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兩難的抉擇(續(xù))
林曉和李坤當(dāng)時就麻了爪,李坤那臉“唰”一下白得跟張紙似的,跟那挨了霜的倭瓜瓤子一個色兒,倆眼瞪得溜圓,滿滿都是驚惶沒了主意,倆腳像被鐵釘釘?shù)厣狭?,挪都挪不動。林曉這心“咕咚咕咚”跳得跟擂鼓似的,腦瓜子亂成了一團麻,都不曉得咋對付這冷不丁冒出來的局面。她倆手死死揪著衣角,手心的汗出得跟水洗的一樣。
李陽邁著大步進了院子,瞅見林曉和李坤在那杵著,臉繃得跟塊石板似的,這氣氛緊得能掐出水來。他那倆眉毛皺得跟倆毛毛蟲打架似的,眼瞪得跟銅鈴鐺似的,臉上全是問號。
“這咋回事哩?”李陽扯著大嗓門吆喝,眼珠子在林曉和李坤身上來回掃,像要把他倆骨頭縫里的東西都瞧明白。
林曉硬撐著裝鎮(zhèn)定,舌頭打絆子,磕磕巴巴地說:“李陽,這……這是李坤,他……他來……”說話的時候,她眼神飄得沒邊,根本不敢正眼瞧李陽。
李坤趕緊接茬,聲音哆嗦得跟篩糠似的,倆手不停地搓巴,“李陽哥,我……我是來找林曉有點學(xué)校的事兒商量。”
李陽滿臉狐疑地瞅著他倆,“學(xué)校的事兒?不能在學(xué)校嘮?”
林曉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趕忙說道:“是有點急赤白臉的事兒,正好他路過,就進來問問?!彼呎f邊不自在地咬嘴唇,臉上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模樣。
李陽“哼”了一聲,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真這么寸?”
李坤腦門上的汗珠子跟斷了線的串珠似的往下滴答,他抬手用袖子猛擦,“李陽哥,真的,我哪敢誆你?!?/font>
李陽悶了一會兒,然后冷冰冰地說:“行,那你倆說吧,我倒要聽聽是啥金貴事兒,還非得跑家里來?!彼麄z胳膊抱在胸前,眼神透著不信。
林曉和李坤對了個眼,都從對方眼里瞅見了深深的害怕和沒法子,那眼神就跟掉井里的蛤蟆,慌得沒招沒落的。
林曉使勁咽了口唾沫,使足了勁讓自己定住神,說道:“就是學(xué)校里要弄個活動,問我能不能幫著出出點子。”她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就想讓這話聽著像那么回事兒。
李陽死盯著林曉,“就這?”
李坤趕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就這,李陽哥,真沒別的?!彼X袋點得跟磕頭蟲似的,眼里全是央告。
李陽瞅了他倆一會兒,然后說道:“行,說完了,李坤你就趕緊顛兒吧,以后有事在學(xué)校說,別往家里亂竄?!?/font>
李坤跟得了赦令似的,忙不迭地說:“好嘞,李陽哥,那我走了。”說完,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跑得比被狼攆的兔子還快,連頭都沒回。
李陽轉(zhuǎn)過頭瞅著林曉,眼神里滿是懷疑,“林曉,你跟我實打?qū)嵳f,到底咋個景?”
林曉低下頭,不敢看李陽的眼,倆手不停地絞衣角,聲音小得跟蠅子嗡嗡,“李陽,真就是學(xué)校的事兒?!?/font>
李陽抬高了嗓門,“林曉,你別跟我瞎忽悠,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和李坤之間是不是還有啥瞞著我?”
林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李陽,我……”
李陽瞅見林曉這模樣,語氣稍微緩了點兒,“林曉,咱兩口子,有啥事兒你不能跟我明說?你要是再這么掖著藏著,咱這家還咋能過得消停?”他說著,一只手使勁撓了撓腦袋。
林曉“哇”地一聲哭開了,“李陽,我對不住你。李坤他工作上捅了大婁子,心里憋屈得慌,想找個人倒倒苦水。我當(dāng)時心軟,就……”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直抖,話都說不囫圇了。
李陽嘆了口氣,“林曉啊林曉,你讓我說你啥好?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這家?”
