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旅行的歷史遐想
文/毛韜
每年到了祭祀先人們的日子里,就會讓我聯(lián)想起人類如何能夠通過史蒂芬·霍金所講“時間旅行”的方式,去拜見一下自己的先人們……。
以前,史蒂芬·霍金撰寫過一本《時間簡史》書籍,在該書中他講到了一個“時間旅行”的初步設(shè)想。如果按照史蒂芬·霍金所講有關(guān)“時間旅行”的想法,就是使用量子定律,超越原先舊的定律,量子定律以“不確定性”的定律為理論基礎(chǔ),它非??犊?,只要你擁有總能量為正值的話,就會允許你從賬戶中透支。所以換言之,量子理論是允許某地方能量的密度出現(xiàn)負態(tài),只要其能夠用其他方面的正能量密度來加以補償,使其總能量保持為正值。所以講量子定律是允許負能量情景存在。史蒂芬·霍金還說道:“這就是所謂的卡西米效應(yīng),時間旅行的佯謬方法,亦是“選擇歷史說”的一種假想,它的思想是讓時間旅行者,回到了過去時間里,讓你進入了完全不同的另外歷史邊界?!?/p>
由此,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穿梭歷史瞬間的無限遐想,即如果我們能夠通過“時間旅行”的方式,每年清明或者是冬至時節(jié),搭乘“時間旅行”交通工具,回到19世紀、20世紀的“歷史瞬間”,去看望拜訪一下我們的先人們,這要比現(xiàn)在人們扶老攜幼帶著香燭和供品,趕赴遠郊鄉(xiāng)下墳頭上祭拜要真實了許多。因為,這是我們與先人們的一次真實見面……
當然,按照“時間旅行”的現(xiàn)實客觀條件而言,目前我們還無法能夠做到穿梭“過去歷史邊界”,來實現(xiàn)“時間旅行”的活動。但是,這又讓我想起了我國古代一則“時間旅行”的著名故事。這個故事是記載在唐朝《纂異記》古籍中的一篇題目為《陳季卿》的篇章中。
為此,我把這篇唐代著名的文言故事,改寫成為如下現(xiàn)代“五言隨筆短篇”白話敘述:
昔日陳季卿,家住江南地,十年前離家,遠去京城里,參加科舉試,沒考中進士,無顏回家鄉(xiāng),只能滯異地,依靠寫判書,獲取每日食。一日他尋舊,去青龍寺廟,拜訪一和尚,和尚已外出,不在寺廟里,他進廟堂里,欲烤火取暖,等待和尚歸。在那廟堂里,有一老和尚,來自終南山,亦在等和尚,他在爐旁坐,他見季卿來,拱手邀請坐。二人圍爐坐,等了長久時,和尚仍未歸,老和尚說道,天已暗下來,你覺得餓嗎?陳季卿回道,確實很餓了,和尚還未歸,沒有食物吃。老和尚解包,從布包拿出,一塊小方藥,只煮了一杯,他對季卿說,你喝下去后,就不覺餓了。陳季卿喝罷,覺得已吃飽,渾身很舒服,先前寒冷感,也皆消除了。季卿站起身,看到屋東墻,有幅寰瀛圖,他尋歸鄉(xiāng)路,然而長嘆說,我若從渭河,乘船歸鄉(xiāng)去,途中經(jīng)黃河,洛河與淮河,一直到長江,可抵達家鄉(xiāng),只是很無顏,沒考上進士,也想回家去。老和尚說道,這容易實現(xiàn)。他喚小和尚,去院摘竹葉,一片小竹葉。老和尚動手,把這片竹葉,做成竹葉舟,放寰瀛圖上,并且囑咐說,注視這小舟,就能搭乘舟,回到家鄉(xiāng)了。但是到家后,不可久停留。陳季卿注視,這竹葉小舟。他逐漸感到,渭河之浪涌,小舟逐漸大,舟帆已撐起,自己登舟行,從渭河出發(fā),到達了黃河,停泊寺廟邊,他登岸題詩,寫在寺廟墻,這夜泊題詩,鐘鳴夕風急,亂鴉望寒林。