社會成本未免太過高昂。
然而,當我利用國慶長假的七天時間,一口氣讀完這本書,我的內(nèi)心生出愧疚。方才明白,想要聘請保姆,用微薄的打工收入承擔高昂的保姆費用,可謂天方夜譚。在無力承擔的現(xiàn)實中,主人公金陽光的選擇就顯得尤為不易。
猶如一記重拳,敲打在我的心上,讀過這本書,讓我開始理解并同情金陽光的處境來,更為他身上閃耀的人性光輝所折服。隨著書頁的翻動,感動之情油然而生。起初,我僅僅是出于完成任務的心態(tài)去閱讀。但隨著故事的展開,我在書中受到了教育,開始思考人生,思考獨生子女責任與社會養(yǎng)老之間的關系。主人公金陽光說:“我覺得我媽給了我盡孝的機會,可能好多人連這個機會也沒有。”是啊,多少人“子欲孝而親不待”?。」倘缓魡旧鐣B(yǎng)老機制的合理與完善,但是,兒女們也要對父母盡到自己的一份責任與義務。

二、獨生子女的生存困境與挑戰(zhàn)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說來輕松,實踐起來卻異常艱難。在唐益舟先生的長篇小說《我就是那塊云》中,引領我們深入探討了當今社會獨生子女所面臨的生存壓力、孝順的代價以及心理上的重壓與負擔。
金陽光的不幸,讓我們看到了生活的無常,更看到了一代獨生子女已經(jīng)和即將面臨的為父母養(yǎng)老盡孝的生存負擔。金陽光原本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盡管來自單親家庭,但他憑借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學,結(jié)婚生子,事業(yè)有成,不到30歲便成為單位的小科長。然而,就在他事業(yè)蒸蒸日上之時,母親卻因病臥床,因為高昂的醫(yī)療費用、因為請護工的艱難、因為住不起養(yǎng)老院……無奈之下,媽媽只能由他來照顧。面對事業(yè)與家庭的抉擇,他選擇了后者,因為他只有一個媽。金陽光感慨而動容地說:“我媽健康時,我常與她頂嘴。如今,我卻希望她能再次與我爭吵,如果那樣,該有多好?!边@樣的文字讓人感到溫暖,見證了金陽光的成長和他對母親的孝心。
金陽光這一代人肩負著家庭和社會的重任,但現(xiàn)實面前,才發(fā)現(xiàn)做起來有多難。作為獨生子女,他的喜悅無人分享,他的壓力無人分擔,他的痛苦無處訴說。俗話說,“兒多女多,不知哪塊云彩會下雨”,但作為獨生子女的金陽光,卻不知自己這塊獨一的云,在重壓之下是否會崩潰,是否還有雨水供給至愛的母親。
金陽光日復一日地照顧母親,換尿布、擦洗身體,他深知母親也應享有隱私和尊嚴。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更坦然,如果自己是媽媽的女兒有多好!在護理過程中,他克服了難以言喻的情感與尷尬。作為獨生子的金陽光,由于無人替班,他必須獨自面對完全失能、長期臥床的母親,一種孤獨與無助感油然而生。
常言道,禍不單行。家中接連發(fā)生事故,兒子骨折,岳父肝癌需要換肝。金陽光的母親已經(jīng)住院四個月,除了醫(yī)保報銷外,他已花費二十多萬元,也因此失去了穩(wěn)定的工作和經(jīng)濟來源。母親悄悄把房子賣了,錢卻被騙走。金陽光只能在地下車庫為母親租一間小屋,來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這樣的境遇,不禁讓人淚目。
最終,他辭掉工作,精心照料,母親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從植物人狀態(tài)逐漸恢復。這一漫長的過程,讓人感慨,金陽光太不容易了!人們?yōu)樗男⑿乃袆?,稱贊他了不起,李教授還送他一個“二十五孝”的美稱。讀完全書,我的腦海中不禁想起另一個名字來——《獨生子女》。這一代人太不容易,他們面臨的困境和壓力,金陽光正在經(jīng)歷著。他感慨地說:“將來,你不敢只要一個孩子,我作為獨生子,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得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媽媽。他不敢病,不能病,現(xiàn)在,他連生病的權利都沒有?!彼呐笥褎W博看到金陽光的處境,心中涌動著復雜的情感,對他說:“哥,你太不容易了?!?/span>

三、病房,一個濃縮著世間百態(tài)的社會縮影
作者巧妙地將病房描繪成一個微縮的社會,在這里,世間百態(tài)逐一上演,人情味與勾心斗角交織。這里有白奶奶一家,為拆遷補償而爭奪家產(chǎn),到了醫(yī)院仍爭執(zhí)不休的無奈;有白奶奶孫女梁彩虹的正直與凄苦經(jīng)歷。白奶奶在病房中哭訴,“一家人因金錢而疏遠,對金錢的執(zhí)著勝過對親人的關愛”。作者通過這一家人的故事,揭示了人性的弱點和社會的殘酷。從白奶奶一家人的遭遇中,我們看到了世態(tài)炎涼,也體會到了“有什么別有病,沒什么別沒錢”的無奈。但誰又能兩全呢?
