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偉大的抗美援朝戰(zhàn)爭七十四周年之際，深切緬懷志愿軍將士的豐功偉績。這一篇四年前寫下的《父親的抗美援朝》一文，以父親為主線，從一個側面描述了抗美援朝戰(zhàn)爭場面。編輯發(fā)布于《都市頭條》平臺，敬請大家批評、指正！
《父親的抗美援朝》
張文平
1950年10月，新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剛剛成立一周年，整個國家的各行各業(yè)百廢待興，全國人民都積極投入到國家的各項建設中，中國人民解放軍也不例外地開展各項生產建設。我父親所屬的人民解放軍第六十六軍，早在當年4月，就根據上級要求轉入生產。在天津、漢沽、廊坊、滄州等地開荒種地，開墾6萬余畝稻田，建立起10個部隊農場。金秋十月，碩果累累，通過指戰(zhàn)員幾個月的辛勤勞動，稻田的稻谷長勢喜人，豐收在望。大家都起早貪黑全力 投入到收稻子的工作中……10月23日下午，軍號聲突然響起，在一陣集合號聲中，大家迅速放下手中的勞動工具，也沒有來得及回營房，就從稻田中，直接收攏送到天津火車站，匆忙上車，隨即列車一路呼嘯著向北行駛。本是一派豐收的場面，不曾想，就這樣草草收場。 當熱汗?jié)u漸冷卻下來以后，戰(zhàn)士們開始琢磨這次行動的目的和任務，最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身上都只穿著簡單的衣裝，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裝備，這是要參加一場什么樣的特殊任務呢？大家都在內心默默地揣摩。 火車一路向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戰(zhàn)士們開始感覺到寒氣襲身，而且越來越冷，夜幕也慢慢降臨……也不知是夜里幾點，師衛(wèi)生營的教導員領任務回到車廂，同時，大家吃上了遲到的晚飯。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聽教導員同大家討論問題。當聽教導員說：“同志們！大家談一談‘美帝國主義為什么侵略朝鮮？’”。一時間，大家似乎明白了這次行動的目標和任務。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后，深受戰(zhàn)火疾苦的朝鮮人民，饑渴盼望一個和平統(tǒng)一的環(huán)境，重建家園。然而，在美帝國主義的操縱下，用一條所謂的“三八線”，把朝鮮半島活生生割成兩個集團。1948年8月15日，李承晚集團在美國的扶植下，在朝鮮南部成立了“大韓民國”政府。針對這一情況，9月9日，朝鮮北部人民成立了以金日成為首相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此后，為了朝鮮的統(tǒng)一問題，韓國展開了更加激烈的斗爭。1950年6月25日，終于爆發(fā)了朝鮮內戰(zhàn)。
朝鮮內戰(zhàn)剛一爆發(fā)，美帝國主義就從其稱霸世界的全球戰(zhàn)略出發(fā)，迫不及待地進行武裝干涉。6月30日，杜魯門下令將美國駐日本的地面部隊投入侵朝戰(zhàn)爭。朝鮮人民軍勢如破竹，一路南下，繼6月28日解放漢城后，又于7月20日攻占大田，生俘美軍第24師師長威廉·迪安。到8月中旬，解放了韓國統(tǒng)治百分之九十的地區(qū)，將美韓軍隊壓縮的洛東江以東的狹小地域。 美帝國主義為了挽回敗局，7月7日操縱聯(lián)合國安理會通過非法決議，組織以美國為首的所謂的“聯(lián)合國軍”入侵朝鮮。經過積極準備后，于9月15日趁朝鮮人民軍主力集中于洛東江地區(qū)、后方空虛之際，以美軍第10軍所屬陸戰(zhàn)第1師、步兵第7師及炮兵、坦克兵、工兵部隊等七萬余人，在二百六十余艘艦艇、近五百架飛機配合下，在朝鮮西海岸仁川登陸，美韓軍計十個師開始反攻。朝鮮人民軍在兩面受敵的不利形勢下轉入戰(zhàn)略轉移。美韓軍隊一路反撲，越過“三八線”，繼續(xù)大舉北犯，企圖以武力侵占全朝鮮，并瘋狂地向朝中邊境進犯。出動飛機侵入我國邊境的輯安、臨江、安東等地上空，掃射我車站、機場等建筑物，和居民，進行偵查和轟炸，給我國邊境的人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極大傷害。 