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 記 】
歲月流逝,我們對您的思念卻愈發(fā)強烈。母親,您在天堂還好嗎?您的兒女們始終懷念著您,感謝您留給我們的無盡愛與支持。我們會繼續(xù)努力,讓您在天之靈能夠為我們感到驕傲。 [我的母親]
~寫在母親逝世五十周年紀念日
甲辰年十一月十六日,是我的母親辭世50周年祭日。對母親的思念,是我心中最脆弱、也是不可觸動的部分。每年此時我都會睡不著,好似看到母親模糊的音容笑貌。
母親年僅45歲就離開我們,她僅有一張和小弟軍娃百歲時的合影照片,卻被我丟失,她的音容笑貌無法讓兒女后代瞻顧。每想到這些我就眼淚汪汪,而每年的這一天,我心里總不是滋味,心煩、傷感、生氣、想哭…… 〈01〉
我的母親離開我們50周年了,如果她老人家健在的話,今年已94周歲啦??墒?,她沒有這個福氣,年僅45歲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50年呀,娘啊,陰陽兩界隔斷溫暖的傳遞。不孝三兒總想再依偎在您的懷里,再喊一聲媽媽,醒時您已轉(zhuǎn)身離開,思念卻在心頭縈繞---
1974年農(nóng)歷十一月十六日,我不明白平日里只送出家門目視著我去禮縣中學(xué)上學(xué)的娘,此刻,卻把我送直至石橋鎮(zhèn)遠門的忠字碑旁。我再三讓娘回去,娘揮動著無力的手說:“曉未,去吧,好好念書,娘走了?!弊吡?,娘噢,哪知道這一走竟是母子的決別!
〈02〉
娘鮮活的生命只有45載。娘16歲就嫁給了父親,婆患的是嚴重的婦科病,氣味難聞,爺爺都不愿近婆的身子。婆還常常出現(xiàn)便秘,娘就用那雙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摳;就這樣娘奉待了整整5年的婆;1951年隆冬,婆緊握著娘的手安祥去了另一個世界。婆去了,留下了12歲的二叔和7歲的三叔。娘挑起“嫂娘”的重擔,拉扯兩個叔叔分別當了干部,參了軍。娘生了我們8個兒女,大姐和三哥夭折后,我們6個兒女便成了娘鮮嫩鮮嫩的希望,娘用她的辛苦釀造我們歡樂的歲月。那艱難的歲月里,娘更是精打細算,勤儉持家,沒有把我們六的兄妹扔下一個。
〈03〉
記得那是1971年初夏,我為穿上個紅背心和短褲向娘討要,娘掏不出扯二尺半棉布的錢來,便從菜園子里摘了一大筐黃瓜,邁上了去洮坪的山路。娘用那雙纏過的小腳丈量了彎彎曲曲的30多公里崎嶇險道,把菜賣給了山民,換取了11.6元錢?;氐郊視r,娘的腳磨起了血泡,她抹了把淚說:“曉未呀!娘本事盡了,難撐這個家喲!”
