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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人淚下托孤情
文/戴恭義
夜,濃稠如墨,月光卻似靈動的銀綢,破窗而入,輕柔地灑在屋內(nèi)。我蜷縮在沙發(fā)的一隅,本想借手機的方寸屏幕,打發(fā)這靜謐長夜,沒成想,一則名為《一種信任叫托孤》的短視頻,如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千層浪,攪得我心緒難寧,久久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視頻伊始,畫面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兩位歷經(jīng)戰(zhàn)火洗禮的戰(zhàn)友,相對而坐,桌上茶香裊裊,絲絲縷縷升騰、飄散,仿若有形的紐帶,串聯(lián)起往昔槍林彈雨中鑄就的生死情誼。茶杯偶爾輕碰,那細微至極的脆響,宛如舊時光穿越而來,在耳畔低語呢喃,訴說著那些出生入死的過往。
可這般悠然瞬間,被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打破。接電話的老板,眉間下意識一蹙,抬手接通。電話那頭,小姑娘軟糯又怯生生的聲音傳來,一句“叔叔能不能給我借點錢”,讓氛圍陡然生變。當(dāng)下,猜忌的種子仿若暗生的藤蔓,迅速在老板心間攀爬、纏繞,一句“現(xiàn)在騙錢都不用什么套路了”脫口而出,直白又冰冷;身旁戰(zhàn)友的打趣,也滿是久經(jīng)世事的淡漠,成了這猜忌的附和。
電話鈴聲再度執(zhí)拗響起時,老板的耐心徹底消磨殆盡,厭煩裹挾在話語里,揚言要報警。小姑娘帶著哭腔的解釋,卻似一道光,努力穿透這冷漠陰霾:“我只想給媽媽買個三輪車,是那種帶棚子的,天氣太冷了,媽媽每天都要騎著自行車出去買菜,我想給她買個,她就能暖和點了。”這般質(zhì)樸純粹的心愿,擱在平日,定能暖化人心,可彼時,懷疑依舊如影隨形。
待小姑娘說起“錦囊”——那個藏著父親遺愿與電話號碼的綠色小包,道出父親名字“王志國”時,空氣仿若瞬間凝固,時間都停滯不前。接電話的老板,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眼眶泛起微紅,未及細想,手掌高高揚起,“啪”“啪”兩聲脆響,仿若平地驚雷,震碎周遭一切猜忌與冷漠。自責(zé)、懊悔如潰堤潮水,將他徹底吞沒,顫抖的呼喊聲里滿是愧疚:“兒子,兒子,你別著急,爸爸現(xiàn)在就給你買去,咱不買三輪車,咱買最好的,最貴的,最漂亮汽車,你等著!”
頻落幕,黑暗吞噬畫面,我的淚水卻失控般簌簌滾落,打濕衣襟。那兩巴掌,打在老板臉上,卻重重捶在觀者心上。心疼他一時疏忽,錯失戰(zhàn)友托孤的信任;更心疼那份生死相依的托付,險些被辜負。戰(zhàn)火雖早已停歇,可生死情誼從未退場,王志國直至生命盡頭的篤定,分量太重太重。
反觀當(dāng)下現(xiàn)實,猜忌仿若堅不可摧的壁壘,橫亙在人與人之間;善意屢屢碰壁,被困于冷漠的枷鎖。街頭老人跌倒,眾人圍而不前,猶豫觀望;網(wǎng)絡(luò)求助信息一經(jīng)發(fā)布,質(zhì)疑聲浪滾滾襲來。我們躲在自我保護的“繭房”里,把純粹信任遺落于歲月深處。
但好在,那視頻里的兩巴掌,成了一記直擊靈魂的警鐘。它穿透層層心防,喚醒沉睡心底的赤誠,聲聲告誡著:莫讓猜忌蒙蔽雙眼,別任由真情在懷疑中蒙塵。
月光依舊溫柔,淚痕悄然干涸,而那兩巴掌的聲響,仿若深深刻進靈魂的烙印。往后余生,愿我們懷揣熱忱,鼓足勇氣打破心墻,珍視每一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以真心為筆,去續(xù)寫那些生死相依、溫情脈脈的人間故事,讓信任之光,重燃世間每個角落。
作者簡介:戴恭義,男,漢,1962年出生,中共黨員,新疆兵團石河子北泉鎮(zhèn)退休工人,喜歡攝影和寫作,曾在《工人日報》,《新疆 日報》,《新疆工人時報》,《軍墾報日報》,《石河子日報》,微刊《作家》等刊登過作品。
總 編:王立春
副總編:魏賦光
主 編:戴恭義
編 審:周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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