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感悟】擇日（100）
清晨醒來，發(fā)現(xiàn)今天的風吹得有些高調(diào)。隔窗聆聽，似有一絲寒意，莫非真的降溫了？
起床開窗，打了一個冷顫，室內(nèi)外的溫差確實有點大，于是拉開窗簾，又將窗戶緊緊關(guān)閉，潛意識里做了下伸展運動。
窗外的樹葉，還在風中堅持著，西南的樹葉，是不會突然全部凋零的，它們一天，兩天慢慢地飄飛，有時，會隨風輕輕地飄入我的掌心。
已記不得了，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喜歡如此仔細地觀察周遭的一切，記錄花葉隨季節(jié)的周而復始的輪回。
我知道，這種思維，讓吹進窗口的風，有了諳熟的氣息。想必是提醒我，記得那些美好的片斷，珍惜這一天天平淡卻寧靜的日子。
是的，我又看見一片葉子落下了。它如羽毛一般的輕盈，讓我從這個期盼的清晨，會一直遺憾到了黃昏，但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走向窗前，對那片葉子，做一個短暫的凝視，直到它被風帶去遠方。
過了會，我發(fā)現(xiàn)，那片葉子沒了蹤影，是的，風又來了，是冬天的風，聲音那么悠遠，好像正在穿越一個季節(jié)。一片、兩片地開始飄零著泛黃的葉子。
我在想，那片最早入我眼眸的葉子，應該已去了它該去的地方，那片讓我讀成了詩的葉子，失卻了依托的它，會不會有一些遲疑與惶恐呢？它對未知的命運，又會作怎樣的預判呢？
我伸出雙手，想接著一些什么，但思索了一下，還是攤開五指，讓一切又從指間流走。
閉上眼睛想象，想那片落葉，許是被風帶去了理想的遠方，我愿意相信，它是這樣的結(jié)局。
于是，我在風里追視著它們，看它們在風中飛翔的姿勢。而后，穿越歲月的厚度，緩緩消逝在這一段孤獨而優(yōu)美的文字里。
這一刻，心里忽然一陣空乏，又莫名暗生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情緒。但無論怎樣，我還是祝福它有了自己的歸宿。
穿上外套，沿著平常的路徑漫步，這條路，我走了無數(shù)次了，但不知為什么，卻是越走越陌生，客居西南的這座城市，時常讓我有迷惘的感覺，走著走著，在這條路的轉(zhuǎn)角處，我竟然看到了滿地的落葉。
又是一陣風過，這陣風清冽而肆意，我對著空中默語，想必這是落葉最自由的時候了。它們在短暫的散漫和自在之后，最終又輕輕地落在大地。
葉子很輕，很輕，而我卻聽到了它落地的聲音，忽然想起徐志摩的那句話，原文記不清了，大概是說：“落葉很輕，大地陣痛”。
我將視線歸于遠方的蒼茫。我看見，長長的朔風里，有一片落葉正在飛行，姿勢孤獨，卻是非常的優(yōu)美。我想.人生也是如此吧？最終，從哪里來，還得回哪里去。而我們只是享受了這個短暫而漫長的過程。
如此，甚好！于世間而言，我們都是過客。虛空中的一切屬于我們，也不屬于我們，我們只是對其在特定時間段的擁有，那么，還有什么值得去爭的呢？
是的，“人生最大的事情，莫過于生死，”既然如此，讓我們心平氣和地過好當下，在詩與遠方中尋找自己的靈魂自由。
晨曦，2024年12月于西南
作者簡介：蘇嫻，筆名晨曦，畢業(yè)于法律與中文專業(yè)，研究生學歷，文學愛好者。共發(fā)表文學作品兩千余篇，由中國作家出版社結(jié)集出版了系列叢書《風》《花》《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