林曉一把薅住李陽的胳膊,“李陽,我知道錯了,往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犯糊涂,怕他想不開尋短見?!?/font>
李陽悶了好一陣,最后說道:“林曉,這是最后一遭,要是再有下回,咱這家就別過了?!彼f完,一甩胳膊,轉(zhuǎn)身進了屋。
林曉一個勁點頭,“李陽,不能了,真不能了。”她傻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眼淚跟決堤的河似的,嘩嘩淌個不停。
打這往后,林曉徹底和李坤斷了瓜葛,一心撲在這家上。她勤勤快快地照顧著李陽的吃喝,小心在意地護著這個好不容易有的家。李陽雖說嘴頭子上厲害,可心里頭還是慢慢饒了林曉,畢竟心里還稀罕著林曉,也盼著這家能順順溜溜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曉的肚子跟吹氣球似的越來越大。李陽為了快出生的孩子,起早貪黑在竹編廠忙活,家里的日子也慢慢有了盼頭。

第二十章:生活的波折
林曉生下娃后,本以為能滿心歡喜、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哪承想奶水不夠這檔子事兒,給這個新組建的小家庭帶來了老大的煩惱。那小娃餓得失了魂似的“哇哇”大哭,小臉哭得跟猴屁股似的通紅,嗓子都哭啞了,聽得林曉的心都碎成了八瓣兒,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李陽瞅著媳婦和娃遭這罪,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滿村子地打聽能下奶的偏方。他見著村里的老頭老太太就問:“大爺大娘,俺媳婦奶水不夠,咋能讓奶水多起來???”村里的人也都實誠熱心,七嘴八舌地給他出主意。有的說:“喝那鯽魚湯下奶可快咧,得熬得白白濃濃的,跟牛奶似的?!庇械恼f:“吃豬蹄子頂事,得燉得稀爛乎,入口就化的那種?!边€有的說:“得去抓點中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俺兒媳婦當(dāng)時就是這么弄好的?!?/div>
李陽把這些法子都牢牢地記在心里,麻溜兒地回家讓林曉試試??蛇B著試了好幾天,效果都不咋地,娃還是吃不飽,餓得直抽抽。這下李陽可真是毛了爪,心里頭就像揣了個大火爐子,火燒火燎的,沒個安寧。一咬牙一跺腳,他決定跑老遠的路去鄰村找有經(jīng)驗的催乳師和月嫂。
那天,天還沒擦亮,星星還在天上眨巴著眼,李陽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生怕驚動了媳婦和娃。一路上,他腳下跟生了風(fēng)似的,心里不停地念叨:“可一定要找到能幫忙的人啊,俺媳婦和娃可都眼巴巴地等著呢?!钡搅肃彺?,他挨家挨戶地打聽,見人就點頭哈腰地問:“大哥大姐,你們村那個催乳師住哪兒?。堪诚眿D奶水不夠,急著找她救命呢?!焙貌蝗菀讍柕搅四莻€據(jù)說很厲害的催乳師家,李陽站在門口,緊張得手心里全是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了,不停地搓著衣角。
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一層皮,總算是把催乳師請到了家里。催乳師一進門,就上上下下地查看林曉的情況,又是摸又是問的。然后說:“這得好好拾掇拾掇,可不能心急。先得把乳腺捋順了,再配上飲食和歇息?!闭f完就動手給林曉按摩催乳,她那手勁兒使得恰到好處??闪謺赃€是疼得直咬牙,心里頭暗暗叫苦:“俺的親娘哎,這罪可不好受。”李陽在一旁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催乳師的動作,手心里的汗把衣角都洇濕了一大片,心里頭直打鼓:“這能行不?可別讓俺媳婦白遭罪?!?/div>
經(jīng)過催乳師的一番擺弄,林曉感覺乳房有點漲漲的,好像有了點盼頭。李陽連忙千恩萬謝,把催乳師送回鄰村,還硬塞給人家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接下來的日子,李陽按照催乳師的吩咐,天天給林曉熬鯽魚湯。他跑到集市上,瞪大眼睛挑那最大最活蹦的鯽魚,回來仔仔細細地處理干凈,煎得兩面金黃,再加上水慢慢熬,熬得湯跟牛奶似的又白又濃。燉豬蹄子的時候,他把豬蹄子拾掇得干干凈凈,放上八角、桂皮、蔥姜蒜這些調(diào)料,燉得軟軟糯糯的。林曉也強忍著不適,心里想著為了娃,硬著頭皮努力喝下那些油膩膩的湯水。
