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燕詩二首
一間房
從《雪山大地》中受孕
茅盾文學獎的一粒粒文字
第一次摸著黑,?著雪編織你的結構
一間房,是一門無窮大的數(shù)學
以雪狼奔跑的姿勢建起學校
以哈熊沉悶的吼聲建起醫(yī)院
在無限曠野之中,刨出低吟的力
追求與希望,走出身軀的骨骼
緊貼生長的看得見的肉體
幾十年,漢藏人的腳步
把冰雪與草原踏得嗡嗡作響
優(yōu)雅彎曲的體形,爆出被血肉催開的春色
扎西德勒的風姿,以愛的速度
像乳白流香的牛奶,逼近嘴唇
陽光的節(jié)拍器,撥動座座精美的藏樓
落戶在歷史的軀體
它是高原擎起的一枝羽毛筆
鎖定開始的那個起點,踅入春天的縫隙
把一壘石片,一頂藏包,一條溪水
認成故鄉(xiāng)。這撮不死的歷史
掰開虛空,接生著未來的城市
你看,格爾木、大柴旦、德令哈
哪一個不是當年的一間房
它是種子,是西部的根
,是遠方的森林
在無邊無際的大地上
讓閉死的眼睛睜開,僵硬的舌頭歌吟
轉動腰身,生出無數(shù)重鎮(zhèn),把青藏高原攥出黃金
冷湖
那里,像天一樣遼闊
時光里沒有一片腳印穿越古今
那年,一雙希望的手插進冰冷的湖水
“冷湖”這個名字由此受孕
大地,噴吐石油像容納風的聲音
年均二點五度的體溫與燃燒的熱能扭在一起
激情執(zhí)拗地搖醒戈壁每一塊石頭
火熱的信仰,在遙遠的邊緣
懷抱天空,與奔跑的民族一起上路
冷湖不再冷,月亮收走死去的滄桑
在荒原,任意揮霍它明亮的歡唱
風的嗓音里,扯出一緞柳岸
雪的嘴唇中,綻放三束花明
遠方的昆侖,雕成巨碗
盛不下它的思想與沸騰
當鉆井吸干歷史深淵的石油
冰冷的手,再次觸摸曾經(jīng)熱過的靈魂
冷湖啊,冷湖,在攤開的未來中
靠什么突破自己上升
何處抓住命運的一朵蓮花
讓湖水不重蹈冷的輪回
頭頂?shù)奶柺翘枺皇窍笳?/div>
百度圖片 在此致謝
朱海燕,安徽利辛人,1976年入伍,在鐵道兵七師任排長、副指導員、師政治部文化干事。1983年調《鐵道兵》報,1984年2月調《人民鐵道》報,任記者、首席記者、主任記者。1998年任《中國鐵道建筑報》總編輯、社長兼總編輯,高級記者。2010年3月調鐵道部工程管理中心任正局級副主任,專司鐵路建設報告文學的寫作。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系中國作協(xié)會員。
責任編輯 李汪源
文字校對 張 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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