輟棹悲且吟,獨蓮一峰立。第二天傍晚,舟夜泊潼關(guān),他上岸漫步,題詩東院寺,這首題詩曰,度關(guān)悲失志,萬緒亂心機。下坂馬無力,掃門塵滿衣。計謀多不就,心口自相違。已作羞歸計,還勝羞不歸。從陜西而起,所有經(jīng)歷事,皆像冀望初。十多天之后,他回到家鄉(xiāng),妻兒和兄弟,出門迎接他。傍晚在書房,他題寫一首,江亭晚望詩,望江滿目愁,十年事悠悠。田園浮云散,鄉(xiāng)里逝川流。莫逢諸釣叟,浦邊舊沙鷗。齒發(fā)未遲暮,吟對堪白頭。他對妻子說,應(yīng)試日臨近,不能留家久,即刻乘舟走。吟詩之別妻,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飲,詩成和淚吟。離歌棲鳳管,別鶴怨瑤琴。明夜相思處,秋風吹半衾。即使登舟時,又賦一首詩,與兄弟告別,謀身非不早,其奈命來遲。舊友皆霄漢,此身猶路岐。北風微雪后,晚景有云時。惆悵清江上,區(qū)區(qū)趁試期。一更天之時,那艘竹葉舟,長江之漂流,很快不見舟。兄弟和妻兒,皆在江邊泣,說他已死了,托魂歸來別。一葉之小舟,沿著來時路,到達渭水岸。季卿上岸后,租了一匹馬,再回青龍寺,推開殿堂門,卻見老和尚,他穿粗布衣,盤坐在原地。季卿道謝說,回鄉(xiāng)已實現(xiàn),不是做夢吧?老和尚說道,六十日之后,你就知道了。天已經(jīng)黑了。和尚還未歸,老和尚起身,告辭便走了。季聊也離廟,回到旅舍里。六十天之后,季卿之妻子,從江南趕來,說丈夫已逝,尋找他尸骨。妻子見季卿,活得好好的,大為吃驚說,你某月某日,曾乘舟回家,那天夜晚時,西房作首詩,臨別登舟時,又作兩首詩。季卿聽妻述,知道不是夢。第二年春天,季卿再應(yīng)試,沒考上進士,便向東歸去,沿途之寺院,潼關(guān)之院落,看見兩首詩,筆跡還很新。又過了一年,季卿中進士,也有了名聲,不吃五谷糧,而去終南山,皈依佛門了。
讀了這篇中國唐代“時間旅行”故事之后,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淺意識的意念“時間旅行”活動,或者是故事的前半部分是主人翁的意念“時間旅行”活動,而后半部分是唐代文人添油加醋的一些筆墨文字。
我自己在許多年之前的清明時節(jié),亦曾有過一次這種似乎淺意識的“時間旅行”的記憶,為此,我特地寫了如下一些睡夢淺意識文字:
在羊年清明節(jié)前夕,甲子六旬,夜闌多夢,夢間與已故兩代長輩再相見,并一起上故園祭拜。夢醒之后,我將夢境一一記下,湊成這片言只語,亦想作為清明時節(jié)黎民百姓寄托思念,感恩長輩的一點心語罷。
春節(jié)初七日,吾夢見了已故的祖母住在北四川路底的阿瑞里弄堂盡頭的小花園二樓一間朝東的木屋子里,我問旁人后,被告知曰,這是一家老人院,但我始終沒有能夠入院內(nèi)探望吾的祖母。
接著,吾又夢見到老父親與我同去浦東南匯鄉(xiāng)王樓村塌石橋傅家老宅上墳,由于天剛下過雨,鄉(xiāng)道十分泥濘,老父親腳上穿著厚尼布鞋,很艱難地與吾緩步同行。我倆一直步行至墳地前的小道上,抬頭望見了村落墓地上高高懸掛著的大紅紙燈籠,這是老父親與吾輩分別17年后的再一次同聚上祖墳的夢中記憶罷。