“媳婦,你再喝點,為了娃,咱得咬牙堅持。”李陽端著碗,一臉期待又心疼地看著林曉。
林曉看著李陽那著急上火的樣子,心里頭一熱,接過碗,眼睛一閉,“咕咚咕咚”就往肚里灌。喝完打了個飽嗝,胃里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可還是咬著牙硬忍住了。心里頭念叨:“為了娃,啥苦俺都能吃。”
就這么著,過了幾天,娃終于能吃飽了,不再“哇哇”大哭,小臉也變得圓滾滾的,小手小腳可有勁了,一逗就“咯咯”笑個不停。李陽看著娃那滿足的小樣兒,心里頭那塊大石頭總算“噗通”一聲落了地,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見著村里的人就顯擺:“俺娃能吃飽了,長得可帶勁了?!?/div>
“俺娃終于能吃飽了,這可太好了?!崩铌柋е蓿Φ米於歼值蕉恿?,眼睛里滿是歡喜。
可林曉卻因為月子里操心受累,又吃了這么多油膩的東西,加上沒休息好,落下了腰疼的毛病。有時候疼起來,腰都直不起來,走路都得扶著墻,一步一挪。
李陽心疼得不行,拉著林曉的手說:“媳婦,你就好好躺著歇著,家里頭的活有俺呢,你可千萬別亂動?!?/div>
林曉心里頭又感動又內(nèi)疚,覺得自己給家里添了累贅:“都怪俺這身子骨不爭氣,凈給家里添麻煩了?!?/div>
李陽趕忙哄她:“說啥胡話呢,你為這個家生娃養(yǎng)娃,辛苦得沒法說,這點小毛病算個啥,咱慢慢養(yǎng),總能好起來。”
為了給林曉治腰疼,李陽又到處打聽偏方。聽說艾灸有用,他二話不說就跑到山上去采艾草。山上的路坑坑洼洼不好走,他深一腳淺一腳的,不小心還摔了好幾個屁股蹲兒,腿上手上都劃破了皮,血糊糊的。可他壓根不在乎,一門心思只想著采到好艾草給媳婦治病。
采回來后,他自個兒照著別人說的法子學(xué)著做艾灸。那煙嗆得他直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可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點燃的艾草放在林曉的腰上。
“媳婦,你趴好了,俺給你灸灸,一會兒就不疼了。”李陽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曉感覺腰上熱乎乎的,心里頭更是暖烘烘的。“李陽,你對俺真好,俺這輩子跟了你,值了?!?/div>
李陽嘿嘿一笑:“這是俺應(yīng)該做的,只要你能好起來,讓俺干啥都行?!?/div>
可這腰疼的毛病哪是一天兩天能好的,林曉有時候疼得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李陽就坐在床邊,輕輕地給她揉腰,嘴里說著貼心的話:“媳婦,別怕,有俺在呢,一會兒就不疼了。”陪她嘮嗑,直到她迷迷糊糊睡著。他那雙手因為常年干活本來就粗糙得跟砂紙似的,揉久了都磨出了血泡,可他吭都不吭一聲。
白天,李陽還得去地里頭干活,頂著大日頭,汗水濕透了衣裳,貼在背上跟畫了地圖似的?;氐郊矣忠疹櫫謺院屯?,給娃換尿布、洗衣服,做飯洗碗,忙得腳不沾地,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跟兔子眼睛似的。但他從來沒叫過一聲苦,總是樂樂呵呵的。
“只要你們娘倆好,俺累點算個啥?!崩铌柨偸沁@么說,心里頭想的全是怎么讓這個家越過越好。
林曉瞅著李陽這么辛苦,心里頭暗暗發(fā)誓:等俺身子好了,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家,讓李陽也能松快松快,享享清福。
日子一天天過去,娃慢慢長大了,會翻身了,會坐了,會爬了,每一個小小的進步都讓家里頭充滿了歡聲笑語。林曉的腰疼也漸漸有了起色,雖然還是不能干重活,但已經(jīng)能自己照顧自己,幫著李陽分擔(dān)點輕巧活兒了。
有一天,林曉拉著李陽的手說:“李陽,等娃再大些,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的?!?/div>
李陽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是必須的,咱們一家人齊心協(xié)力,啥溝溝坎坎都能邁過去?!保ㄎ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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