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頭條]品賞詩人月亮老師的小說連載《牛娃傳奇4》「向未來挑戰(zhàn)」（1851輯）
牛娃傳奇（4）
文/童月亮
啪啪啪?。。∈刈o大門的士兵發(fā)現(xiàn)有人逃跑，連連開槍，高聲呼叫，有人逃跑了！??！
就這當兒，茍連副他們正在商量第二天如何行動如何應對等諸多事宜。忽聽有人大呼小叫，急忙從樓上迅速的飛奔而下。發(fā)現(xiàn)后門開著一條裂縫，茍連副便命眾士兵追去提拿，一路上，士兵們一邊追趕，一邊嗚槍示警。
這時，菊花、牛娃攜幺妹見到后面有人追趕，且槍聲不斷，仨人就不顧一切的四處逃竄……
半小時后，槍聲愈來愈稀，喊聲也愈來愈遠?？墒?，姊弟仨卻是倒了大霉，她們各奔東西，誰也找不到誰，誰不知道流落在何方……
這真是:天涯淪陌人，姐弟怎相認，命運多舛變，何年再相見！
第二集:步步驚心
茫茫人海，三教九流，兵慌馬亂，何處尋覓！
且不說，在慌亂之中，菊花姊弟仨各自逃生，相互之間尋尋覓覓，卻始終不見親人蹤影，也不說幺妹去向不明，令人揪心。單說牛娃一人在黑咕隆咚的逃生途中，已經(jīng)迷失了方向，但憑著飛毛腿功夫，一鼓作氣的向遠處飛奔。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連飛帶縱，一口氣竟然跑了幾十里，直至跑到了東陽境內(nèi)的一個破寺廟里，這才精疲力竭的倒下，不出三分鐘，居然呼呼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一個早起的農(nóng)民扛著鋤耙，準備去菜地挖點蘿卜。路過時聽到寺廟里傳出“姐姐，你在哪里！"的呼喚聲，走去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一個大男孩，嘴里嘟嘟囔囔的說著夢話呢。他頓生好奇，靠近蜷縮一角的牛娃，使勁的搖擺著:嗨嘍，快醒醒，小兄弟！
牛娃揉揉眼睛，未等睜開眼皮，就怒氣未消的罵開了:誰呀，誰呀！吵什么吵？！
農(nóng)民道:喲，小鬼頭，脾氣還不小呢？！
就這樣，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讓對方了解了一些情況，牛娃的情緒也慢慢的穩(wěn)定下來。
這位淳樸又有見識的農(nóng)民這時聽了牛娃的一番話，意識到當下的時局不妙，當即邀請牛娃到他家里邊坐坐。
牛娃仔細地打量著，只見他身材魁梧，氣質(zhì)不凡，想必大概遇到了貴人。對該農(nóng)民的邀請求之不得，于是跟著他歡快的走去。
正當他們走到村口，突然被一人攔截:站住，你小子在這里，這次看你往那里跑？！
牛娃抬頭一看，不得了，這下非同小可！
原來是姓葉的把他攔住了，真是不是怨家不聚首。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正當牛娃剛要發(fā)話時，這時又突然發(fā)現(xiàn)了那個叫夜貓子也在一旁，正端著槍對著他呢，牛娃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真是小鬼難纏??！
原來，夜貓子當天夜晚，利用追趕的機會，憑就一雙好眼神，早就發(fā)現(xiàn)前面奔跑的姓葉的身影，于是噌噌的自個兒趕了上去。
說來也怪！這夜貓子還真的是名不虛傳，走起夜路，如履平地，快步如飛。不消幾分鐘就來到姓葉的身旁，倆人心照不宣的抱團取暖，一齊拼死拼活的一路前跑……一夜之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此地。
而這時，牛娃自感寡不敵眾，就馬上堆著笑容說: “兩位長官一夜沒睡，辛苦了！
“別裝蒜！我的那把槍呢？交出來就饒過你的小命！姓葉的發(fā)問了。
“扔了，我又不會使槍。
“鬼才信！快快交出來！不然我就不客氣啦！夜貓子忽喇一下槍栓一拉，快點，我開槍了！