在此嚴重形勢下，朝鮮勞動黨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代表朝鮮人民請求我國出兵援助。當時，我國革命勝利剛剛一年，軍隊建設相當落后，陸軍裝備參差不齊，海軍、空軍尚在創(chuàng)建初期。在這種困難情況下，要不要出兵參戰(zhàn)，要不要同美帝國主義進行戰(zhàn)爭較量？成為一個重大的戰(zhàn)略選擇問題。 10月8日，中共中央根據朝鮮勞動黨和朝鮮政府的請求與中國人民的意愿，終于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衛(wèi)國”的決策，決定組織中國人民志愿軍到朝鮮境內，協(xié)同朝鮮人民軍抵抗美國為首的侵略軍。 早在7月中旬，面對朝鮮戰(zhàn)爭形勢，中央軍委就根據毛澤東主席的提議，作出了《關于保衛(wèi)東北邊防的決定》。決定抽調第13兵團第38軍、39軍、40軍和42軍。加上炮兵、工兵、運輸兵等，共計二十五萬余人，組成東北邊防軍，保衛(wèi)東北邊防安全和必要時援助朝鮮人民抗擊美國侵略。隨后，為了加強東北邊防軍的力量，又決定將50軍編入邊防軍序列。為以防萬一，有備無患。 10月上旬，以美軍為首的“聯(lián)合國軍”越過“三八線”并加快了進攻的速度，17日占領咸興，19日占領平壤，并叫囂著要在感恩節(jié)前占領全朝鮮。在此嚴峻時刻，10月19日晚，中國人民志愿軍第38軍、39軍、40軍、42軍和炮兵一部在司令員兼政委彭德懷率領下分別由安東、長甸河口、輯安等處跨過鴨綠江，向預定戰(zhàn)場開進。
23日，后續(xù)的炮兵部隊和工兵部隊又相繼入朝，做好了相機應戰(zhàn)的準備。 志愿軍部隊入朝后，按照作戰(zhàn)計劃部署開進，為了彌補我軍后方空虛，防止敵從我側后登陸，保護交通運輸線，中央軍委決定將正在從事生產的66軍編入中國人民志愿軍序列，作為志愿軍預備隊。
這個決定是10月22日作出的，真正接到命令，已經是10月23日了。據時任66軍政治委員的王紫峰將軍回憶：10月23日，王將軍正在北京參加華北軍區(qū)召開的會議。下午剛剛來到會場，就接到通知急忙趕往作戰(zhàn)室，二十兵團司令員楊成武將軍立即傳達了中央軍委的命令：“軍委命令六十六軍馬上出發(fā)，開赴安東（今丹東），接替東北軍區(qū)赴朝部隊的防務?！薄敖裉焱砩暇鸵\走一個師，其余部隊務必兩天兩夜之內全部運完”。王將軍的第一反應就是時間太倉促。幾個小時之內66軍就要由生產部隊轉換成作戰(zhàn)部隊，并且可能馬上出國作戰(zhàn)。他和肖新槐軍長責成劉蘇參謀長立即通知軍司令部，給部隊下達命令，迅速組織部隊集結，并命令196師當晚登車趕赴安東。 于是，就有了開頭匆忙開進那一幕。 據父親回憶：他們所屬的196師是直接由稻田集合，趕往天津火車站。出發(fā)前，未做任何動員和準備工作，就匆匆開拔。到達安東，是一個漆黑的深夜，稍事修整，在早飯后領取一身朝鮮軍隊的制式棉衣，當天下午就出發(fā)，天黑以后跨過鴨綠江，進至朝鮮的新義州地區(qū)。開始了父親的抗美援朝戰(zhàn)爭！ 據王紫峰將軍回憶：25日晚23時，軍首長趕到安東，這時66軍前衛(wèi)師（196師）已經全部跨過鴨綠江。也就是說：父親的抗美援朝戰(zhàn)爭是從10月25日就進入狀態(tài)的！ 也就是10月25日早7時許，我志愿軍40軍120師360團在云山以北地區(qū)與韓軍第1師先頭部隊遭遇，從而拉開了抗美援朝戰(zhàn)爭序幕！ 66軍自10月23日下午接到命令起，48小時內由天津郊區(qū)稻田投入朝鮮戰(zhàn)場，創(chuàng)造了平轉戰(zhàn)的奇跡！ 10月27日，66軍軍接到戰(zhàn)斗命令，197、198師部署到龜城西北，阻擊美24師向義州進攻；父親所屬的196師在宣川以西構成梯次防御，阻擊英27旅向新義州方向進攻。10月31日12時起，英27旅以14架次航空兵火力突擊和炮兵、坦克掩護下，瘋狂發(fā)起連續(xù)進攻，激戰(zhàn)至當晚，亦未能突破我196師的防線。11月1日，英27旅向我196師587團防守的古軍營陣地發(fā)起進攻，敵人以兩倍于我的兵力，攻入我古軍營陣地，但是，仍然不能突破我整體防御。該團于當日向50軍交防后撤出陣地。
