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畫記
書院寫生
在山里的日子·趙九杰
作者：奧迪
去廈?的事早在前年已開始籌劃，到了去年11?中 旬終于成?。我和?瞻到達(dá)后，趙九杰接我們?nèi)ニ遥?從寒冷的塞北來到廈??刻感到撲??來的暖意，據(jù)九杰講這是廈?最好的季節(jié)。他位于筼筜路的家我多年前 來過?次，現(xiàn)在窗外的樹明顯??了，只能透過樹的間 隙來眺望湖?和遠(yuǎn)處的?鷺。
柯羅學(xué)生作品
我注意到他家柜?的?格??有?幅筆法輕松、表現(xiàn)湖岸的?彩畫，九杰告訴我這畫是他在法國時淘來的，作者為柯羅的學(xué)?，其作品在盧浮宮亦有收藏，畫框也是原裝的。隔?會?，我倆的?位?相 識?某攜著?疊浮世繪和地圖來找他，我和九杰在桌邊欣賞著浮世繪，?瞻瞻只對?張殘破的舊地圖感興趣。待她?后，九杰?取出?厚冊題為《東海道五?三次》的浮世繪給我看，是江戶時代畫師歌川?重 的作品，畫?和品相均好。?概為了防?，看畢，九杰把它層層包裹， ?膠帶纏繞。九杰家的墻上還掛著?張速寫，寥寥?筆勾畫出??妻 ?的側(cè)臉；隔?會?他的妻?先后回來，這是我和他們??第?次? ?。接著我們?驅(qū)?進(jìn)?，夜宿古林慧觀書院。??涼?習(xí)習(xí)，相?城區(qū)?溫要低?度，甚感舒適。次?晨起，院????做飯，爐?中的劈柴不時畢剝作響，勾起我對過去鄉(xiāng)間?活的記憶。
浮世繪
書院有?段時間沒住?了，九杰發(fā)現(xiàn)樓上畫庫有??嚙咬的痕跡，忙買來驅(qū)?器， ?電波的振動驅(qū)趕之。同時，也把鐵架上????的畫作搬下來給我看。他的畫?體分 為兩類，?景和荷藕，也有靜物和少量的?像。據(jù)九杰講五夫鎮(zhèn)有萬畝荷塘，他常在那 ?帶寫?。這類畫的調(diào)?看似清涼，卻多半是在酷暑中揮汗完成的。還有的是帶學(xué)?時 擺放在院??畫的，他每?觀察著蓮藕的不同變化，那些剛采摘下來的蓮蓬，由濕轉(zhuǎn)? 時呈現(xiàn)出雅致的灰紫?，常令他感念不已。他的眾多畫作讓??不暇接，尤其是?組在 意?利托斯卡納的寫??景。佛羅倫薩是?藝復(fù)興的發(fā)祥地，誕?過許多偉?的藝術(shù)家 和科學(xué)家，當(dāng)?shù)剡€分布著成?的葡萄種植園，凡此給他提供了取之不盡的素材。九杰每 希臘寫? ?沉浸其間，筆耕不輟。這批畫的尺?分??兩種規(guī)格，有的?畫表達(dá)得?分概括。在 法國南部，九杰圍繞著?座?教堂，從不同?度畫了兩幅寫?，?筆雖繁簡不?，卻饒 有?致。我還注意到他有?幅《荷》，整體畫??調(diào)淡雅，只在花蕊處?刮?堆砌了?塊 較厚的?顏?，這使我想起了他年少時初跟我學(xué)畫，我給他擺的?組靜物，就是?不同 傾向的?顏?來做對?。我倆回憶著往事，并繼續(xù)在畫庫?找尋著；不?會?他從樟? 箱?拿出兩張早年在厚紙板上畫的靜物，畫?物體的擺放疏密不等，都以?個?瓷瓶為 主展開，在?調(diào)的把握上顯露出與他年齡不?致的成熟。接著，?找出??多張拓裱好 的?墨畫，畫?不時出現(xiàn)兩個?體，或擁或臥，雖不按傳統(tǒng)的路數(shù)來，倒也宣泄出彼時 懵懂的情感。
希臘寫生
希臘寫生