牛娃靈機一動，連忙撲在農(nóng)民的懷里: “舅舅，他們欺負我！
怎么回事？這農(nóng)民馬上領悟了，對著兩名身國軍軍服的人心平氣和的說道。同時順勢而為: “這是我的外甥，剛從蕭山逃難過來，你們不能為難我的外甥！
“外甥皇帝，娘舅狗屁！夜貓子趁機想占點便宜。
“什么？你說誰是狗屁？！農(nóng)民指著夜貓子。再說一遍！
“咦咦咦！我就不信了。罵你狗屁怎么啦？！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對恃著，引來了眾多的當?shù)剞r(nóng)民，人們漸漸的多了起來！
這倆個兵痞哪里知道這里的水有深。姓葉的竟然又發(fā)起土匪生相來:
“我是國軍八十八師的，今天特地前來捉拿小共匪，你們誰敢阻攔？！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卻激起了許多人的憤恨。
話音未落，一個姓陳的
鄉(xiāng)民走上去就甩去兩個耳光。
“你敢打國軍軍官？！
“打的就是你！怎么啦，不服氣，再打！
姓陳的鄉(xiāng)民對著眾鄉(xiāng)親們說:
“各位鄉(xiāng)親，現(xiàn)在小鬼子已經(jīng)打到我們家門口了，這些所謂的國軍不但抵抗乏力，而且節(jié)節(jié)敗退，潰不成軍，還跑到這里欺負小孩子。你們說，這種人該不該打？！
“該打，打死他！
頓時，群情激憤，鄉(xiāng)民們怒火中燒，紛紛上去指責唾罵，有幾個好事者甚至握著鋤頭準備給倆個兵痞兩下子，狠狠的教訓這些個不爭氣的國軍官兵……
姓葉的見勢不妙，忙不迭地連聲說:誤會了，誤會了！便與夜貓子落慌而逃……眾鄉(xiāng)民哈哈大笑，牛娃他們也松了口氣，跟著那農(nóng)民進了村。
牛娃畢竟年輕力壯，盡管餓著肚皮，仍精神抖擻，快步跟進。
一會兒，進了一家有天井的老屋，發(fā)現(xiàn)有五六個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正在開心的玩耍著。
農(nóng)民便一聲招呼:
“孩子們，過來吧！于是三個一群，五個一伙地簇擁過來……
站好隊！立正，稍息！這個農(nóng)民竟然象模象樣的喊起口令來，六七個孩子從高至低，齊刷刷的站好隊，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他們的父親。
此農(nóng)民以認真而又熱情的對孩子們粗略地介紹著牛娃的情況。
完了，就由牛娃作自我介紹。
“我叫牛娃…
牛蛙！大小伙伴異口同聲，哈哈大笑起來…
七嘴八舌地一相互取笑戲謔。
“嚴肅一點！父親發(fā)話了，馬上又安靜了下來。
牛娃繼續(xù):我是蕭山義橋人，前幾天，義橋遭到了日本鬼子飛機的狅轟濫炸，整個村火燒連營，死傷無數(shù)……
說到這里，牛娃哽咽起來…
為什么呀？
牛娃就把義橋村民幫助橋梁專家茅以升炸毀線塘江大橋、阻斷日軍南下的事斷斷續(xù)續(xù)的講了一遍……
這時，細心的農(nóng)民問牛娃父母兄妹情況怎樣？
不問還好，這一問，牛娃哇的一下聲淚俱下:爹媽被日軍轟炸機炸死了…姐姐和妹妹在逃難中失蹤了！
此時此刻，一屋子的人竟然全都哭了。
在一邊傾聽的農(nóng)民妻子再也熬不住了:
“天殺的小鬼子！妖孽呀！天老爺，睜開眼看看，世上還有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p>
小伙伴們個個義憤填膺: “殺鬼子，報仇雪恨。殺鬼子！
用過早餐之后，農(nóng)民立馬帶牛娃到了那個姓陳的青年農(nóng)民家里，并對其詳盡敘述了牛娃的情況。
之后，又對牛娃作了介紹:
我姓李名照，因平時愛好耍大刀，故村民們戲稱我:李大刀。
又指著姓陳的青年農(nóng)民說:他叫陳大力，爰好武術，擅長玩紅纓槍，人稱陳一槍。是這帶遐邇有名的武術老師。
這時，牛娃才發(fā)現(xiàn)外面院子里有七八個年輕小伙子在練蹲馬步，邊上有個身材頎長、長相俊俏的姑娘正在糾正幾個年輕伙伴的動作……