11月3日15時，196師接到阻擊英27旅南逃的任務，迅速進至宣川、定州之間堵截該敵，部隊冒雨夜間急行軍120公里，于4日凌晨趕到宣川時，得知敵軍已于3日黃昏逃離。這時，抗美援朝戰(zhàn)爭的第一戰(zhàn)役遂告結束。 初戰(zhàn)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殲敵目的，但是，涌現(xiàn)出196師587團17歲的特等功臣劉桃順和7名新戰(zhàn)士與敵遭遇戰(zhàn)中，白刃格斗，斃敵7人的英雄群體。 11月25日拂曉，66軍接替39軍防務。開進途中，196師586團遭韓軍“精銳第一師”15團阻擊，該團從行進間向敵人發(fā)起沖擊，從敵人陣地中間殺開一條通道，奪取松川洞。該團一營機炮連在連長岳忠義帶領下，掩護主力開進，遭敵韓1師11團一個營另兩個坦克連和12架飛機反擊，與敵血戰(zhàn)。后來當?shù)厝嗣駷榱思o念這一壯舉，將東阿里山改為“鐵血山”！
第一戰(zhàn)役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第二戰(zhàn)役西線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11月27日黃昏，為加強進攻強度，196師再次在安心洞與韓1師11團、英27旅展開激戰(zhàn)。至11月30日晚，我66軍南渡清川江，進至軍隅里地區(qū)。第二戰(zhàn)役勝利結束！在這次戰(zhàn)役中，66軍共斃、傷、俘“聯(lián)合國軍”1370人，完成上級賦予的任務。 12月31日20時30分，我66軍196、197師首先突破“三八線”敵防御陣地。1951年1月2日，我軍主力先后占領修德山、濟寧里、上下紅磧、上下南淙地區(qū)，在兄弟部隊協(xié)同下殲滅韓2師31團、32團和韓5師36團大部及炮兵24營。66軍以殲敵3205人，繳獲火炮60門，輕重機槍80余挺，自動步槍1400余支的偉大勝利，結束了第三次戰(zhàn)役！ 部隊在突破“三八線”后，進入韓國地區(qū)作戰(zhàn)，我軍后方補給線成倍延長，加上敵人狂轟濫炸，我軍后勤運輸極其困難，在這種情況下，上級要求一線作戰(zhàn)部隊就地征糧。王紫峰政委憑借對戰(zhàn)略問題的敏感，在深入調查后，向志愿軍總部提出意見：每年韓國政府征一次糧；韓國軍隊吃糧就地征糧，這是第二次征糧；志愿軍和人民軍來了，這是第三次征糧。使韓國人民負擔過重，苦不堪言。當時的后勤工作很難搞，后方的物資運不來，當?shù)赜只I不到糧，所以就只能是搞到什么吃什么，據父親回憶：有一次，搞到一批豬肉，大家就只好吃豬肉，就是水煮一下，沒有咸鹽，也沒有其他佐料，戰(zhàn)士們也顧及不了那么許到多，一個人能分到半斤左右，拿起來就吃；還有一次，是買來了老百姓的狗，為了多出點肉，把狗殺了以后，沒有剝皮，而是燃起一堆火，用火把狗毛燎干凈，燉著吃，許多戰(zhàn)友都是第一次吃帶著皮的狗肉。當然，更多的時候，戰(zhàn)士們還是要餓著肚子！ 除了“餓”，還有更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凍”！
部隊倉促出國，每人僅僅穿一身簡單的棉衣棉褲，剛開始還沒有覺得什么，部隊一路作戰(zhàn)，翻山越嶺，沒過多久，棉衣、棉褲就破爛不堪，而天氣卻一天天冷了下來。特別是部隊到了“三八線”附近的時候，遭遇朝鮮五十年一遇的大雪，戰(zhàn)士們忍受著零下30度的寒冷和饑餓，踩著一兩尺深的積雪，背負著30多公斤，每夜以四五十公里的速度翻越崇山峻嶺，跨過深川險壑。這樣的情景令王紫峰將軍為之感動，也深深的銘刻在父親的記憶里！ 父親每每回憶起這段歷史，總是神情嚴肅，據父親講：那段時間里，大家一白天都在雪地里隱蔽，不能隨便活動，只有晚上才又整裝出發(fā)，大家衣服單薄，沒有太多的保暖材料，只能硬扛。所以，戰(zhàn)士們凍傷特別嚴重，尤其是手指、腳趾，許多戰(zhàn)士的手、腳凍傷，甚至被凍流（掉）。因為，父親在師直衛(wèi)生營工作，每天都能看到的凍傷戰(zhàn)友在不斷增加。而面對這樣的情況，部隊因為后勤不能正常保障，缺衣少藥嚴重，只能眼睜睜看著傷員痛苦不堪，而又無能為力！相比較而言，父親的一位同鄉(xiāng)，師宣傳隊的陳殿文先生就幸運了很多，據陳老先生在一份材料中寫到：“1950年冬天，在一個晚上行軍過程中，由于我腳上有個雪釘，不能行走，一名戰(zhàn)友扶我行走，在走路的過程中，我知道這名戰(zhàn)友叫張生財，是我的鄉(xiāng)寧同鄉(xiāng)”。這位陳先生是師宣傳隊的美術工作者，在抗美援朝戰(zhàn)爭中榮立戰(zhàn)功，回鄉(xiāng)后，憑著繪畫的特長，在我們老家縣工程隊工作，已于早些年去世。
