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紛,猶如一場盛大的迎春慶典【散文】
文/王世杰
奔著新年而來的雪姑娘,帶著輪回遞進的信息,駕著薄霧,從遙遠的穹空輕輕地飛落大地,使漫漫高原瞬時變了個模樣。從此,無論是田野還是山坡,無論是河灘還是群巒,無論是大街小巷還是錯落有致的樓群,仿佛披上了一方巨大的白色紗幔,顯得高潔、明麗、惹眼和精神起來。
被念叨了一冬的瑞雪,終于在人們的熱切期望中蒞臨了。那銀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好像要把整個大地都裝點成天下人無不憧憬的童話世界,也像似一場盛大的迎春慶典,氣勢宏大而無與倫比。那每片雪花,都是這個典禮上最優(yōu)雅最婀娜最迷人的舞者,讓地面上的廣闊區(qū)域和各個角落都綴滿了新意新穎新奇。
佇立院外,靜靜地瞅著雪花緩緩飄移和徐徐垂落的樣子,傾聽雪花落地那細小的聲音,似有若無,盡管音量微弱,可還是被我清晰的感覺到了,不禁使我驀然心動。畢竟,很久沒有聽見這種堪稱世界上最動聽最玄妙最純美的聲音了。
走向戶外,走向郊區(qū),走向曠野,我隨意地駐足于雪地,四周張望,那雪兒的來勢雖然不是怎么強烈,卻也仍在不停地下著,使地面上的雪兒越積越厚,視線里能夠看到的地方,好像是被清過場似地,只剩下了一襲白色的素雪,是那么地潔凈,是那么地簡單,是那么地誘人。腳步邁過,雪兒由于被重壓而發(fā)出特殊的聲響,給人一種清新的節(jié)奏感。過了許久,我被雪幕包裹,不自覺地就有了微步世外或者穿越到了遠古的錯覺,懵懂地注意到那雪地竟是那么地圣潔,那么地素凈,那么地禪意,讓我覺得實在無法去擺脫被默化被同化被融化的境遇。最后,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 在雪地上行走,在雪地上回憶,在雪地上聚神,在雪地上放飛情感,將會別有一番風趣和異樣的感觸。這時的心境,開闊敞亮,是在其他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任何情勢下都是不可能擁有的。誠然,在此種特殊的氛圍之中,才會真的覺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俗的東西都可以放棄了,任何煩惱與愁緒在這兒都會一股腦地被拋向九霄云外。很快,沒有辦法,我的神醉了,我的魂醉了,我的心醉了,好似要永遠沉醉不醒,一直醉到來世。
雪花漫天卷地般落下,恰如柔軟的鵝毛一樣,縈縈繞繞,洋洋灑灑,輕輕地、輕輕地落在屋頂上,落在草地上,落在群巒上。沒用多長時間,大地就全白了,好像全世界都已經(jīng)成為了銀白色,盈溢著光亮,那么純潔,那么晶瑩,那么清靈,真讓人不忍踩上去,以為那樣就是一種傷害。 相尋夢里路,飛雪覆長川。朔風就像一縷縷悠揚的古箏曲子,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柳絲蕩漾,槐枝碰撞,彈落了不知多少喧囂、紛擾與不安?那雪花撲面而來,席卷了我所有的思維,恍惚中我躲閃不及,就這樣被像精靈一般的雪兒狂吻,著實讓人無法拒絕,致使我忘記了方向,也忘記了去處,更不知道此刻是該走還是該留?同時,我還覺得自己的心湖多時以來從沒有這么純凈過。不由得想到,這時如果能夠遇到一株或者更多梅花開放的景致,那不知將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其實,在這樣有雪的日子里,無論生長于哪個位置的冬梅,無疑都會開心地笑了。因為,她們可以隆重地再續(xù)一段梅雪情了。
走過多少暮雨瀟瀟,走過多少蝶花共舞,走過多少笙歌人笑,惟有這眼前的雪野,才能震撼心靈。那漫天的雪花,喜歡在半空中翩翩飛舞,姿態(tài)別致,飄逸灑脫。我不去那冷寂的幽谷,也不去那凄清的林間小道,那分布于面前的隨便一處雪景,都宛如仙境,都足以讓我心動、落淚和瘋狂。偶爾,我想,莫非我被那無數(shù)的雪姑娘施了魔法,要不我的心會如此這般地跳動、歡喜和不知所措? 雪花,是歲月深處婆娑著的精靈,她總是把冬意的深沉演繹得空靈生動、詩意翩翩。那一朵朵款款舞動的玉花,多像一枚枚美麗的字符,于山水間眷眷鋪展,點綴出一個縈滿詩意的新世界。
徘徊于蒙蒙的雪域之中,就像在前世的夢境里穿梭。只有走近雪,只有喜歡雪,只有置身于這雪的道場之中,才能真正感觸到雪的靜美雪的清靈雪的佛心。因為那白色比其它顏色更具穿透力,特別是人的心靈。一個人只有把全身心都與雪融合在一起,不管思想意識里,還是心海深處,才能真正像經(jīng)過漂洗了無數(shù)遍一樣而碧透、無瑕和沒有絲毫雜質(zhì)。
雪景中的枝頭搖曳生姿,猶似掛滿了珍珠瑪瑙,閃爍著奪人的光澤。枯枝敗葉在雪的裝扮下,變得圓潤可愛,更好像不斷在寂靜中訴說著冬天的秘密或者遠古部落的故事。
本來入冬之后,時光就仿佛慢了下來,可我一直覺得冬天是歲月中的隱者,當它經(jīng)過季節(jié)、輪回的洗禮后,開始慢慢收斂起所有的繁華,僅用素簡的線條來還原最初的本色。田野慢慢地空曠了,山丘慢慢地消瘦了,水流慢慢地把性子放坦了。人心也不例外,只有慢了下來,歲月才會溫柔。待接過春姑娘投來的賀春的信箋之余,捻一縷陽光的暖,攜一股微涼的風,帶著靈魂一起走,守一份歲月的靜,把樸素的人生慢慢地渡。
雪,是美麗的,是無私的,是高尚的。雖然雪花是水的另一種表現(xiàn)形式,可她那顏值、形態(tài)、玉化程度是其他事物所無法比擬的。因而,雪兒,儼然是最能撩撥人的仙女,亭亭弄俏,像春天的花朵那樣清麗,像夏月的蝴蝶那樣蹁躚,像秋日的落葉那樣瀟灑和特別具有征服力。一個人,要是陷進這雪野的深處,用心與雪結緣,同雪姑娘共舞,焉能不醉? 素心如雪,瑩潤剔透;素衣隨風,飄舉天外。為了找尋一顆靈魂的皈依和一個柔心的安然,仰觀云卷云舒山中事,靜聽雪落雪霽天籟聲,在這個能夠讓人頓時詩興洶涌而來的雪天雪地雪海里,讓自己的思想縱橫馳騁、自由飛翔,若得精鶩八極、心游萬仞,那豈不是人生的一份奢侈和一樁美事?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 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洛濱文學》總編;先后在數(shù)十國家、省、市級報刊雜志及網(wǎng)媒發(fā)表詩歌、散文、小說、紀實文學、報告文學、隨筆、評論等千余篇并多次獲獎,大量文字因被轉載見于全國著名和各大網(wǎng)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