赴廈?前我倆通電話，九杰說路途這么遠(yuǎn)，你畫畫 的?具就別帶了。初到古林，我發(fā)現(xiàn)從廈?市?購得的 顏?不?好?。九杰捧出?只??的畫箱，??裝著些 單??彩，且均為常??，是他在法國時，從畫材專賣 店?購得的。后來我就以這?種品牌不?的顏?摻和著 ?。據(jù)他講這家專賣店的顏?品質(zhì)上乘，但只在當(dāng)?shù)刭u。他因??在國外，近?樓臺，時常不惜花重值，專程從 那家店?買。九杰的畫?也顯露出它的作?，如?幅在 希臘圣托?尼畫的藍(lán)天映照下的?建筑，天空就是?未 調(diào)的鈷藍(lán)?涂就的。?圈內(nèi)有些?的畫，當(dāng)時看著蠻好， 可是隔上?段顏?就會起變化，?彩變渾濁了。九杰說 他的畫過?年打開看，顏?仍像剛畫完?樣。
書院寫生
九杰似乎從不?照?作畫，他把現(xiàn)場邊畫邊創(chuàng)作的?式奉為圭臬。我親眼?睹了他在書院? 前?幅畫的完成過程，就是?直在追逐夕陽中?株花?的光?變化；此時的物象，或許只是給觀 者提供?個依據(jù)。在?然的啟發(fā)下，想表達(dá)的依舊是他??的內(nèi)?世界。這樣的畫不?定完整， 但?有動?處。
書院寫生
書院寫生
書院寫生
在??呆了?約?周，?蔡夫婦也進(jìn)?了，九杰?帶我們?nèi)ナ?逛逛。進(jìn)城后徑直到了海灘，在露天的茶吧圍坐在桌旁，吃著零?，悠閑地眺望 海景，還?到九杰的兩位新疆朋友。另?次本打算先到?浪嶼，現(xiàn)在登島 不同于過去，要提前預(yù)約；本來我們預(yù)約了上午?點(diǎn)多鐘的渡輪，不巧路 上遇到?起連環(huán)?禍，耽擱了時間；再約，最好時段的船票沒了，要等到 下午三四點(diǎn)。因?我們就調(diào)轉(zhuǎn)頭去廈?，初來時校園除我們?個外，閑? 不多，思源?的湖?悠悠的，顯得?分幽靜。廈?有許多?建筑，若?年 前九杰剛調(diào)?廈?，常在校園內(nèi)寫?。那時他蝸居在僅?三平?的?屋內(nèi)， 度過了初來的?段時光。他說???有空閑就在周圍畫，還給我寄了?本 畫冊，??的畫有多幅出?廈?。如今，這批畫?多已不在???邊，他 只保留了?幅，并找出讓我看。是?，九杰陪著我和樹本游覽，談起了校 園改造后景物的變遷，興許是??畫過的緣故，?語間流露出?分?奈。我對此也有感觸，不禁說道：“廈?若能收藏你?些代表性畫作，做個常設(shè) 陳列該多好……”。下午來到?浪嶼，我們??步履匆匆穿?在?巷間，后 來轉(zhuǎn)?個彎去了鋼琴博物館。待?經(jīng)周折找到林徽因故居，天已經(jīng)全?下 來，只匆匆拍了?張照?。
武夷山
九杰在同安的房子，我和樹本夫婦來過?次，路上汽?發(fā) 動機(jī)出了故障，還好?早送?瞻去機(jī)場時，?況尚屬正常，否 則壞在路上會很麻煩。?進(jìn)?，墻上掛著?幅?尺?的油畫， 內(nèi)容仍然是荷，此畫過去我在展覽上?過。九杰的?處住所藏 有不少?物件，如他在成都收得的?批菩薩、?天像。這?的 均為紙本，另有絹本的放在書院?，畫上寫有?夏?的經(jīng)?或 名號，也拿出來讓我們??過?；雖不能確定就是?夏遺存， 但?疑是?畫了。他還??筆?楷?絲不茍地抄寫經(jīng)?，在房 間?也看到?本。接著，九杰?取出好多?紙裹著的粗瓷碟盞， 是宋代窯址出?的，讓我從中挑選，說你畫靜物恐怕?得著。最后我選了顏?、形狀各異的?摞?碟和?個罐?。有的雖略 有殘損，但我覺得反?更適合畫畫。由于路上勞累，此時的樹 本已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讓?不覺樂甚。
武夷山