第三戰(zhàn)役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第四戰(zhàn)役的第一階段，66軍的主力部隊在“三八線”以南的五音山地區(qū)阻擊韓8師的輪番進攻。2月5日晚（除夕夜），軍首長組織部隊，秘密向反擊集結地域開進，決心殲滅橫城之韓8師，2月11日17時，橫城反擊戰(zhàn)開始，我軍擔負穿插任務的196、197師，突破韓8師防御后，發(fā)現(xiàn)敵情有變，韓3師已經進入我反擊戰(zhàn)場，先我占領橫城東側的紅桃山，國士峰及其以北地區(qū)，構成縱深防御陣地。軍首長命令：不畏強敵，果斷沖擊，連夜激戰(zhàn)，于拂曉前突破敵軍防御陣地，戰(zhàn)斗到中午，將韓3師擊退。2月13日下午，橫城反擊戰(zhàn)勝利結束，此役，我66軍殲美2師、韓8師、韓3師各一部，共計5500余人，迫敵后退26公里，麋集原州地區(qū)。
第四戰(zhàn)役第一階段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第一階段結束，鑒于我一線部隊極度疲勞，嚴重減員，而戰(zhàn)略預備隊要到4月中旬才能達到“三八線”附近，志愿軍司令部決心：從2月17日開始，全線轉入機動防御。66軍以196師配置在橫城以西、197師配置在橫城以東擔負第一防御地帶；198師堅守五音山地區(qū)為第二防御地帶。
第四戰(zhàn)役第二階段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橫城反擊戰(zhàn)經過圖（圖片來自網絡）
由于我66軍防御的原州以北地區(qū)是整個防線最突出部，所以成為敵人首要攻擊目標。從2月16日開始韓3師、美空降187團在炮兵、坦克、航空兵火力支援下，向我66軍警戒陣地進行不斷進攻，隨后，美陸戰(zhàn)1師、韓6師也投入進來。至此，歷時20多個晝夜，我66軍進行了英勇頑強、浴血拼搏的防御作戰(zhàn)。每天敵人以10架轟炸機、20架強擊機、50門火炮、40輛坦克支援，步兵分三至六路（每路1至2個營）進行有重點的密集進攻。王將軍在2月27日的日記中這樣記述：“我部完成此艱巨之防御任務困難不少，最大的困難是兵員太少，經過4個戰(zhàn)役作戰(zhàn)之后，未曾補充一兵一卒；再是無糧，戰(zhàn)士們干糧中剩下的炒面分成20多份，每天只能吃到一把炒面。戰(zhàn)士們十來天沒有白天黑夜，臥在戰(zhàn)壕里，不是打就是搶修工事，沒有下過陣地、沒有洗過臉，生活實在有形容不出之艱苦?！?3月7日起，敵人集中14個師又3個旅另兩個團的地面部隊全線發(fā)動進攻。我196師戰(zhàn)斗人員不滿千人……。3月9日夜，198師接替196師防御。3月11日開始，198師及197師589團白天堅守陣地，夜晚交替轉移。至13日陸續(xù)撤出戰(zhàn)斗。
在整個第四戰(zhàn)役作戰(zhàn)中，66軍將士浴血奮戰(zhàn)40個日日夜夜，取得了殲敵10584人的戰(zhàn)績，阻止了敵軍北犯，為戰(zhàn)役預備隊向“三八線”附近集結爭取了時間，勝利完成了任務。 根據中央軍委輪戰(zhàn)部署，3月15日我66軍奉命歸國休整。3月17日開始，各師陸續(xù)回撤，于4月10日跨過鴨綠江，回到祖國懷抱。
然而，就是在部隊回撤的途中，一個中午，父親正在隱蔽處所休息，突然間遭到美軍飛機襲擊，在敵機掃射過程中，一發(fā)子彈將父親左腿膝下?lián)舸?，子彈由左側射入，右側竄出。所幸的是，這個貫通傷竟然沒有傷到骨骼和經絡，所以，經過簡單包扎，還能走路，只是膝蓋不能打彎而已。由于，部隊回撤也是非機動的，大家都靠兩條腿走著回國，沒有車輛可以搭乘，于是，父親就因為腿部負傷而掉隊。父親就這樣，憑借一根樹枝做拐杖，堅持由朝鮮一路顛簸走回祖國。據父親回憶：同行的還有一位傷員，是腳后跟被炸掉了，我父親是左腿膝蓋不能打彎，這位戰(zhàn)友是左腳不能挨地，所以，行走中比父親更加的困難，他們兩個人，一路互相鼓勵，互相照顧，一同踏上回國的道路。