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家
文/毛韜
這些天，全國的鐵路，公路、機場和碼頭都已經(jīng)進入大客流的春運高峰狀態(tài)，這是因為馬上就要過春節(jié)大年了，所以數(shù)億中國同胞們都趕緊收拾行李回家去。然而，每當我說起“回家”兩字的時候，都會讓我思緒萬千，甚至是會讓我哭泣而流淚不止……
因為，家對于任何人，包括對任何動物都是一個比其它任何地方更為重要、更為溫馨、更為眷戀的地方。所以每到春節(jié)前夕，我們國家有這么多的人急切要千里迢迢趕著回家去，此時此刻，急于回家的人們，真的是歸心似箭?。?/p>
可以說，人們急著要回家去，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迫切情感需要。因為，在他們的家里有孤獨寂寞的老父親和老母親，有留守的可憐孩子們，正等待著他們回家。
然而，在我思緒深處的回家感覺是思念我的母親，母親就是溫暖的家。我記得在我母親去逝的那一天，我哭泣著對我父親講：“我再亦找不到回家的感覺了，因為媽媽沒有了，回家的感覺亦沒有了?！?/p>
后來，我看見一些熟悉的人，他們把年邁的父親和母親送入養(yǎng)老院后，再把父親母親住的老房子賣掉，賣掉房子的錢，用來為自己購置新房。對于這種行為，我很不能接受。因為，他們把父親和母親想回家看看的最后一點點念想和對回家的眷戀，都徹徹底底的抹掉了，如果父親和母親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他們真的是無家可歸了……
我家樓上曾經(jīng)居住過一位老奶奶，早年她的兒子和大女兒大學畢業(yè)后被國家統(tǒng)一分配到很遠的外地工作。這位老奶奶一個人居住在很大的房子里，她一直盼望著以后等到她的兒子和大女兒退休時，能夠回到上海家里來團聚居住?？墒?，后來老奶奶患病去逝了，她的小女兒就把老房子賣了。從此以后，她小女兒的哥哥姐姐再也無法回家看看了。
近些年來，那位老奶奶的兒子和大女兒多次來上海尋找他們曾經(jīng)朝思暮想的回家感覺……
然而，現(xiàn)在他們“回家”，只能來原來居住過的老房子外面看看，順便亦來看看我這個比他們少10多歲的老鄰居小弟弟。此刻，我心里很難過，因為他們只能站立在院外抬頭看看從前他們母親居住過房屋的窗戶，這里亦曾經(jīng)是他們以前每年春節(jié)期間回家探望母親的地方。可是如今這個家，他們再也回不去了，尤其是那位老奶奶的大女兒，她已經(jīng)是八十多歲的人了，她望著老母親居住過老屋窗戶，很傷心的哭泣流淚，我看到此情景，心里亦非常難過了。
現(xiàn)在，這位曾經(jīng)的老鄰居大姐姐雖然無家可歸了，可是她連續(xù)三年都從遙遠的外地來上海老房子看看，我陪著這位大姐姐一起回憶了她母親生前的許多事情，大姐姐聽了我的敘述后，她淚眼婆娑，十分難過。
當我送她離開老房子時，她一步三回頭對我說：“我還會回家來看看的?！?nbsp;這讓我更難過了，亦讓我想起余光中撰寫的那首小詩《鄉(xiāng)愁》的詩句：“小時候，鄉(xiāng)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后，鄉(xiāng)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后來啊，鄉(xiāng)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我在外頭，母親在里頭……”
那時候，大姐姐流著眼淚并且多次轉(zhuǎn)過身來，揮手向我告別說道：“弟弟，回去吧！不要再相送了！弟弟，你自己亦要多多保重身體??！我還會來看你的。” 此刻，我的眼淚再亦忍不住，奪眶而出了……
這些就是我近日回想起昔日自己尋找回家感覺和那位老鄰居大姐姐今日尋找回家感覺的陣陣心痛，所以我真切希望有父老鄉(xiāng)親的朋友們要常回家看看?。∪绻改赣H都還健在的話，你們就是有家可回的最最幸福之人。
作者簡介: 毛韜，1955年7月出生，上海南匯人，旅游經(jīng)濟師，現(xiàn)在擔任民建上海市委經(jīng)濟與社會發(fā)展研究院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