在醫(yī)院,作者也描繪了老友間的深情厚誼,這些溫暖的瞬間與社會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特別是潘向珍阿姨一家與母親金月霞和他之間的情誼,如同兄妹,他們共同成長,相互扶持。在醫(yī)院,他感受到舅舅一家,包括表哥表嫂對母親的悉心照料,心中涌起無數(shù)感動。
金陽光比喻病房生活與長途汽車相似,有人上車,有人下車,有人來,有人去。這里有溫和的人,也有充滿戾氣的人;有優(yōu)越感的人,也有落寞的人。在這樣一個新環(huán)境中的孤獨與無助,反而催生了一種新的紐帶關系,陪護者家屬之間產(chǎn)生了溝通與互助的溫暖?!霸诓》坷镒∩弦欢螘r間,就能感受到一家人的氛圍?!弊髡咔擅畹貙碗s的人際關系聚焦于病房之中,為作品增添了豐富的層次。病房里,人們成為“病友”,“家屬之間迅速結(jié)成聯(lián)盟,互留電話或加微信,這種自發(fā)形成的新型關系既實用又溫馨”。在作者筆下,單純而熱情的高中生梁彩虹成為一面鏡子,照亮了人們內(nèi)心的善良,她是真善美的化身,贏得了金陽光的敬意,并喚起了他良心的自覺。作者也通過董大夫、鐵大夫等人物的描述,傳遞了希望,展現(xiàn)了平凡中的不平凡,他們是善良與仁義的化身。

醫(yī)院里還有晶晶老師、曲明倩、曲明社姐弟及其父親等人物,用曲明社的話說:“不孝順不行,順著日子才好過?!笔前?,人老了就變成了老小孩,有時蠻橫,有時不講道理,但孝順就是順從,順從就是孝順,一邊成長一邊學習。
醫(yī)院,這個特殊的環(huán)境,人多而喧囂,反而成了洗滌心靈的場所。是晶晶老師的一番話,為金陽光的心結(jié)找到了解脫:“不要怨天尤人,不要責怪社會,只有承擔,只有面對,順其自然,沒有過不去的坎?!?/span>
四、職業(yè)與孝道的抉擇
金陽光出身于國營產(chǎn)業(yè)職工家庭,習慣了上班下班的規(guī)律生活,忙碌而有序。然而,隨著母親的病情延長,生活的變故,他開始反思人生,意識到滿足其實是一種適合自己的狀態(tài),與他人比較不再重要。他說,如今無法與他人相比,但能與過去的自己相比,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滿足。
每日面對病榻上的母親,他的心靈也在經(jīng)歷著洗禮——老人們感嘆“心強命不強”,他也在思考,若自己成為植物人,又有誰會來照料?兒子若來照料,那工作又該如何繼續(xù)?這些問題在人們中間引起熱議。
