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住嘴及其他(雜文)
◎柳長青 中國作協(xié)會員
近來瀏覽中紀委網站，赫然發(fā)現(xiàn)省部級領導干部因公款吃喝也被點名曝光甚至受到了處分，又見查處通報中因男女關系把持不住而墮入深淵者也不在少數。感慨之余，不禁猛然想起了二十年前聽說的“兩巴”理論。
那是金桔飄香時節(jié)，我們從古城黃州到位于鄂西南的一所兄弟院校去取經。在探討增強思想政治工作的有效性時，作為主人的一位副校長失幽默地講了一段往事。他說，進大學的第一天，就聽軍代表正兒八經地說，一個男人最最要緊的是要管好自己的兩巴，否則書讀得再多也沒有用。為什么這樣說呢？軍代表在列舉了人們所犯錯誤的種種表現(xiàn)之后，將其原因高度概括為沒有管住兩巴。所以，一個人要想不犯錯誤，就得好好管住這兩巴。在大家哄然大笑之后，副校長鄭重其事地說，軍代表的講話前后不到五分鐘，卻讓他銘記了一輩子。雖然這個理論聽起來有些粗俗，但實在管用。按著這個要求去做，幾十年來還真沒犯什么錯誤。
兩巴者，其一是嘴巴。嘴巴的功能大抵是兩項，一是吃喝，二是說話。這是嘴巴與生俱來的功能。如果不能好好管住，就會犯錯誤，甚至是大錯誤，這絕不是危言聳聽。吃吃喝喝本是人之本性，不吃不喝就不能活命。但亂吃亂喝、大吃大喝又會吃出問題喝出錯誤來。一個時期以來，公款吃喝之風盛行，被視為舌尖上的腐敗，讓人深惡痛絕，卻又屢禁不止。一些經常泡在酒水之中的人也深受其害，所以曾經有人戲謔“喝壞了黨風喝壞了胃，喝得夫妻背靠背”。在八項規(guī)定頒行之后，中央重拳整治公款吃喝之風。無論是讓人陪酒致死的副省級干部、還是參加公款宴請的省人大副主任，無論是到私人會所吃喝的省會城市市長、還是到單位食堂接受超標準招待的地級市市長，無論是在工作日午餐飲酒的財政所長、還是公務接待飲用名仕馬爹利洋酒的副市長，無論超范圍宴請親戚以外人員的教育局干部，還是接受違規(guī)接待的藥監(jiān)局長，無一例外地都受到查處。紀委的每一次通報中，都有多人因公款吃喝被警告、被記過、被免職。隨著查處的不斷深入、曝光度的不斷提升，曾經熱鬧非凡的吃喝之風，一時間成偃旗息鼓之勢。高壓之下，沒人再敢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大張旗鼓地大吃大喝、大肆揮霍了。但仍有人頂風作案，將吃吃喝喝從星級酒店、私人會所，轉移到了內部食堂、農家院落。可喜的是，公款吃喝轉移到哪里，查處就跟到了哪里。雖然這種跟進總是慢了半拍，但也不失為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而且紀檢監(jiān)察機關對公款吃喝的嚴查猛處，大有緊抓不放，窮追不舍之勢。這種查處，似乎遠遠沒有一個可以截止的日期，那些等了一陣又一陣，指望躲過一陣風頭之后再繼續(xù)吃喝的人已經大失所望。如今，稍有頭腦的人對公款吃喝唯恐避之不及，作為公職人員被明令禁止參加的飯局多達20余種。公職人員出去應酬，需要吃前三問——誰買單、和誰吃、在哪吃？種種跡象表明，凡是在不該吃喝的時候、不該吃喝的地方與不該吃喝的人在一起吃喝的都已經和必將繼續(xù)受到嚴肅查處。這說明管不住嘴巴，亂吃亂喝，大吃大喝，就出事犯錯，就會撞到嚴肅查處的槍口之上。
巴的第二大功能是說話。說話大概是天賦人權。任何思想、意志、愿望大都要靠嘴巴來表達。當然還有一種表達方式是不用嘴而用筆，從廣泛的意義，都可以將之歸結為“說”。在當下，除了用嘴用筆來說之外，還有一種方式就是用網絡。在網上發(fā)帖跟帖，甚至用手機發(fā)微博微信等等，都屬于說的范疇。說話本是人的自由，但這種自由是有邊界的、相對的。言論自由不等于自由言論。一個人如果不顧身份，不分場合，說了不該說、不能說、不會說的話，就會出事，就會犯錯。曾經有個時期，動輒因言獲罪。人們擔心禍從口出，對于說是極其小心謹慎的。進入到一個新的歷史時期，隨著民主法制建設進程的加快，人們說話的自由度極大地提升，再也用不著擔心因為說了一句什么話就會被打成右派、打成現(xiàn)行反革命了。但這并不意味著，從此嘴巴就不要約束。任何人的言論都必須以不違反憲法和法律、不違背社會主義道德、不危害公序良俗為前提。任何人，而且不管這個人是誰，都不能無中生有、信口雌黃；也不能顛倒黑白、妖言惑眾。作為公職人員、公眾人物更不能出言不遜。我們看到，一些說“雷人”之語的人最終都被人“擂”了下去。但仍有一些黨員干部，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引以為戒。仍然心無敬畏，口無遮攔，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有的熱衷于編段子、發(fā)段子、講段子，對社會上流傳的丑化黨和國家形象的政治笑話、灰色順口溜，不僅不制止、不斗爭，反而津津樂道，口口相傳。有的隨意在網絡上制造、傳播政治謠言及丑化黨和國家形象的言論。有的在涉及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的重大問題上，妄評妄議，信口開河，公開散布與黨中央不一致的論調。中國人是講口德的，即便不是黨員干部，即便沒有違反政治紀律，也是不能瞎說亂說的，也是要講道德底線，講法律底線的。時下，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打著“解構歷史”，“還原真實”的幌子，歪曲歷史，詆毀領袖，褻瀆英雄，顛覆經典。更加可悲的是一些無知者也跟著瞎起哄、亂嚷嚷。某節(jié)目主持人的所謂酒后戲言，因為傷害到所有有良知和胸懷正義人們的感情，因而成為眾矢之的，實屬咎由自取，該主持人不得不為自己的荒唐而承擔一切后果。這就警示人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胡說亂說的人都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放縱兩巴，禍害之甚，盡如上述。要想潔身自好，人生平安，功德圓滿，看來還得下點功夫好好管住自己的兩巴。
柳長青， 中國作協(xié)會員，湖北省作協(xié)第七屆委員會委員。
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人民文學》《長江文藝》《芳草》《廣州文藝》《長江叢刊》《今古傳奇》《湖北日報》《中國縣域經濟報》和《學習強國》等報刊、平臺。著有長篇報告文學《我們在戰(zhàn)斗--小區(qū)戰(zhàn)疫那些天》，出版有隨筆集《寫給歲月的思考》、中短篇小說集《新麥登場》、散文集《三.條大路走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