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瓣綠(外一首)
佟金亮
豆瓣綠,是一種花
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種
那時,滿窗臺都是
父親去世后,愛花的母親
就養(yǎng)起了花,并視若珍寶
開與不開,只要看到生長
母親就歡喜不已
而我,從不喜歡養(yǎng)花
覺得,那是耽誤時間
母親的花,越養(yǎng)越多
家里,四季如春
有時,我抱怨太占空間
老人家忍痛割愛送人些許
而最重要的“豆瓣綠”
送給了二姐,并囑要養(yǎng)好
我常說:“媽,等我們不忙
陪您去旅游”,每每此時
母親也特高興的如孩子
欣喜地說:“媽想去北京
看看天安門”,而我每天
總是,忙忙碌碌……
其實,母親在期盼著……
沒等我們忙完,突然有一天
母親病了,家里的花
都枯萎了,直至母親病逝
終沒去上心心念念的北京城
家里再不見母親,也不見了
花,對著空空如也的
陽臺,我淚流滿面,淚流
不止,母親養(yǎng)大了我們
又伺候大了我的孩子
一個人在家,該多孤單
母親從不說苦喊累
花,給予了老人家陪伴
從小到大,給我們的盡是美好
我長大的太晚
愛人工作在外,孩子求學(xué)
他鄉(xiāng),我終于懂了母親
每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
窗前的一抹新綠,又發(fā)新芽
那是二姐送我的花
它的學(xué)名叫“豆瓣綠”
在皚皚白雪的冬日,愈顯清新
我心中涌動的情,是層層疊疊
2024年11月24日
挖野菜
家在東北,餐桌上最特殊的
一道菜,就是野菜,尤其農(nóng)村
春天,野菜是餐桌不可缺少的
野味佳肴,而挖野菜,最重要的
是一種辯識能力和挖菜技巧
在山坡,在稀疏的林間
會看到零星一小塊或一長溜的
婆婆丁、刺老芽、蕨菜
還有柳蒿芽……
婆婆丁蘸醬、刺老芽包包子
蕨菜可以炒菜,饞嘴的孩子
盼著一飽口福,每天放學(xué)后
我和鄰居家的小伙伴都去采摘野菜
聽說城里人,更愛吃野菜
市場上,賣野菜論兩賣
而且還很貴,飯店里就更貴了
七八歲大小的年紀(jì),挎上筐
手拿鐮刀頭兒,上了后山
榛子叢下遍地婆婆丁,草地上
散落著黃色的、紫色的小花
我們可沒有時間玩耍,要在
天黑前挖滿筐,正挖的起勁兒
“撲楞”一聲眼前一只大鳥飛上天
嚇我一激凌,仔細(xì)辨認(rèn)是野鴨子
再看腳下,一窩綠皮大鴨蛋
我蹲跟前一摸,熱乎乎的,我呼喚
伙伴,快來看,蛋寶寶的媽媽飛走了
于是,我們也不挖野菜了
滿山坡找鴨媽媽,一直到天黑
也沒見,鴨媽媽回“家”
直到聽到父母焦急地呼喚
我們才不得不轉(zhuǎn)身應(yīng)聲跑
得知原委的父母,將我們抱緊
“傻孩子,鴨媽媽一定會回家”
2024年11月25日

▲佟金亮:女,滿族,詩人、作家、教師,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魯迅文學(xué)院第37期少數(shù)民族培訓(xùn)班學(xué)員、黑龍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散見《半月談》《吐魯番》《中國應(yīng)急報》《歲月》《黑龍江日報》《佳木斯日報》等,出版散文集《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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