〈04〉
記憶里的娘,總是那么堅強。白天,頂著烈日,在田里辛苦勞作。晚上,昏暗的燈光下,您把捻線視為一種休息。娘又讓麻繩穿越那“千層底兒”的鞋子,一雙漂亮的花鞋在她的手里誕生了。它穿在兒女的腳上,舒適又溫暖。在我記憶里,一家11口人的口糧是最大的難事兒。那年月,常常青黃不接,金秋的季節(jié)里,生產(chǎn)隊分玉米棒子了,都是娘和二哥用肩膀一袋一袋的往家里扛。幾十年的歲月,娘始終是風里來,雨里去,起五更,爬半夜的為家庭操勞著。
〈05〉
娘雖然沒有文化,但明事理。記得初中畢業(yè)那年,我硬生生地對娘說,不想上高中了,要回生產(chǎn)隊勞動掙工分。娘很吃驚,她平靜地對我說:“曉未,你的心事娘懂,可娘再沒本事,也要供你讀完高中?!碑敃r我就是聽不進娘的話,又扔下了一句堅決不上學(xué)的狠話。娘一下子情緒失去控制,抬起右手打了我一個耳光,抹著淚說:“瓜娃呀,你不讀書就會讓沒文化的娘后悔一世?。 蹦锏脑捪窀樢粯釉谖倚纳?,她的那一耳光給了我清醒。1972年,我在全縣統(tǒng)考高中時獲得語文成績第二名,全家人都很高興,娘卻淚水橫流,沉浸在即將離別的憂傷中。第二天清晨,娘一直牽著我走了20里山路,把我送到禮縣一中的學(xué)生宿舍里。聽父親說,娘回家后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呆了大半天。
〈06〉
娘一生顧念親情,性情敦厚,待人可親。上尊長者,中和兄弟妯娌,下愛晚輩。鄰里幫讓,笑臉迎人。白天勞動、晚上熬夜做針線活。娘是個熱心腸的人。年邁的爺,還有六個孩子,這么多的事好像還不夠忙,還要去幫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做事。這些年,每次回到老家村里,見到村里老人時,很多老人都會親切地哽咽著說:“你娘真是大好人,可惜她……”
打我記事起,娘就沒有穿過什么新衣服,僅有的五六件衣服都是打了補丁的。娘去世后,壽衣也是借人家王姨的,沒有一雙新鞋,三姨拿來了她的鞋套在了娘冰涼的腳上。
〈07〉
娘一生含辛茹苦,鄰里間相敬如賓,助人為樂,積善行德,口碑極佳。鄰居有話,家有急事難事,鄰里糾紛都愿同她講。娘說得最多的還是誰誰死了,村上有人去世,她就去吊喪,說這個人不該死,是個好人,以前在生活不好時幫過咱,誰在咱家遇到麻煩時說了句公道話,囑咐我不要忘了這些人。鄰居的馬大爺是個“五保戶”,娘便把年過古稀的馬大爺接到家里,和爺爺一起侍養(yǎng)了一年之久。馬大爺臨終時,對他的侄兒和外甥說:“楊家的大兒媳婦,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母親,你是我一生的感動!
〈08〉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古石橋那條彎彎的魯班小河,悄悄地流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就像我心底里最深切的懷念。
每每憶起娘,我便滿含熱淚,心中則升騰出昂揚斗志和無盡的力量。
娘身上言而有信,自強自立,仁愛寬厚,深明大義的優(yōu)秀品德,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我的人生之路!
〈09〉
五旬回首夢猶新
遙對天堂念母親
欲訴心魂無處去
碑前雙淚已濕襟
一句凄吟一斷腸
燈前筆落淚千行
感恩母愛諶難報
來世娘還做我娘
不孝三兒曉未寫于親娘逝世50周年
甲辰年十一月十六日晚于上海
作者簡介:
楊迎勛,號赤土雄峰,1958年10月生,隴南市禮縣石橋鎮(zhèn)人。1978年12月入伍,歷任坦克十二師46團8八連文書,坦克車長,團報道組長,裝甲車修理連指導(dǎo)員,師政治部秘書,21集團軍黨辦副營秘書;蘭州軍區(qū)宣傳部秘書、新聞干事,天水預(yù)備役師、天水軍分區(qū)黨委秘書、營長、宣保辦主任,天水市征兵辦副主任,張川縣人武部部長。2000年10月轉(zhuǎn)業(yè)天水工作,曾任天水市文聯(lián)秘書長、黨組成員、黨支部書記,天水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黨支部書記,天水市紀委派駐政法糸統(tǒng)紀委書記等職。甘肅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天水市作家協(xié)會理事。 在30多年的文學(xué)和新聞生涯中,有30余篇獲全國優(yōu)秀稿件一等獎、優(yōu)秀報告文學(xué)獎和優(yōu)秀散文獎。40多篇獲省級優(yōu)秀稿件和優(yōu)秀散文一,二等獎。在部隊8次榮立三等功,一次二等功,6次被蘭州軍區(qū)樹為自學(xué)成才標兵,雙先先進個人,新聞報道先進個人稱號,4次被集團軍和師樹為優(yōu)秀黨員,模范指導(dǎo)員稱號!在地方工作18年,先后5次被天水市委樹為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優(yōu)秀黨務(wù)工作者,精神文明建設(shè)標兵稱號,2011年,被甘肅省委政法委授予全省政法系統(tǒng)優(yōu)秀黨務(wù)工作者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