原本他是勤奮而成功的,大學畢業(yè)便在職場上打拼,通過努力終于換來了科長的職位,卻因母親病重“而即將輕易被競爭對手奪走”,這讓他感到不甘。從單位歸來,他心事重重,變了一個人。除了成長,還有那么多的沉重負擔等待他去承擔。廠里對他器重有加,工資獎金也相應提高。沙廠長對他寄予厚望,面對這樣的選擇,他怎么舍得放棄?可他的母親又該怎么辦?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金陽光忽然趴在桌子上痛哭。的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在事業(yè)與孝心之間掙扎。對于母親,他別無選擇。盡管他對工作有著無限的依賴和事業(yè)心??吹教稍诖采蠠o法動彈的母親,金陽光不忍離開。然而,如果他放棄工作,將一無所有,更不用說為母親治病和養(yǎng)老。于是,他想到了雇傭護工。但像母親這樣的病情,即使每天支付七八百元,也難以找到合適的人選。一個月下來就是兩三萬的開銷,他負擔不起。也曾托關系找到一個護工,但時間不長人家家里突發(fā)事件,不得不辭掉了護工工作;又聽從長輩們的話,將母親送到一家勉強能夠承受的養(yǎng)老機構(gòu),結(jié)果,媽媽被摔斷了胳膊……既然找不到合適的人,也只能自己親自照料了。

五、暮年之戀 老年人也有情感需求
老年人的愛情是否存在?這是一個值得深思且意義深遠的話題。作者通過金月霞與南河機器廠工會主席陸慶軍之間錯綜復雜的情感糾葛,描繪了老年群體的情感需求。同時,通過他們的故事,對比了過去和現(xiàn)在:曾經(jīng)的工廠如同溫暖的大家庭,就連員工就醫(yī)也有廠里的關懷,如今回想起來,仿佛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陸慶軍雖已年逾古稀,卻始終在情感漩渦中掙扎。他感到對不起自己的妻子,盡管他們的關系名存實亡;他也對不起金月霞。他缺乏勇氣沖破世俗的眼光,與金月霞共度余生,直到老伴離世,他才意識到自己對那位能歌善舞、美麗優(yōu)雅的金月霞的愛意依舊。然而,金陽光無法接受這種曖昧的關系,這是許多子女都無法接受的黃昏戀。
金陽光對陸慶軍口中的“愛”字感到不適,甚至覺得惡心。但隨著成長和成熟,他開始理解老人們的愛與情感,那是一種超越時間的精神寄托?,F(xiàn)實中,金月霞在陸慶軍的陪伴下,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甚至邁出了兩步,這是否是愛情的力量?陸慶軍說:“我覺得金月霞需要我的照顧和幫助?!边@表明,老年人雖然有身體和心理上的疾病,但人們往往只看到了他們的身體疾病,認為愛情是年輕人的專利,當年輕人談論愛情時,人們會將其視為美好的風景。但從陸慶軍和金月霞的故事中,我們看到了屬于老年人的愛情。其實,愛情不應僅屬于年輕人,否則又怎能攜手到老?
