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文翔:書法家、作家、詩人。高級經(jīng)濟師,國防科技大學研究生。出版著作多部,有部分作品獲獎,個人事跡被中央級報刊報道。詩刊副主編王青風為我的詩集作的序言。




寫感興趣和有個性的詩
王青風
兩次為同一個詩人的兩部詩集寫序,坦誠地說我享受這種被倚重和被信任的感覺。說出來可能誰都不信,為趙文翔先生的詩集接連寫序,我卻至今沒有與他謀面,熟悉起來的是他的詩,而不是他的人。這種未曾謀過面的狀態(tài),在我看來對寫序的人來說是一種最好狀態(tài),完全可以“拋卻情面只談詩”。







上一次我在為他的詩集《注目海的瓦藍藍》寫序時,在正午的陽光下發(fā)現(xiàn)了他詩的干凈。寫干凈的詩,做干凈的人,也成為我對趙文翔詩的總體評價。這次在瑟瑟的秋風中讀他的新詩集《歷史的天空》,除了干凈他還在詩中繼續(xù)保持外,我還發(fā)現(xiàn)他的詩越來越注重寫自己感興趣的人和事件,也越來越在突出詩的個性上發(fā)力。世界之大,生活之豐富多彩,為寫作者提供了采擷不盡的資源,可寫的東西很多,足以讓人眼花繚亂。這時候正是考驗詩人挑選和擇取生活的能力有無的關(guān)口,對熱衷寫詩的趙文翔來說,他面臨復雜時來得非常干脆,那就是挑自己感興趣的寫。什么樣的人能觸動自己就寫什么樣的人,什么事件能引發(fā)自己思考就寫什么事件,于是諸多的歷史和當下的人物就走進了他的詩中,于是一些最能反映世相的熱點事件成了他詩的聚焦點。說趙文翔對什么感興趣就寫什么,看看他對體育賽事的關(guān)注就能有所感,這部詩集中多有關(guān)涉到體育方面的“體育詩”,這類詩暴露出了詩人對體育的個人愛好,是真正來源于內(nèi)心的感興趣。如果不是對體育賽事的熟知,對選手的充分了解,也寫不好這些與運動場相關(guān)的詩。但趙文翔寫起來卻得心應手,甚至能追溯出所寫選手的前史及業(yè)績。




可以說感興趣牽扯著詩人的寫作心理,直接引發(fā)的是詩人的寫作熱情,沒有對人與物的感興趣,寫作也無從談起。歌德曾說過:“哪里沒有興趣,哪里就沒有記憶?!本蛯懺妬碚f,無論是進入歷史,還是矚目當下,都要求詩人找到自己的興趣點,有了這個興趣點,詩人才會有詩情的勃發(fā),才會有妙悟,進而有詩的豐神俊逸。中國古代文藝理論家嚴羽早就提出過“興趣”說,并運用于對詩歌的解讀。聯(lián)系趙文翔的詩歌創(chuàng)作,興趣在他寫作中的主導作用是顯而易見的。

走進歷史,趙文翔更樂于發(fā)現(xiàn)“精神的光芒”,挖掘出歷史人物身上的閃光點,詩集的開篇之作《論饑餓》就是對抗日英豪楊靖宇表達的禮敬,詩歌抓住了饑餓這個最敏感的詞,讓絕境中的楊靖宇因為這個詞匯而愈顯高大,“枯草,樹皮,棉絮/閃爍著金子一樣的光芒/讓這個塵世無比溫暖/讓無恥的敵人無上敬畏?!睏罹赣顮奚笪钢械臍埩粑?,佐證著英雄在困境中的堅持,以及面臨饑餓的不屈抗爭,由此升華出了一種精神亮色。有些歷史人物在趙文翔的詩中并不是直接出現(xiàn)的,大多數(shù)情況下,詩人都是抓住了歷史人物的個人特征,以一個概括性的詞匯做由頭,牽引出了歷史人物的一生業(yè)績和值得津津樂道的過往。像詩中所寫到的那些中國歷史上的帝王,就都是以個人愛好的專業(yè)和精研而在詩中進一步放大,寫到唐代李后主,詩人就感慨于:“他雖身為階下囚\卻抱著一團詞/深情地取暖,死去活來?!边@樣的詩深入了歷史之中,卻沒有被歷史所拘囿,而灌注著詩人自己的新見。

趙文翔新詩集中的作品還突出了對貪欲和丑惡的直面,這說明他對中國的反腐和熱點事件有著極為關(guān)注的興趣,這個興趣也并非詩人所獨有,事實上中國大地上刮起的“反腐風暴”,撥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這部分的詩更彰顯了詩人的個性,那就是愛憎分明,嫉惡如仇。譬如,對高校存在的誘奸女學生的現(xiàn)象,趙文翔就寫出了一首《教授的無恥》來加以痛斥:“教授把無恥\鋪成一張軟軟的床笫\ 大大方方邀小麗一起匍伏\將師德滾落一地/于不顧?!逼渲械摹皩煹聺L落一地/于不顧”之句,寫出了詩人那抑制不住的憎惡,其憤恨之情躍然紙上。還有一些暴露出社會道德淪陷的熱點事件,詩人也迅速做出反映,像小悅悅事件,于歡案等,趙文翔都以詩的形式,表達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對社會的冷漠、人心的向背給出了詩性的解答。當然,詩人并不僅僅注重揭示陰暗,對生活中的亮色,詩人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這本詩集中就多有寫資助貧困,愛心奉獻的詩?!澳阌靡路推ば?堆成孩子幸福的高山/你用新書和智慧/壘起孩子紅紅的希望”(見《從大屋村到西馬疃》),就是捐資助學的情景再現(xiàn)。有對丑惡的痛擊,也有對光明的謳歌,就成為趙文翔詩的總體特征。



趙文翔的詩還具備形式上的探索性,這種探索性也表明了這個詩人是有個性的詩人,他樂于在詩歌寫作中探險,寫出有獨特個性的詩。這部詩集中有為數(shù)不少的詩是以“論”入詩的,也就是說詩人劍走偏鋒,在別的詩人不敢涉足的領(lǐng)地跑馬占荒。在寫詩方面,多數(shù)人都避免與“論”字掛勾,因為有了“論”就難以抒情,但趙文翔卻大量地使用“論”字為題,《論長征》《論跑步》《論舍命》等,幾成他的詩歌招牌。細讀這些詩,能發(fā)現(xiàn)并沒有因為“論”字的出現(xiàn),削減了這些詩的詩意,這些詩在“論”中仍有詩人情感的參與。可以說是“論”出了詩人的個性,“論”出了詩的精彩。
品讀趙文翔的詩集《歷史的天空》,品出了他的興趣和個性,這次品讀對我來說可謂收獲巨大,但愿讀者也能在品讀中有所發(fā)現(xiàn),也能有自己的收獲,是為序。
2018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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