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生戎馬行 東南折棟梁”
——讀開國將軍《皮定均》
文/雁秋
說來慚愧,能靜下心來,完整地閱讀將軍專著,《皮定均》還是第一本。本書含“一生戎馬行——皮定均將軍印象”“回望大別山—'皮旅'中原東路突圍考察記”“東南折棟梁——皮定均將軍的最后一天”和“皮效龍文(外兩篇)”,全書合150多頁。我于一日內看完,品讀皮將軍的傳奇故事,他的光榮與痛苦,以及皮將軍身上的熾熱氣質與極至品格, 被開國將軍皮定均的軍人特征與魅力所打動。
軍事記者吳東峰飽蘸筆墨,極其沉重地用了一個章節(jié)寫痛失將軍—“皮定均將軍的最后一天”。1976年,是中國大災大難的一年。7月17日,時任福州部隊軍區(qū)司令的皮定均,因飛機失事,不幸殉職于漳州東山島。書中有張愛萍將軍的悼念詩“東南折棟梁”,催人淚下。將軍折翼,天地同悲。
一 戎馬一生的皮定均
曾任新華社軍事記者的吳定峰,用白描手法,概括而精準地將他親歷親聞的皮定均將軍史記付諸紙端,成為我等學習緬懷可歌可泣的將軍的紅色精神范本。
書里,皮定均將軍給人的形象特征:嘴唇上翹,個子不高,脾氣挺大,喜歡喝龍井茶。將軍治軍有方,戰(zhàn)功卓著。從大別山到朝鮮戰(zhàn)場,到福建東山島,一身戎馬行!一個個故事驚心動魄。尤其率部挺進大別山,行軍千余里,橫越豫皖邊陲,皖中平原,迭經(jīng)高山大水:“掩軍突圍”“丟卒保車”“東進行軍”“殲敵圍堵”“會師蘇皖”,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捌び泄?, 少進中”。當年有新聞標題記載:“中原突圍皮定均旅全部順利到達蘇皖解放區(qū)經(jīng)24晝夜長途行軍戰(zhàn)斗20余次排除蔣軍封鎖堵襲追擊歷盡艱險”。
看完書,我的腦海里閃現(xiàn)很多神奇的畫面:東進途中,“聲東擊西,一個小小山村藏下6000多人”“一天一夜部隊不抽煙,不起火,躲過了偽敵”“像撕布一樣把它撕開,動作要快要猛?!薄按_保徐家祠堂的糧庫”"搭建“人橋”渡過磨子潭。"“部隊徹底輕裝,五天五夜的高速急行軍,與國軍堵截隊伍賽跑,向東飛奔700里”。一個個故事驚心動魄,讀來拍案叫絕,將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如今,大別山的白雀園鎮(zhèn),那條清石條鋪砌的明清古街,歷經(jīng)200年風雨變幻,社會震蕩,戰(zhàn)爭破壞, 依然保留原樣的300余間古民居,那里曾經(jīng)是鄂東北,粵東南,皖西北三塊紅色區(qū)域的交通要衢。 那里的紅色遺存,將時間永遠定格于艱苦卓絕的年代.......
二 兒子眼里的父親
在兒子皮效農眼里,父親皮定均佃農出生,隨瞎爺四處乞討,放牛娃。15歲開始,投身革命,從馬背上成長為一位赫赫戰(zhàn)功的開國將軍。中原突圍,淮海戰(zhàn)役,渡江戰(zhàn)役到抗美援朝,征戰(zhàn)萬里。對臺斗爭,東南海防前線,建設大西北。父親戎裝未解,征鞍未下,鞠躬盡瘁,把一生獻給了中國人民革命和建設事業(yè)。保持了一生的光明磊落,襟懷坦蕩。這樣一位將軍父親 ,留給兒子,留給家庭的是什么?是言傳身教,是耳濡目染,二子從戎,全家軍人。革命的家庭,靠的是赤膽與忠誠。皮效農的字里行間里,是對父親滿滿的緬懷,崇敬與愛戴。父子情深!
三
曾任新華社記者的吳東峰,除了皮定均,還曾面對面采訪蕭克,王震,李德生,許世友等200余名開國將軍,留下一百多萬字的感人報道。透過本書,透過吳東峰筆下的皮將軍的故事及生活際遇,我們得以了解以皮定均為代表的開國一代將軍們的基本命運,這足已超出這本書一般的文學價值,成為我們眺望那個時代主峰時的一種寶貴參照。他們既是開國之猛將,又是新時代的人物。他們大多從馬背上直接進入黨政軍高層領導崗位,進入較為戰(zhàn)爭年代更為復雜的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這種角色的轉換 ,成為他們獨有的特征。他們既是卓越的將軍,又是忠誠的共產(chǎn)黨員。還具備杰出的政治素質和軍事才能。他們的命運也頗為曲折。我們的開國將軍比西方國家的將軍要艱難得多。我們的將軍曾被苦難逼迫,扯起戰(zhàn)旗,戎馬生涯帶有以命相搏,置死地而后生的徹底性,甚至是一種除死無它的拼命氣質。我們的將軍身上的戰(zhàn)傷累積起來,比任何國家將領身上的戰(zhàn)傷都要多。我們的將軍所受的正規(guī)教育之少,而功勛之巨也是歷史所罕見?!澳坎蛔R丁”并不妨礙他們成為戰(zhàn)將,反而為他們排除了一些文化上的束縛,迸發(fā)出一種赤裸裸的忠誠和勇猛。
所以,在我們的開國將軍身上,濃濃的聚集著東方的、民族的、黨性的、血緣的精神內涵。他們的忠誠是任何人都不可離確的精神歸宿感。我情不自禁地想,這樣的將軍,是無可取代的,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閱讀他,他們的故事,是為了深刻地理解他們,研究他們,學習他們,然后繼承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