書中的曲明倩,曾對父親的黃昏戀持懷疑態(tài)度,對老年男性的思想和行為感到憤怒:為什么男人年事已高卻仍離不開女人?她對此感到憤怒,直到父親去世,她才開始反思,但為時已晚。曲明倩說:“父親去世后,我才明白了許多事情,過去我總是對他感到厭煩,認為他對不起我媽,也對不起我和弟弟……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錯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痹谶@一刻,金陽光有所領悟,他想到母親和陸慶軍的關系,想到曲明倩的話,突然間成熟了許多。他覺得應該改變自己的態(tài)度,不僅不應反對兩位老人的交往,還應鼓勵和支持他們,因為他們都已步入暮年。他們都曾有過青春的年華,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如今雖已老去,但讓他們能更舒適、更安逸地度過晚年,幫助他們戰(zhàn)勝病魔,延長健康和生命,是我們作為晚輩的神圣責任。這是金陽光的成長,也是作者思想境界的升華。

六、作者具有較強的藝術駕馭能力
精心構(gòu)建人物網(wǎng)絡:作者巧妙地構(gòu)建了一個復雜的人物關系網(wǎng),圍繞主人公金陽光,編織出幾十個性格鮮明、生動活潑的人物形象,展現(xiàn)了當代社會的眾生相。這些人物包括主人公金陽光、他的母親金月霞;妻子戴曉依以及岳父岳母、潘向珍阿姨一家、董有致大夫、趙梨花護士、梁彩虹及其舅舅、白奶奶、馬奶奶、房東黑大嫂、同事劉學博、合作伙伴賀軍紅等。
作者塑造了眾多人物,每個人物都具有獨自的特點。例如,金陽光的鄰居黑大嫂給人以粗俗的印象,但隨著故事的發(fā)展,我們發(fā)現(xiàn)這位起初不討人喜歡的黑大嫂其實心地善良,她的直言不諱反而能為金陽光出氣。當金陽光因為在涼亭晾曬尿布、尿墊被投訴時,是黑大嫂挺身而出,她手持掃把和簸箕,面帶怒色,直言不諱地斥責那些無理的投訴者:“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頭天還吃屎喝尿,現(xiàn)在剛住上房子就身份了不起了!……看看人家一個大老爺們兒,連班都不上來照顧他媽,是個孝子,是個英雄,掛在這里是給那些不孝的混蛋提個醒?!弊x到這一段話,不禁感動而哽咽。這讓我們認識到,人不可貌相,也不可僅憑表面行為來判斷,黑大嫂實際上是一個善良正直的人。她獨自一人照顧癱瘓六年的婆婆直至離世,這一行為在金陽光眼中顯得格外偉大和崇高。表哥、表嫂、舅舅的形象也在故事中逐一展現(xiàn),讓他得到心靈慰藉。賀軍紅更是力量與善的象征。
心理刻畫細膩入微:面對人生的抉擇,站在十字路口,主人公金陽光內(nèi)心的掙扎被作者細致地描繪出來。這些對內(nèi)心世界的深刻描繪,形象地用立交橋做比喻,暗示金陽光面臨人生重大抉擇。對母親病情的描寫更是細致入微,從重癥監(jiān)護室的緊張搶救,到14天后的奇跡般好轉(zhuǎn),金陽光心中的巨石終于落地。“短短十幾天,不僅改變了一個男人的生活方式,也改變了他的人生態(tài)度。只要母親在世,他的心中就充滿了無限的動力?!?/span>
作者在敘述中也不忘披露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糾葛與痛苦。金陽光與妻子戴小依的關系,以及對護士趙梨花的依賴,無形中教導著女性應該如何做人為妻。危難時刻,趙梨花成為金陽光的精神支柱。面對不見好轉(zhuǎn)的母親,金陽光也有焦躁不安的時刻,“他感到母親就像一條無形的巨繩,緊緊地束縛著他,讓他無法自由行動?!闭驹谌松氖致房?,他陷入沉思,人生究竟有多少曲折?是否有比立交橋更讓人迷茫的迷宮?他不止一次在立交橋上徘徊,心想,只要自己不愿離開,就能在這迷宮中轉(zhuǎn)一輩子。當然,他也知道,只要下定決心,就能找到出路,離開這座立交橋。
語言流暢,行云流水,緩緩而來:金陽光漫步在大街上,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在炎炎烈日下無處容身。