回國后，父親在東北第三野戰(zhàn)醫(yī)院（安東火車站）接受治療和康復，看到病房里那些耳聾、眼瞎的戰(zhàn)士們，父親感到暗自慶幸。據說，那次敵機襲擊，是因為營長的馬夫在白天喂馬的時候，沒有注意很好地隱蔽，暴露了目標，被狡猾的敵機偵查到。招來了敵機的襲擊。不過，盡管遭此一劫，那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簡單總結，我66軍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由生產部隊轉為作戰(zhàn)部隊的。他們雖然參戰(zhàn)時間比較短（1950年10月25日至1951年4月10日）。但是，參加了抗美援朝戰(zhàn)爭最為關鍵的第一、二、三、四次戰(zhàn)役和著名的橫城反擊戰(zhàn)。在戰(zhàn)場上，主要同韓軍1、2、3、5、8師作戰(zhàn)，同時，也同英27旅及美軍陸戰(zhàn)1師、2師進行了正面較量，打破了美軍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在戰(zhàn)斗中，發(fā)揚了高度的愛國主義、國際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精神，以誓與美國侵略者血戰(zhàn)到底的英雄氣概，首先突破“三八線”，堅守五音山，浴血奮戰(zhàn)漢江邊，獲得了斃、傷、俘“聯(lián)合國軍”17680人的戰(zhàn)績。涌現(xiàn)出1000多位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先后有262個單位、2112個人光榮立功。也有1911人在抗美援朝戰(zhàn)爭在英勇捐軀，他們的尸骨埋在了他們?yōu)橹I身的“三千里江山”。彭德懷司令員贊譽66軍：“一次比一次打得好，越戰(zhàn)越勇”！1951年10月，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授予王紫峰將軍二級國旗勛章，在致王紫峰的信中寫到：“王紫峰同志，你在抗美援朝，打擊侵略者的斗爭中建立了光榮偉大的功勛，在一功勛朝鮮人民永遠不忘，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們也莫不表示崇高的敬意?！辈痪煤?，父親獲得了一枚由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全國委員會贈的“抗美援朝”紀念章！
今年是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七十周年，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隆重頒發(fā)《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zhàn)70周年紀念章》，這是一件非常值得紀念的事！然而，參加過偉大的抗美援朝戰(zhàn)爭的父親，卻沒有能等到這一天。他老人家因病，已于2009年的冬季不幸去世。為了紀念這一偉大的時刻，也為了深刻懷念我們敬愛的父親大人，更是為了后人們永遠不要忘記歷史，珍惜來之不易的美好生活。我通過回憶父親同我講述的零零散散的故事，查閱了軍事科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戰(zhàn)史》和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王紫峰畫傳》。寫就了這篇十分粗糙的文字。
謹以此篇，獻給值得我們永遠崇敬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將士和我們敬愛的父親！
2020年10月24日于侯馬北站
一九五五年，父親被授予陸軍下士軍銜。
抗美援朝紀念章，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贈
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zhàn)七十周年紀念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