那年春節(jié)初八日,吾與年青時的一位中學(xué)同學(xué)順道去她曾經(jīng)培訓(xùn)過的學(xué)校探望,那所學(xué)校地處申城鬧市區(qū)的老城廂街坊,一閃眼她領(lǐng)著吾走進一幢民居大院落,院子中間有一個頗大的正方型天井,吾在門口客堂間里見到一位老嫗,她面無表情地問吾同學(xué)是否吃過午餐,接著這位老嫗領(lǐng)著吾同學(xué)越過天井,去朝南的正屋里用午餐,吾似乎望見那間正屋里面還有許多幼兒園小朋友在一起嬉耍、用餐,正屋房間內(nèi)好象非常熱鬧。由于沒有邀請吾一同用午餐,所以吾便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二只母親給吾的外型象紅綠燈籠辣椒,實際上一只紅色的是鮮番茄,一只綠色的是青蘋果,全都食用了,非常甜美。吾吃完食物后,又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仍不見同學(xué)出來,這時吾亦就緩步走向他們熱鬧用餐的大屋子,隔著玻璃窗朝里看,屋中根本沒有人,這屋子好象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過,滿屋皆是灰塵和蜘蛛網(wǎng),吾急忙沿著該房屋走廊的老式木扶樓梯,去二樓房間尋找那位同學(xué),但二樓的房屋亦都好象很久沒有人來過。此刻吾突然感到情況有些不太對勁了,急忙奔跑到此幢民居的大門外張望,原先老城廂的鬧市街景已不復(fù)存在,非常僻靜的馬路上,很少有人行走,這地段好似昔日楊樹浦底的平?jīng)雎芬粠?老式有軌電車緩慢行駛著,偶爾還看見舊式馬車和人力三輪車在路上經(jīng)過,吾心里想這肯定是回到了上世紀初的辰光了,吾腦子里急切想尋找到如何回家的方法,吾小辰光家門口北四川路上只有一輛3路有軌電車,不妨就從這里想法子換乘3路有軌電車回家吧。摸摸口袋里還有一些硬幣,總算乘上3路有軌電車回家了。
當3路有軌電車到達北四川路的橫浜橋車站,吾下車后急步走入阿瑞里弄堂內(nèi)的家門口時,望見花園小鐵門關(guān)閉著,隔著花園的鐵柵欄,吾看見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太太正與二位男女青年對話,那女青年身旁還站著一個約2、3歲的小男孩,吾知道這位老太太正是吾的祖母傅韻蘭,這位老太太亦是我國著名翻譯家傅雷先生的堂房姑婆。她身邊的男青年是吾的父親毛羽豐,另一位女青年是吾的大姑媽毛炳華,而那個小男孩是她的孩子。吾琢磨估計這年頭還是在1949年前的辰光,而吾出生卻在1955年7月,所以吾只能呆呆站立望著院內(nèi)的長輩們,始終不敢推開小院門回到家中……
正是那年春夢的穿越“時間隧道”,讓吾見到了未曾相見的祖母,并且見到了分別已久的父親和姑媽。夢醒了,甲子人生又一春。
我的那年“春夢″時間旅行”,已經(jīng)過去了九個年頭。如今,又要迎來每年祭祀先人的時節(jié)。屆時,我真的很希望自己亦能夠搭乘“一葉竹舟”,讓我穿越“時間隧道″的歷史界域,回到過去,去探望一下我的父親和母親,去再看看父親和母親和藹可親的模樣……

作者簡介: 毛韜,1955年7月出生,上海南匯人,旅游經(jīng)濟師,現(xiàn)在擔任民建上海市委經(jīng)濟與社會發(fā)展研究院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