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往年歲月
作者 田野 (山東)
爺爺奶奶一生養(yǎng)育了三個孩子,伯父,姑姑和我的父親。
農(nóng)閑時爺爺闖趟關東,來回做個小買賣,日子過得倒也殷實,在農(nóng)村也算半個土財主了。
爺爺由于過度操勞,身患重病過早離開了人世。從此,生活的重擔全都壓在了奶奶身上。
就在那年,奶奶為十五歲的父親張羅起了婚事。由于封建因素,男女婚嫁是不興雙方看人的,都是雙方的父母包辦做主。
經(jīng)媒婆的三寸不爛之舌兩頭說合,奶奶終于相中了徐家的三閨女。我的外公經(jīng)多方打聽,認為奶奶在村中為人老實,日子過得也挺殷實,也就給母親定下了這門親事。
父親和母親舉行婚禮的那年,也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具體實施的那一年。奶奶冒著和政府法令相對抗的膽量,硬是把比父親大四歲的母親,用大花轎娶進了家門。
迎親的花轎走到村頭,被已經(jīng)恭候在那里的民兵,給虎視眈眈地攔了下來。理由是父親年齡太小,不到法定年齡,不準結婚。而此時的父親,卻好像此事跟他無關一樣,跟在民兵們的屁股后面看起了熱鬧。
也難怪,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懂什么呢。當坐在轎里的母親,知道面前頂著兩筒大鼻涕的少年,就是將陪伴自己度過一生的夫君時,迎著寒冷的北風哭了,堅決要和送親的大舅回去不可。
已經(jīng)而立之年的大舅,深知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是不能再抬回去的。在刺骨的寒風里,他站在花轎旁邊,耐心地勸說著母親,等待著時機的轉變。
而此時的家里己經(jīng)炸開了鍋,奶奶被村干部和婦救會的領導們,批判得早己是六神無主了。日落三桿的時候,村干部們也說的口干舌燥了,在奶奶的真心悔過和長輩們的說情下,好不容易才把他們請進了客房。
當村干部們打著包嗝,下令撒了崗哨,轎夫們才摸黑把母親抬進了家門。人們七手八腳地,把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的父親拉了起來,和母親拜了天地。日子就這樣一年一年地過下去了……
多年后,我和弟妹們都長大了。為拉扯我們弟妹,母親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罪。
現(xiàn)在的母親,臉上早已爬滿了皺紋。頭發(fā)白了,腰也駱了,走起路來步履蹣跚。但是,母親仍不肯閑著,每天都在不停地勞作。
每當我回到家里,便會看到母親在忙這忙那??粗趧诹艘簧哪赣H,我的內(nèi)心總會引起一陣感慨,對母親也油然而生敬意。
我知道,這個身體瘦弱,飽經(jīng)風霜的老人,這就是我的母親,為兒女們操勞了一生,奉獻出一切的偉大母親啊!
(圖片選自網(wǎng)絡)
作者簡介
褚方強,筆名田野,山東省萊西市人。放過15年電影,當過村主任和村黨支部書記,現(xiàn)已退休。愛好寫作,在網(wǎng)絡平臺和報刋發(fā)表過多篇作品,很受當?shù)鼐W(wǎng)絡平臺讀者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