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命運(yùn)突然不佳,甚至是他媽的倒霉,王佳悄悄罵道。
是的,老爸和老媽離了婚,爺爺和奶奶病逝,妹妹無知地隨騙子出走。
一天,王佳醉了,雖然獨(dú)醉,但酒精的效果還是挺利害。淚眼朦朧中他看到過往祥和與興盛的家族力量。他狠狠抽了一口煙,大聲罵道:“日他娘,什么日子,什么奔頭,這分明是一種詛咒,積累或被害的詛咒!”罵完,頭一暈便睡了過去。
夜已深,人已靜,起風(fēng)了,下雨了。舊房的屋頂,啪啪啦啦往下滴雨。王佳不信邪,更不服輸,眼一瞪,似乎想看破蒼天。雨一直下,一直下,家沒有家的樣子,完全陌入茫茫雨海。雨大了,酒勁也更大了……
在他無休止的情緒激蕩中,他來到了一個(gè)荒蕪的山谷。這里沒有青山綠水,沒有太陽、月亮和星星。他看到傳說中的龍,幾十米長的樣子,奄奄一息,有好多條,遍體鱗傷。賴蛤蟆倒是一群群,挺利落,一蹦三尺,飛速跳動(dòng),從龍的身上翻躍,向無名而又無止境的山上攀爬。蛤蟆的后面還有鬼哭,狼嚎聲,好像在逼著,快呀!快呀!
一激凌,王佳醒過來。房子快塌了。他半醉中飛身而起向外逃去,爬上門前的石崖,渾身早已筋疲力盡。咕隆隆身后滾下幾塊巨石,只見草木簇動(dòng),黃泥如流,山體下滑,演化出駭人災(zāi)害。老屋被覆蓋在厚厚的污泥中,和他家世仇的老李家也慘遭橫禍。
一切都成過去,終是宿命。王佳心不甘氣不憤,他一時(shí)也想不明白究竟。流浪的日子在他身上粘粘地貼上標(biāo)簽,厚厚如冰。這天流浪至千里之外臥龍谷,路旁大樹下醉臥一個(gè)白胡子老頭,一百幾十歲的樣子,還精神。王佳識(shí)其不凡,跪問宿命。老頭喃喃地說:“我是你,你是我,我修你,你渡我……”頭一輕,王佳不知不覺聽昏了過去。
幾年前,王佳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帳,坑朦拐騙成家常,老婆也難討。有天夜里吃醉酒,不小心把老世仇老李家的姑娘糟蹋了。老李知道后,火冒三丈,燒香求佛,布道引鬼,發(fā)誓要滅了王家。
白胡子老頭,不停地掐王佳的“人中”,直到王佳睜開眼晴。白胡子老頭流下悔恨的淚水,痛心地說:“我是老李家的祖宗,其實(shí)百十年前,我們是親戚,我一心求財(cái),無情無意賣了你祖姑奶,害死了她,苦待今日,只為交待明白,我知道你會(huì)來?!闭f完白胡子老頭一聲爆響,灰飛煙滅。而后,遠(yuǎn)山上野狼和野狗瘋狂對(duì)吼,幻化出一首悲壯滴血的歌:誰說人生無知己,其實(shí)本是一家人,恩怨情仇皆有因,世代相報(bào)還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