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1,教育思想家及實踐家孟國泰(右1)與山西大學教授白平(中)、山西省教育學會校園文學專業(yè)委員會秘書長王照斐(左1)、著名校長柳袁照(圖2,左1)在一起
今天參加了“山西省校園文學開題會”的學習活動。說實話,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單位報銷的培訓,心里面還是蠻高興的,感覺像撿了一個大便宜!
自從讀了《認知覺醒》以后,我已經(jīng)不再對學習時記錄多少內容沒有執(zhí)念了。這本書中告訴我們,學習分為“主動學習”和“被動學習”兩種。在金字塔學習結構中,聽講只有學習內容的5%的留存率。而主動學習中的討論、實踐、教授給他人,可以占到學習內容平均留存率的50%、75%和90%。這也正好照應了下午孟國泰先生的講座——他問人們,你們還記得上午白平教授講過多少內容時,舉手的人寥寥無幾。他的數(shù)字從90%降到10%,依然沒有人回應。我可以理解為大家比較內斂,但這正好是“學習的真相”!
因此,記住全部并不重要,而是通過每一次的學習和運用,我們能留下什么,哪一點對未來的生活有用。
人之所以能夠成為一個領域的翹楚,一方面是要學習技能,另一方面要對這件事有信念。放到寫作上來說,一個孩子要成為一名作家,寫作方法、寫作技能一定是要學習的,但點亮一個孩子,是一切技能學習的前提。
還有什么能比“點亮”更重要呢?回想我的成長經(jīng)歷,其實就是一個老師陰差陽錯地說:你是很有寫作天賦的,你是能成為一名作家的,幼稚的我相信了她說的話?;剡^頭看,這可能只是老師對孩子的玩笑話,但在一個孩童的心里,是會把玩笑當真的。
現(xiàn)在,我也會把這些玩笑話說給孩子,看到他們喜滋滋地離開,我就知道我的種子種在他手里了。老師一定要講學習方法,這點毋庸置疑,但如何去點亮一個孩子,也是必須考慮的重點。
今年我應侯馬文旅局和圖書館的邀請去做分享,現(xiàn)場一個三年級的小姑娘問我:馮老師,我也想像您一樣去寫書,去成為一個作家,我該如何做呢?我告訴她,你面向全場這么多人大聲說幾個字:我是一名作家啦!我讓她在會場上把這句喊了三次。她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自信,走下臺去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小作家。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把一顆種子種在了一個孩子的心里。
上午白平教授為我們帶來《時代呼喚國學的回歸》。這是一個舊話題,但是一個話題在不同人的闡述中會常聽常新。在老師的講座中,我記住了三個有觸動的點:
第一,他講到了儒學的性質——一種高端的人生價值觀。既然它是高端的,就有低端和普通。所謂高端,就是用利人的方式利己,應該被提倡。我在這句話前面標上了著重號,它給我的最大啟示是:我在今后做事時要去思考,我在其中獲得了什么?與我一起做事的人,可以獲得什么?人的趨利性會讓自己考慮這件事對“我”有什么好處,但很少考慮這件事對他人有什么好處。缺乏了這樣的思考,這件事就沒有辦法推進,因為人都是趨利的。
第二,他講到了儒學的來源。我們一直以為儒學是由孔子創(chuàng)造的,他是至圣先師嘛!但白教授的講座顛覆了我的認知,他說,儒學是人類精神財富的結晶,是社會的集中創(chuàng)造,是早在春秋戰(zhàn)國之前的堯舜禹時代,就已經(jīng)形成的社會公共價值。
這讓我想到,我抄史記時的五帝本紀,其中非常詳細地講過舜的故事。舜的母親是后娘,他的爸爸和弟弟聯(lián)合起來想要殺死舜。有一次舜在修屋頂,他的爸爸就把梯子撤掉,放了一把火,企圖燒死他。舜從另一側跳下來,所幸沒有死。還有一次舜在挖井,他的爸爸和弟弟從井里填土,要活埋舜。好在舜早有察覺,從井旁邊的一個斜道逃走了。但他繼承了堯成為帝后,依然對他的爸爸、后母、弟弟非常好。我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有多少,但可以看到遠在這個時代,賢人們對父母的孝順,對兄友的悌恭。
當然我用《史記》作為例子,可能并不成立。史記是西漢司馬遷的作品,其重要的參考資料是《左傳》。而《左傳》是春秋之后的作品,它一定在沿用儒家的價值體系。那這點該如何證明,是值得去溯源的問題。
第三個感觸點是白平教授講的儒家品格元素,也就是儒家的80多個高頻詞。如慈、孝、悌、恭、順、學。他認為,“學”應該是基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沒有提及“學”,是不完善的。這句話很有見地,人類的一切品質是建立在學之上的,我們是從學中明理、明智。
遺憾的是白教授的時間很短,每次講到一個話題,他只能說一句:由于時間的關系,就不能展開了,讓人深以為憾。
下午,孟國泰先生講了《從個體出發(fā)的新教育高速的閱讀與寫作》。
他是用一段獨特的自我介紹開場的,光是這段順口溜介紹,就引發(fā)了與會人員的掌聲。所以設計一段自己獨特的個人介紹,也是很重要的。
我記住的第一個關鍵詞是,“角度與思維”。他說,角度決定高度,高度決定思路,思路決定出路,出路決定人生。所以,學習上不僅要講角度,生活中也要講究角度,角度一變,整個人生就會豁然開朗!