在情緒的波動中,金陽光的母親一時沖動,竟然給了他一巴掌,正打在耳朵上,使得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了好一陣子。金陽光感到無比委屈,此時的他特別無助,渴望得到一句安慰,卻無人傾訴。他壓抑的心情需要釋放,于是,拉開房門,“望著連綿的秋雨,淚水如同雨滴般流淌。人生的無奈與糾結(jié),在倒下的那一刻顯露無遺。而這個階段,就像天空中的彩霞消散,黑暗降臨的那一刻,標志著人生最為灰暗的一頁的開始?!?/span>
寒冷的冬天終于過去了,濱河公園春風拂面,柳枝披綠,百花爭妍,鳥語花香??纯催@公園里,有多少老人悠閑地享受著生活,“金陽光羨慕他們擁有健全的四肢和清晰的思維,他們就像天邊的晚霞一樣美麗。但一想到這美景轉(zhuǎn)瞬即逝,又不免感到一絲悲壯。那是告別的宣言,那是謝幕的象征,那是流星劃過的長尾?!?/span>
故事情節(jié)跌宕起伏:從母親病重的敘述開始,故事情節(jié)跌宕起伏,揭示出母親生病背后的復雜情況——母親為了減輕子女的負擔,賣掉了房子,本打算從南河搬至廣州與兒子同住,卻不料她的血汗錢投入擔保公司,被騙走了52萬元。這樣的打擊對于一個下崗職工來說太過沉重,她的積蓄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金月霞因此病倒。
書中不僅描繪了金陽光的父親趙德明與母親之間的感情糾葛,還講述了工會主席陸慶軍與母親的一段復雜情感。起初,作者對母親的感情生活感到一種深層的羞恥。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似乎開始理解愛情的真諦。盡管如此,仍難以接受七八十歲的老人對母親所展現(xiàn)的所謂愛情。
金陽光對母親孝順有加,對岳父也同樣。當?shù)弥栏富忌细伟?,需要百萬高昂的手術費用時,他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自己與妻子名下的一套房產(chǎn),只為救岳父一命。

俗話說,不經(jīng)歷風雨怎能見彩虹。金陽光的妻子也在經(jīng)歷磨難中逐漸成長,由嬌生慣養(yǎng),到學會了體貼他人。盡管家庭經(jīng)濟緊張,她還是懷上了第二個孩子,原本考慮放棄,但岳父卻為此感到欣喜,他對金陽光說,這是一樁喜事,現(xiàn)在國家政策放寬了,不要錯過機會,應該留下孩子。還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創(chuàng)造人間奇跡”。讀到這些,我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這就是金陽光,一個心里充滿陽光與燦爛的人。
鄰居馬奶奶的離世,她和忠犬八筒的故事卻永遠留在了我們心中。作者告訴我們,狗是人類的朋友,我們應該善待動物,善待動物就是善待我們自己。
其實,作為女性,我一直擔心金陽光會感情走偏,會對不起自己的妻子。幸運的是,金陽光沒有越過雷池,女護士趙梨花最終找到了幸福的歸宿,她與醫(yī)院的鐵樹大夫情投意合,即將組建一個溫馨的家庭。
俗話說,苦盡甘來。金陽光經(jīng)歷了太多苦難,終于看到了曙光。在周圍朋友和親戚以及賀軍紅的幫助支持下,他最終渡過了難關。因為他的人品、才干和孝心,賀軍紅選他當廠長,這為他帶來了新年的另一種希望,真可謂積善成福。
七、社會呼吁關愛老人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如果不能解決老年人退休、養(yǎng)老的后顧之憂,尤其是獨生子女家庭的父母養(yǎng)老問題,這些老人又怎能成為一寶呢?社會養(yǎng)老問題嚴峻地擺在我們面前。
而老年人終將跟不上時代變遷的步伐,成為騙子下手的目標。金月霞沒想到,晚年竟會遭遇無家可歸的悲劇,那些騙子一夜之間卷走了她辛苦積攢的血汗錢、養(yǎng)老錢、救命錢,最終釀成了悲劇。
好在她有一個孝順的兒子金陽光。金陽光在梁彩虹舅舅的幫助下,獲得了翻譯的工作,可以一邊照顧母親,一邊做翻譯。網(wǎng)絡的便利也為他開辟了新的天地,即使不用坐班,也能掙錢養(yǎng)家。后來又得到賀軍紅的支持,不僅渡過了難關,還將承擔起廠長的職責。
