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劉斌去某產(chǎn)業(yè)園,看望王運(yùn)超
一個開發(fā)商倒了,另一個接手
繼續(xù)在湖的四周和島上
建更多的房子
我親眼目睹暮色如何輕淡地覆蓋附近的機(jī)場
又被飛機(jī)從更高處堅定地犁開
大地在此胸懷平坦,它以遼闊容納虛無的豐富
一輛大巴沿著專有的路線,一個小鎮(zhèn)
含在它的前方,正在有力地向一座城璀璨地轉(zhuǎn)變
燈火蔓延,緊湊而不起伏
??在初冬蕭瑟的霧氣里
油菜初生,它的青嫩之光
晃動在路邊
相對茂密的葉子,我更傾向樹木稀疏的枝條
一部分樹木真的心淡了
默默離開村落,站立在更遠(yuǎn)的田野上
上一季的麥茬已被翻耕
剛翻上來的黃土
像被細(xì)致地梳理一遍,新鮮、沉實
稀少的幾滴粗大的雨滴,在初冬蕭瑟的霧氣里
提前砸醒即將播種而下的小麥
我在路牌上看到“茶庵”、“隱賢”
幾只鴨子或鵝,在漸枯的蒲草或蘆葦邊
獨(dú)自理弄羽毛
面對極細(xì)的更加寒靜的流水
??淠河灣
那么一片古老的栗樹林,早收起了沖動
再不想沖上淠河的河堤
巨大的拐彎使水流變慢,從上游夾帶而下的黃沙
在此緩緩沉積
秋冬季的河灘完全裸露出來
沙地上輕風(fēng)的腳印清晰、耀眼
河邊樹木的葉子變得比枝條更少的時候
我的心一緊
樹下誠實的黃牛低頭尋覓青草,仿佛千年不動
偶爾它用壽縣的眼睛
望一下對河生冷的雨滴中的霍邱
??微弱地擦拭
喬木、灌木,這兩棟各自孤零零的農(nóng)舍
揉進(jìn)了太多的陽光、黑夜和雨水
越來越舊的紅色的瓦頂
在日漸稀疏的枝條下,夢一般浮現(xiàn)
河堤的那邊,蕭蕭的林木托付于巨大的河灘
河水一直努力,但沒有脫掉自身
殘存的幾點雨滴穿過初冬,誰的心被它
微弱地擦拭
那顆心就幽冷、圓潤,寂然生輝
??站臺
一個穿著深黃色風(fēng)衣的
陌生少女
孤獨(dú)而快樂地向更加空空蕩蕩的
站臺那頭走去
在平原這張巨大的唱片上,一列高鐵
只是一根倉促的唱針
它轟轟的響聲不是音樂,它只有一條單調(diào)的
路徑,遼闊的天籟的寶庫
它一直沒有觸及
真正的音樂在誕生之前,總是無知地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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