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洲頭 (散文)
——南方書簡之二十五
南方書簡之二十五
雙富開著車，沿湘江岸，過杜甫江閣，這個江閣以前是沒有的，應該是后來所建的仿古建筑，皆為招徠游客。不過，現(xiàn)已與橘子洲、岳麓山隔江相望，距天心閣不足1千米，形成一條人文景觀帶。過湘江大橋時，即可看見像一艘巨艦泊在江心的橘子洲，大橋中間，有一條通道直通橘子洲頭，但限制通行的標志豎在路口，也有交警示意我們快快離開。我們只得悻悻開走。下得湘江大橋，很有幾個兔子攔著我們，說可以帶我們的車上橘子洲?？隙ㄊ且X的。我們怕上當受騙，更是愿意遵循環(huán)保的理念，不將車開上橘子洲。雙富去年來過，他說，有地鐵通往橘子洲，沒必要將車開上洲去。我們說，是的。然后，雙富直接把我和正華送到長沙地鐵溁灣鎮(zhèn)站，他再去找地方停車，就不上橘子洲了。
我和正華在溁灣鎮(zhèn)站坐上了長沙的地鐵，感覺長沙的地鐵挖得不夠深，幾個臺階就到了地鐵站臺。地鐵在江底上沒行駛一會，僅一站就到了橘子洲站。出站就到了橘子洲。
登上橘子洲，濃濃綠意撲面。環(huán)島的小火車也在地鐵出站口招徠游客，還有長沙臭豆腐的招牌在勾引你的味蕾。我和正華說，我們不坐小火車，沿島走一圈怎么樣？正華說，正合他意。其實，正華在長沙住過一段時間，因其公子曾在此上班，結婚生子，堂客來帶孫子時，他沒少來長沙。且正華來橘子洲多次，還是挺懂長沙的歷史的。他向我介紹說，橘子洲在長沙人的口口相傳中，簡稱為橘洲，又名水陸洲、老龍沙，在長沙市區(qū)湘江的江心。洲因江水堆積泥沙而起，形成長島，四面環(huán)水，形如長帶，南北長5公里，東西寬50—200米，面積74公頃。因早年洲上多植橘，而得名橘子洲。有人說，“長沙”也因此洲而名。如徐珂在《清稗類鈔》中就說：“湘江中有沙墳起，若新筑之馬路，長短不等，最長者曰老龍沙，長至六七里，長沙命名或以此耳?！蔽艺f，可以呀，正華，你真的成了長沙通了。
我們沿著橘子洲的江岸走，北去的湘江，水清浪平，江東岸的高樓，此起彼伏，車水馬龍，長沙這些年發(fā)展迅速；再看西邊的岳麓山，山影蔥蘢，遠沒有“層林盡染”，更沒有“萬山紅遍”。那獨立寒秋的詞意，是青年毛澤東的想象嘛？恐怕非也，上世紀20年代，氣溫比百年后的今天低多了，而今天要看到當年的景象，恐怕要到1月份。盡管如此，卻一點也不妨礙我們游橘子洲的興趣。
洲上有亭臺樓閣，有廟有宇，還有一幢幢西式紅磚小樓點綴在綠樹之間，原來，橘子洲開發(fā)甚早，不僅是文人騷客的吟詠對象，而且還是外國人涉足長沙最早的地方。我們駐足的這幢小洋樓，位于橘子洲的中部，坐北朝南，呈長方形布局，占地面積446平方米，建筑面積892平方米。建筑造型獨特，布局規(guī)整，門庭突出，陽臺有"美孚"標志。那坡屋頂，大紅瓦，硬山墻，無出廊，紅磚清水墻，墻角用磚砌飾，外墻有帶狀裝飾，窗作弧形拱飾，做工極為精致。從銘牌上看，這里是美國美孚石油公司長沙經理處的住宅樓。1904年長沙開埠以后，美孚石油公司即進入長沙，設立洋行，建造油池，經營“洋油”。正華說，老外就是會選地方。
橘子洲吸引我們的，當然不全是以上的風景，而是青年毛澤東在長沙與橘子洲的故事。青年毛澤東1913年至1918年在湖南第一師范求學，橘子洲便成為了毛澤東等一批青年革命者求學時期孕育革命思想的搖籃。其間，毛澤東喜歡游泳，橘子洲成了他橫渡湘江的中端站，他還在湖南一師組織同好，建了支游泳隊，每次去湘江游泳，他都是最積極的，無論何時，只有他在長沙，每天都會到湘江游泳，而橘子洲必是他所到之處。后來幾年，又和蕭子升、蔡和森等同道好友組建新民學會，橘子洲是他們的活動場所之一；再到后來，建團建黨，青年毛澤東沒少來橘子洲，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揮斥方遒。
我和正華邊走邊看邊聊，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青年毛澤東雕像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飄逸的長發(fā)，展現(xiàn)青年毛澤東追求新時代的精神；再是那俊秀的臉龐，展現(xiàn)青年毛澤東的青春活力；其次是那深邃的目光，展現(xiàn)青年毛澤東的思考；那博大的胸懷，那風華正茂……這里人頭攢動，多為年輕人，他們齊聲朗誦著《沁園春·長沙》。鏗鏘的聲音，讓我們欣慰，年輕一代終于有了自己的精神偶像。
我們從各個角度拍青年毛澤東雕像，都發(fā)現(xiàn)青年毛澤東都始終在駐視著你，仿佛都在看著你，和你對話。據(jù)資料介紹，這尊雕像重2000噸，均由來自福建的8000塊“永定紅”花崗巖石雕琢而成。永定紅花崗巖，材質堅硬，色調偏暖，花紋均勻細膩，耐酸堿，耐冰凍，耐風化，適合藝術雕刻。提供材質的公司能為雕塑青年毛澤東出力，感到非常自豪和驕傲。雕像由廣州美院黎明創(chuàng)作。他創(chuàng)作的青年毛澤東頭像，通過表情刻畫出了青年毛澤東“身無分文，心憂天下”的精神；將毛澤東的肩膀設計成雕塑的基座，寓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緬懷歷史，放眼未來。整個肩膀是一個占地1000多平方米的巨大山體，用來表現(xiàn)毛澤東的“胸懷大志”；32米的高度，則象征著毛澤東32歲時在這里揮豪寫下了《沁園春·長沙》的不朽詞章。最有意思的是，青年毛澤東飄逸的長發(fā)也是由7-800公斤重的花崗巖精心拼裝而成；那雕塑最長的飄發(fā)在右側，竟有7.58米之長，這是安裝中懸挑最長的部分。真正體現(xiàn)出了一種獨運匠心。
在雕塑正前方，有一仿古建筑，亭廊結合，古樸精致，亭上匾額曰：“望江亭”。有一聯(lián)：“俯仰客興懷，任平章一亭風月；沉浮民做主，憑管領千古江山”給我印象頗深。此亭，此聯(lián)，與青年毛澤東雕像相得益彰。上聯(lián)寫自然與風景，湖湘風月這邊獨好，下聯(lián)給合“誰主沉浮”，將“民”和“江山”連接，“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chuàng)造歷史的動力”與“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異曲同工。
參觀完橘子洲，坐地鐵出橘子洲，與雙富會合。在長沙找了家湘菜館，吃過午飯，一路向北。我們此次南行即將結束，南方書簡也到此為止。紙短情長，以后找話題再聊。
2024.12.24.記于G4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