書中描繪了社會的變遷和老人們對溫暖的渴望。陸慶軍在醫(yī)院感慨,“如果工廠還在,那時的生活多么溫暖,哪家有人生病,廠里會安排人照顧,還會發(fā)放補助金。”如今,這些都已經(jīng)改變,昔日的工廠如家般的溫暖似乎離我們越來越遠,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老年人被推向社會,他們大多是獨生子女的父母一代,生活處境亟待改善。當下的情景是,養(yǎng)老院價格低廉的,條件惡劣,環(huán)境如同地獄;條件好的多是高干專屬的療養(yǎng)院,月費用高達八九千元,而金陽光母親的退休金每月僅兩千出頭,想要得到更好的照顧只能是奢望。
書中通過快板、歌曲、戲劇等形式,弘揚傳統(tǒng)的真善美與孝道,提醒后人,人生就是一個輪回,每個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袄蟻黼y,老來難,少年莫輕視老年。曾經(jīng)嫌人老,如今輪到自己”。人老了,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時代,需要家人的陪護與照料。
金陽光的做法,得到鄰里之間的交口稱贊,就連為他母親修改褲子的裁縫也感慨:“只要對老人好的人,我都不收錢。”社會在呼喚孝心的回歸。盡管生活充滿挑戰(zhàn),主人公卻如其名,陽光滿滿,正能量充沛。而作者不回避社會矛盾和新問題,始終秉持善良之心,讓金陽光積極向上地生活。他在傳統(tǒng)戲曲和說書故事中,參悟孝道之美德,知道社會一直在傳承著中華文化的孝道精髓。
八、尾聲
百善孝為先,孝順即為大德。李教授堪稱智慧的典范。他提出,“老年人同樣擁有追求詩意與遠方的權利。孝道,不僅是一種態(tài)度,更是一種能力和實踐?!彼Q贊金陽光說,“你這位年輕人,令人欣賞,你完全有潛力站在中央電視臺的舞臺上,感動億萬國人的心。”他還送給金陽光一個“現(xiàn)代二十四孝”之外的“二十五孝-少子推娘”。
李教授進一步闡釋,孝字一詞,古人在造字時便賦予了深意,本意是子女承擔起照顧老人的責任。而如今卻有些諷刺意味,有時子女不但沒有盡到孝心,反而成了啃老族,增加了老人的負擔。他提到,古代的二十四孝,多與基本生活需求相關,那時生產(chǎn)力不發(fā)達,人們?yōu)闇仫柖鴳n慮。如今,生活條件改善,老人們大多有退休金和醫(yī)療保障,物質(zhì)需求不再是問題,但他們卻普遍感到孤獨。所以,我們應該關注老年人的精神世界,讓“孝”與“愛”相結(jié)合,順應老人的心意,使他們晚年生活得更快樂、更健康?!袄先?,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我們應該珍惜與他們共度的時光,并鼓勵單親父母重組家庭,這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體現(xiàn)?!?/span>
諸如社會養(yǎng)老機制、志愿者協(xié)會、咱爸咱媽俱樂部以及孝心大講堂等,社會正在努力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切都在努力探索中。金陽光深刻感受到,忠孝是人們應盡的義務。他說:“兒時,媽媽在哪兒,家便在哪兒。年老時,家在哪兒,媽媽便應在哪兒”,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老人,那將會是什么樣子?“肯定是一個沒有故事、沒有思念、沒有深遠世界的地方”。這是作者深刻的思考,也是該書的深遠意義所在。記住了,老人就是歷史,而每個人也終將成為歷史……
2024年10月15日
2024年10月27日星期日再改

作者簡介:
伏萍,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國際華文詩人協(xié)會理事,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協(xié)會員;作品在《延河》《詩刊》《天津文學》《散文選刊》《軍工文化》《人民日報》官網(wǎng)等發(fā)表,作品被國外譯介。出版詩集《夏天的微笑》、散文集《生命的葉子》、傳記文學《楊南生傳》等書籍,榮獲全國詩歌創(chuàng)作金鳳凰獎及中央企業(yè)“五個一工程”優(yōu)秀作品獎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