第二句話是,讓每個人都精彩。在當下的大班制教育過程中,勢必一些孩子會被老師們忽略,甚至是長久不被關注。其實每個孩子都值得被看見,看見他的喜怒哀樂,看見他每個表情動作后面隱含的細膩情感,這種看見,需要老師有足夠的愛和智慧。
單從這一點來講,我就一直未敢停止學習。因為我們面對的是赤裸裸的生命,這是有別于其他行業(yè)的。當老師在做“雕刻”人的工作時,每一個言行舉止都很重要,因為他會在孩子無邪的眼中被無限放大。
第三個感受較深的是我參與了孟先生的現(xiàn)場互動。對于能夠參與的機會,我總是盡量爭取。我一直記得祖慶老師講過的:我們要赤裸裸地參與,要濕漉漉地進入。因為身在其中,一定比旁觀得到的更多。
他用互動的方式展示了從個體出發(fā)新教育實驗學校是如何實現(xiàn)小組互動教學的。他的課堂理念是“辦一所沒有學生的學校,人人都是小老師,個個都是好老師”,那么這種觀念在課堂上如何落實?他在現(xiàn)場做了演示。
這一點其實很符合學習金字塔中的認知層級,講授給別人是最高級的學習,能達到學習留存率的90%。從理論上來講,這一點能夠真正落實到位,那么這個孩子在單位時間內,獲得的一定比孩子們聽講要多得多。
下午,柳袁照老師講到了自己詩性教育建設。他是用故事來呈現(xiàn)自己詩性教育的表達的,比如說對校園文化的建設,自己的一些身體力行,帶著老師們寫詩,去發(fā)表或出版?zhèn)€人的作品。
這里面有句話特別打動我,這個時代是屬于原創(chuàng)的時代?,F(xiàn)在知識爆炸,知識付費,讓我們對知識的攝取唾手可得。但正是因為容易,我們失去了原創(chuàng)的能力。
第二個令我熱淚盈眶的是他在學校舉行的“與太陽同行”60里走路活動。去年,女兒參加了學校舉行的三十里走路活動,我想身在其中的人,他一定在這一段長長的旅程中得到內省,得到體悟。所以他說,教育不是灌輸,不是說教,教育是體驗,是內省。
我在想,我要不要帶著孩子們走一走,哪怕走得短一點。
第三個是柳袁照老師現(xiàn)場分享了幾則自己創(chuàng)作的詩和文章。說實話,我對寫詩意興闌珊,我也寫不好,我也不想寫??赡芪沂且粋€在生活中逐漸缺少了詩意的人。但是我深深地被他的文章打動,他寫《母親》,寫《夏老師》。通篇讀去,真的沒有什么所謂的好詞金句,也不高級生澀的修飾,但讀者就被他的情緒深深裹入其中。這兩篇文章又勾起那個我一次一次問自己的問題:到底什么是好的文章?
作者:
馮穩(wěn)秀(柳林縣孟門鎮(zhèn)中心校教師)
柳小云(柳林縣教育體育事業(yè)發(fā)展服務中心師訓室主任)
責編: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