九杰還講起?則?故事， 是發(fā)?在上世紀(jì)九十年代的 事，他去阿拉善的途中路過 銀川?皇閣，正趕上維修只 能在外?繞??圈?？吹竭h(yuǎn) 處廟墻外有?破筐，隱約可 ???有什么吸引他的東?， ?近?看是個泥塑佛像，頭 和身體分離著，夾雜在?塊 磚?之間。九杰?了頗感驚 喜，猜測是墻壁上掉落的浮 雕；或是被?供養(yǎng)的佛像， 維修?皇閣時當(dāng)做廢物丟棄 的。這回也在他家?到。
法國寫生
在古林期間，張?平夫婦攜帶?物上?來看望我們，那天我們觥籌交 錯，盡歡?散。??，在房間的抽屜?我?意發(fā)現(xiàn)?本?多年前出版的 《麻粟星空》，該書為九杰所撰。晚間?事常取出翻兩?，雖是??觀花， 倒也了解到他?活的另??。他?五年時間跑遍了武夷?桐?的33個?然 村。隨著調(diào)查的深?，書的出版?拖再拖，是整套書?最后刊?的。該書 圖?并茂，他在?野調(diào)查過程中，除了寫出?量?字，還畫了不少速寫和 油畫。有時畫完速寫意猶未盡，在紙邊即興題上??詩，雖是從古?成句 上化來的，但從中亦可窺?他對舊?化的喜好。麻粟是他到的最偏遠(yuǎn)的村 落，位于海拔1600?的?上，?路崎嶇難?，只有?底盤的?可以進(jìn)去。這?我雖未到過，但可從此次去武夷?的路途來體驗(yàn)它的艱?。
希臘寫生
剛到武夷?，我們?nèi)チ?愚法師的學(xué)堂，九杰與 法師有很深的交往，書院也掛著不少他的字幅。在這 ?法師請我們吃了?頓素齋，味道要好過去年年初在 寂照庵吃的。我們雖去看了代表?紅袍的六棵?樹， 但隱隱感到那是補(bǔ)種的。然?，當(dāng)天有幸在?位駱姓 的茶道傳承?家?，品嘗到當(dāng)初留下的?茶。后??， 九杰?帶我們?nèi)ニ液戎?，還?鋼筆給她勾了畫像。
書院寫生
在武夷?，九杰帶我們?nèi)?了?位他書?采訪過的?物——陳 建霖，此??齡???五，因他?期保護(hù)古?的傳奇經(jīng)歷，被稱 為武夷?的守護(hù)神。剛?cè)r，??正在院?鋤草，他家藏有古玩 字畫?數(shù)。九杰位于古林畫庫的?尊明代?雕佛像，原是他的舊 藏。我們在陳?家盤桓半?，品著他存了六?多年的陳茶，此茶 初??有股?味，?杯后醇?的味道就出來了。在他家看到?幅 ?彩有海派作?，陳?告訴我那是他年輕時的畫，另有兩個?根 雕的古裝?物，也出???之?。他還藏有?量古墨，既有乾隆 時的御制，亦有??不等的觀賞墨。我在?塊藍(lán)墨上看到?句詩 “武夷縮地為明圣，不異虹橋宴客時”，似與當(dāng)?shù)叵嚓P(guān)。據(jù)說?? 原是潘主蘭的弟?，美院的錢紹武曾在他家住過，他的?本傅抱 ?的冊?，就是由錢?題簽的。待我們告辭，陳?送出來，接著 跨上?輛???轉(zhuǎn)身?了。
意大利寫生
書院寫生
從??歸來，在?平的畫室，我們??到他和夫?曉杰，他的油畫幅?之?讓?感嘆，還跟我們繪 聲繪?講起他和九杰在鄉(xiāng)村，?對著紅彤彤的柿?樹，???兩塊四??的畫布作畫的事。他現(xiàn)在常年 戴著?副?花鏡，?坐都不摘下。臨別送我們每??個陶俑作紀(jì)念。當(dāng)時的情景仍歷歷在?，限于篇幅， 只能點(diǎn)到為?。舊句云:“歲云暮矣，卿可歸休”，我輩也該享受?段平靜的?活了。
意大利寫生
意大利寫生
希臘寫生
希臘寫生
意大利寫生
意大利寫生
法國寫生
法國寫生
法國寫生
法國寫生
奧迪，蒙古族。原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水彩畫藝術(shù)委員會委員，原內(nèi)蒙古美術(shù)家協(xié)會副主席、水彩粉畫藝術(shù)委員會主任，內(nèi)蒙古師范大學(xué)教授、碩士生導(dǎo)師。