看到這情景，牛娃立即勾想起在義橋老家武師教他練武習字的往事。頓時興趣盎然，忙說看看去！
李照和大力笑笑:好！好！
這是個十米見方的院子。院子不大，卻顯得十分干凈，約兩米高的籬笆墻開著一扇大后門，遠遠看去，除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田埂路，通向一片竹林，兩旁都是長著麥苗的田地，顯得郁郁蔥蔥，清新脫俗，勝似一幅茂林修竹的水彩畫呢！
園子里，李一刀與陳一槍正在召集武術學員。
這時，陳照中氣十足的對學員簡扼介紹了牛娃的情況。完了，對大伙說:
下面由新學員牛娃給大家露一手好不好？！
“好，好，好！大家?guī)缀醍惪谕暋?/p>
牛娃這才回過神來，忙拱手相讓: “不行，不行，我呢？雖然跟武師學了一兩年，但平時不肯吃苦，僅掌握一點皮毛，一些個三腳貓的假把式…
沒等說完，就閃到一邊，怯生生的望著大伙。
這時，從學員中沖出一個愣頭青，“你不來，我來！
他邊叫邊向牛娃一個勁的撲去。
牛娃見其來勢洶洶向他撲來，不慌不忙的迅速往下一蹲，結(jié)果讓那人來不及反應，摔了個狗啃屎，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李照與陳大力會意一笑，便連聲稱贊: “不錯，不錯，借勢發(fā)力，好身手！
“下面由我和二位師傅給大家表演！先由我打個頭陣。頎長而又俊俏的姑娘上來主持武術表演，她名叫武紅。
在宣布表演之后，就當仁不讓的用一根系著紅頭繩的長馬鞭，啪啪啪的甩動起來。
長鞭所到之處，人群紛紛避讓，退至墻角，恰好騰出一塊空地來。然后，她拿出祖?zhèn)鞯目醇冶绢I，前甩后拉，上下拋拉，身手十分敏捷，甩得眾人眼花繚亂。這時，湊巧飛來一只大灰雀尋死不擇日，自動送上門來，武紅眼明手快，用紅櫻鞭猛一甩動，剎那間，羽毛落花繽紛，飛飛揚揚的，那鳥一命嗚呼。撲楞楞摔在園子里。
大伙兒都驚呆了，連聲稱贊: “厲害，厲害，厲害了！
接著，由李照與大力倆人表演‘對殺‘一一
兩位老師你一刀、我一槍象動真格的干了起來:只見槍走一條線，刀劈半截腰;騰挪躍身飛，躲避如閃電！
倆人一來二去，難分難解，相持不下……
這時，李照大兒子急沖沖前來通報: “爹！家里有客人來啦！這才拱手承讓，正好收兵。
回到家里，李照見廳堂里端坐著一位氣宇不凡的長者，仔細打量一看，忙說; “章老師，您好您好！這一晃，近十年未見面了，難得啊！
原來，這位長者就是從杭州過來的章老板。十多年前，他受中共地下組織浙江省農(nóng)村工作部的指派，以小學教師的身份，深入到浙中各地指導農(nóng)會工作，開展原來，這位長者就是從杭州過來的章老板。十多年前，他受中共地下組織浙江省農(nóng)村工作部的指派，以小學教師的身份，深入到浙中各地指導農(nóng)會工作，開展打土豪，分田地活動，使得這一帶的農(nóng)民運動如火如荼，大有蔓延燎原好勢頭?？墒?，由于國民黨政府及其地方反動武裝勢力的殘暴鎮(zhèn)壓，加上黨內(nèi)右傾機會主義及其少數(shù)組織者的消極做法，使得農(nóng)民運動半途夭折。
于是，當年的東陽縣有數(shù)十個農(nóng)民協(xié)會在國民黨當局的傾力圍剿下，以未經(jīng)批準非法成立和共匪參與暴動等罪名，全都被責令解散或者撒消。與此同時，東陽縣各級地下黨組織及其黨員也被全面清理、殺戳！猖獗的白色恐怖讓風起云涌的農(nóng)民運動毀于一旦！地下黨組織陷入接近癱瘓狀態(tài)…
然而，上海淞滬會戰(zhàn)后，為了發(fā)起全面抗戰(zhàn)，黨中央對南方各省如何開展對敵工作作出了全面部署。
這次，章老師正是受中共金華縣委和時任東陽縣宣傳部長陳瓊委托，到南市槐堂村及湖溪鎮(zhèn)西莊村了解情況，并負責組織重建地下黨組織，發(fā)動建立抗日自衛(wèi)隊等事宜。
聽到這里，此時的李照顯得十分激動，緊緊握著章老師的手連聲稱道: “太好了，太好了！早就盼望這一天，東陽的窮苦百姓終于可以揚眉吐氣、重見天日了！
李照這個與黨組織多年失聯(lián)的地下黨員當即應允: “黨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章老師笑著說: “不急，一步一步來。目前最重要的是兩件事:一是聯(lián)合，就是聯(lián)合一切可聯(lián)合的力量，二是組織，組建抗日自衛(wèi)隊，發(fā)動群眾，喚醒民眾，組織起來，共同抗日打鬼子！
緊接著，章老師與李照一齊探討了下步如何發(fā)動村民組建抗日自衛(wèi)隊及其發(fā)動鄉(xiāng)紳財主捐助前線抗戰(zhàn)將士等事宜作了一一商議……倆人聊得十分起勁，而這一切，全讓緊隨其后在門口的牛娃聽到了。
牛娃雖說年齡不大，見識不廣，卻也大致有了初步的了解。對什么地下黨組織，什么全民抗戰(zhàn)，什么發(fā)動群眾？雖然一知半解，但他心知肚明:只有打敗日本鬼子，才能為父母報仇雪恨！
“打鬼子，我也算我一個！
“這孩子是誰？！牛娃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章老師感到莫名其妙:這是……
“哦，這孩子叫牛娃，今天早上才認識的！李照笑著解釋。
正當章老師見牛娃突然沖入廳堂，感到莫名其妙時，李照把牛娃家的悲慘遭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章老師。
章老師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問了牛娃幾個問題:
“今年多大了？
“十五歲！
“你的姐姐和妹妹現(xiàn)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問到這里，牛娃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你準備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去？！
“去哪里呢？！牛娃頓時一頭霧水，遲疑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回答:找…找姐姐…找妹妹去！……我要打鬼子，多殺幾個日本佬，為死去的爹媽報仇雪恨！說話之間，兩行眼淚水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這時的章老師既心疼又關切。于是，對牛娃說:
“這樣吧？我下步準備去好幾個地方，你如果不怕辛苦，就跟我一路前行，好嗎？！
牛娃看了看李照，本想聽聽李照的意見。
誰知李照不假思索的一口應允了。
經(jīng)過商定，明天早上章老師一行三人就動身！
當晚，章老師他們在李照家里宿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李照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牛娃不見了！情急之下，李照發(fā)動大伙兒去到周邊村莊找牛娃。
結(jié)果，找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章老師李照他們急得團團轉(zhuǎn)，不知如何是好。
又過了半晌，李照突然醒悟過來，感到大事不妙！于是大腦一拍連聲說，壞了壞了，此事必有蹊蹺，肯定是被那個姓葉的劫持了？！
李照果然一猜就中！
果不其然。原來，那個姓葉的被眾村民羞辱后一直懷恨在心，仍然念念不忘他的那支寶貝手槍。在逃跑的途中，就近找了個飯店，邊吃邊想，突然對夜貓子講出他的計劃來…
“什么，午夜劫持？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還累呢！
姓葉的馬上掛下臉來: “去不去？！不去，你就甭想跟我去北山吃香的喝辣的，享福去呢！
面對姓葉的威逼利誘，無奈之下，夜貓子只好答應了。
（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